随意找了一個落腳地,陸青钰知道自己抵達莫斯科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格拉迪斯的耳邊,所以她也根本就不用藏起來,她暗處有好些好處,但現在在明處也是一樣的。
在冰天雪地上,人們腳蹬長桶靴,外套蘭狐大衣,頭戴帽子的情況下,總有一個人這麽的惹人注意。
陸青钰從下火車是什麽着裝,走在莫斯科大街上就是什麽,隻是半路添了一頂白色帽子外,一切如此的不常人。
進了溫暖的酒店,陸青钰就直奔吧台,也不顧他人的目光,沖着調酒師道:“來一杯伏特加!”
調酒師一愣,這麽烈如火的酒,女孩子都不愛,但調酒師卻隻是猶豫了一下,就給她調了一懷烈如火的伏特加,“美麗的小姐,這是您的酒。”
陸青钰接過,一飲而盡,這下可駭住了調酒師,他特别加重了酒精成份,這個東方女子到好,一口飲盡。
“我要見你們這裏的老闆,”陸青钰放下杯直言道。
“你确定?”調酒師壓低了聲音,兩人靠得不近不遠,說話不足以讓酒吧内的其他人聽見。
“我有重要的事見他,”陸青钰用眼環視了四周,甚至是樓頂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東方男人,蹙了蹙眉,“你不會告訴我,你們老闆被幹掉了?”
聽到她笃定的語氣,調酒師點頭,“這家店在兩個月前就沒有了老闆,新任的老闆今天會到,我想差不多這個時間也該過來了。”
陸青钰挑眉,“是嗎?那麽打擾了。”
新任老闆是誰她已經不感興趣了,前面那個人一死,就是敵人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且将前面的路堵死了,陸青钰想要從新來的人摸到些什麽,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是這樣,還不如自己去查個明白。
但不等陸青钰出門口,就碰上了熟人。
“是你!”女人身後跟着數名男人,打扮得十分隐蔽,但陸青钰仍然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正是在火車上和自己相識的那個。
隻是他們并沒有彼此的透露名字,而陸青钰給她的名片中隻有她的陸姓。
“是我,”陸青钰沉靜地應和,然後揚眉,“你就是這兒的新老闆?”
女人笑了笑,“是我,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陸青钰卻不打算和她叙舊,“可我卻不想和你見面!”說完,就要掠過他們的身前。
“等等!”女人突然叫住了她,“你說你是來找家人?”顯然她懷疑陸青钰欺騙了她。
陸青钰回頭看她,一言不語。
對上陸青钰淡淡的目光,女人挑了挑眉,道:“我說過吧,我也許可以幫……”說到這裏,女人突然頓住了,突然想起那天陸青钰神化般的身手,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不必靠别人的力量做到那種地步。
“你對這次事件了解多少?”陸青钰猶豫了半晌,問。
女人一愣,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問自己這個問題,而這件事是軍事,她到底是什麽人?
在女人懷疑的眼神下,陸青钰往兩邊瞧了眼,“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這麽大搖大擺的過來,已經被人盯上了。”
女人沒反應過來,陸青钰就已經先一步往後面走了進去,有人想阻止被女人一個眼色示意他們不必阻止陸青钰。
一衆人往後走進,手面就有人關了門,外頭有人放哨,陸青钰走到窗前看了眼。
“你到底是誰?”
陸青钰回頭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隻要告訴我,你對這件事到底知道多少?”
“這件事?”女人揚眉,懷疑的眼神更甚。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陸青钰冷淡淡地道。
“你想要做什麽?”女人很清楚,以陸青钰的身手,完全可以将他們橫掃而光,然後搜索她想要知道的東西。
“我想知道他們失聯的位置,我知道,雖然執行的是秘密任務,但總是有個人知道他們大慨的位置,我想上面将你派下來,也是知道了些什麽,”陸青钰一邊說着,一邊用天眼盯着周圍的動靜。
“爲什麽你會知道……”女人吃驚地看着她。
“想必這是蕭朗事前交給你的任務,告訴我,他們失蹤的位置,”陸青钰冷冷地截斷了她的話。
“蕭軍長是你的什麽人,爲什麽你會知道蕭軍長這一次的行動?”女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和他什麽關系也沒有,但他将我的家人拉下水卻無法讓他有自保的能力,我很不爽,所以,你也不必有所隐瞞,你知道,隻要我想知道的,隻稍動點非常手段就可以拿到。”
“我們也是前天才決定支援,他們進入了莫斯科就失了蹤迹,我們這一次過來的任務就是找到失蹤的人,”女人盯着陸青钰沉沉地說道,她并沒有說謊,陸青钰看得出來。
陸青钰挑眉,他們知道的并不如她來得多,看來現在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盯緊格拉迪斯的“幽靈”了。
“既然是這樣,你們的情報對我也沒半點用處,”陸青钰說完就要離開。
“陸小姐,請等等,”女人再次叫住了陸青钰。
“你一定有辦法找到他們,是嗎?”女人笃定地道。
陸青钰應也沒應,快步離開。
格拉迪斯在俄國,她隻要找出他的位置,就不怕青海找不到,陸青钰随便找了個地方,侵入俄*事庭的電腦資料,和下達的秘碼行動命令,以眼波侵入俄國最高機秘行動。
一批中*隊在俄國消失,陸青钰不覺得俄軍方面會忽視得如此的徹底。
“老闆,人找到了!”一處獨立舊房裏,響起一道沉沉的男聲。
前方坐着享用美酒的西裝男人長身一起,“我要活的,其餘人,殺。”
“是!”身邊有幾個手下快速退了出去。
“青钰,這一次,就賭誰更快了!”将玻璃杯的紅酒飲完,金色眼眸閃過一道幽光。
莫斯科的夜很冷,飄下的雪也異常的密,紅場塔樓頂,一名少女正頂着風雪俯瞰着下面的一舉一動,似在等待着什麽人。
陸青钰靠着冰雪坐下,輕輕的呼吸着,感受着下邊的變化。
視線一閃,陸青钰已然從塔上借着其他事物躍了下來,快速地跟上某些迅速移動的“幽靈”,她該慶幸自己有異能力,更慶幸,這些隻有她清楚,格拉迪斯想法是失算了。
“幽靈”的改造再如何厲害,也無法阻擋她的跟蹤。
陸青钰飛快跑在雪地上,頂着風雪伏沖在前。
陸青钰盯着前面的路,風雪迷住了她的眼,心卻是哽的,青海一定是深陷危機,他要是出個什麽事,她自己也沒臉走出莫斯科,格拉迪斯派了大量“幽靈”過來,對青海也是勢在必得。
水晶島。
陸青钰仰望着這座聞名的水晶島,但她現在沒有半點的心情去欣賞它的美。
踏在冰地上,陸青钰透視着裏邊的情況,追随着“幽靈”的步伐快速前進。
“砰!”
震天的槍聲在水晶島下處爆發,陸青钰引來了民衆的混亂,主要是讓他們盡快離開。
“她來了!”前面“幽靈”一頓,回頭望向那邊的水晶島外圍。
陸青钰再往天空放上了幾槍,在混亂中她飛快的往天井南方向跑,如果青海他們躲了起來了,那一定隻能是天井這樣的隐蔽地點。
水晶島人多,反而利于他們藏身。
她之前怎麽就沒有想過呢?一裏之内,天眼盡開。
*
“蕭學長,你一定要撐住,我馬上帶你出去,”陸青海滿身血污的從莫斯科的水晶島地下道帶着已經奄奄一息的蕭朗上了天井,蕭朗必須馬上得到救治。
而陪在陸青海身邊的還有兩名戰員,他們身上同樣是一身傷勢,這一次的任務在他們沒有完全将情報送出俄國,那麽就不算是成功。
“青海,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了,他們發現我們的藏身點,兇多吉少,軍長的命令是讓你離開,難道你讓軍長白白替你的挨了這兩槍子嗎?”有人在陸青海的身邊低喝了句。
陸青海紅了眼,一把推開他,自己使出全身的力氣也要将蕭朗拖出去,“你們先走,我帶着軍長從這裏出去,我不能丢下他,”陸青海的眼眶通紅,聲音哽咽,“走,你們走。”
“青海,”另一人看不過去,上前抓住了陸青海的動作,試圖搖醒他,“你發什麽瘋,你忘了軍長和你說過的話了嗎?”
他們數十精英,卻在短短的半年内損失如此慘重,隻餘他們四人,軍長如今還生死攸關中,隻要找不到藥物,他就活不過今晚。
“是我沒用,是我害了軍長,如,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會活着走出莫斯科,任務就交給你們了,”陸青海咬着一口血牙,氣力已然差不多用盡。
“你說什麽傻話,”蕭朗将青海交給他們,就一定會将他拖出去爲止。
“外面有動靜,他們來了!”那一直往探口處望風的人回頭壓抵聲音說道。
陸青海立即握緊了手中的槍,将不知是死是活的蕭朗扶在了自己的身上,靜聽着外邊的動靜。
“他們進來了,這回,我們隻怕是誰也沒辦法走出去了,”男人說着時,示意他們做好準備。
“砰砰!”
槍械聲一響,陸青海伏下頭,帶着蕭朗從後方走出去。
前面入口閃進兩個“幽靈”,其中一個正擡槍掃射,被另外一個人壓住了動作,“看清楚,老闆要活的。”
就在兩人猶豫的片刻,陸青海這邊已經有人開槍了。
鋼鐵的聲音叮叮作響,對方隻有兩人往這邊探查,趁着其他“幽靈”沒有過來之前,他們必須解決掉這兩個,但他們手中的武力已經沒多少了,在節省子彈的同時,還要擊殺對方。
重要的是,他們四個人,一個重傷不知死活,三個滿身傷勢,氣力幾乎是用盡,對方是大名鼎鼎的“幽靈”,他們真的能活着走出去嗎?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這一點他們非常的清楚。
陸青海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再見一次自己的家人。
“青海,他們似乎并沒有要殺你的意思,”兩人算是注意到了,他們就想殺了兩個礙事的,陸青海似乎對他們有什麽價值,并沒有開槍射殺陸青海。
陸青海抹掉臉上的污漬,眼神冰冷,“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麽,但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他們抓住。”
“幽靈”組織的殘忍,他們是知道的,被抓了過去,等待他的隻會是各種的嚴刑。既然是這樣,他還如在這裏一了百了。
“幽靈”是什麽,就是如幽靈般的存在,讓人捉摸不定,以他們幾個重傷的傷員,能逃得掉嗎?現在,他們隻剩下頑抗了。
“青海,你做什麽?”
突然,一道黑影直沖向前,正是放下蕭朗的陸青海,可駭得他們連氣息都在那一刻停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