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丁堡。
陸青俪和陸青海都是第一次出國,陸青海在陪隊裏練就了一身“金剛不壞”,所以很極力的隐藏了自己的震驚。
陸青俪就不同了,走進這麽奢華的城堡,兩眼不禁發暈。
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夢,幾年前,出國這種事,她是想也不敢想的,如今,不單是出國了,還是走進這樣夢幻般的城堡,就好像走進了夢裏。
陸青俪定力總算是練了些出來,很快的收起那震情的表情,悄悄的拉住了陸青钰,壓低了聲音問:“青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青钰隻搖頭笑了笑,正是這個時候,諾斯埃爾側目過來,看到她們姐妹說着悄悄話。
諾斯埃爾公爵往這樣的地方,其他人都沒有半點的震驚。
隻是他們沒有想到,諾斯埃爾直接将他們帶進來。
保镖奧本走上來,沖諾斯埃爾彎身,“殿下。”
“都布置好了。”
“是的,”奧本回答,側過一邊身,讓他們繼續行走。
陸青钰不用問,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這裏的房間都沒住過多少的人,所以,他們一來,就得布置一番,雖然每天都有人打掃。
再重新布置,也可以顯示出諾斯埃爾對陸青钰家人的重視。
不管是讨好,還是禮貌的問題,陸青钰此刻也彼爲受用,擡頭看了眼他的側影。
奧本已經讓下人将他們的行李都帶到他們各自的房間裏,因爲迪恩不在,今天他負責這方面的事情。
走進中世紀的餐廳,陸青俪也有些暈呼呼的。
看着這奢華的場面,就是剛剛開始,陸青钰心裏不免覺得浪費,更何況是陸青俪。
在幾年前,他們還是鄉下不能吃飽飯的窮人家,現在看到别人家地毯都是中世紀手工品,老古董的東西,拿出去賣,市價隻怕是百萬歐元以上。
“坐吧!長途過來,就當是自己家。”
諾斯埃爾說得的是中文,話出,毫不别扭。
陸青钰自然落坐在他的身邊,桌子是兩米長的長方形。
中間是自動轉着的玻璃,桌長,也不愁挾不到菜,隻是,這桌有點長了,桌上的菜也有些讓人看着眼光缭亂。
陸青俪有些别扭落坐,這時聽到諾斯埃爾的話,這才放松了下來,他是她的妹夫,做姐姐的,做什麽要這麽拘留證?想通了這點,陸青俪也就收起了那别扭的心思。
白逸峖輕輕地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雖然一開始他們就已經知道了諾斯埃爾的身份,可是,當真正的走進來時,總覺得自己離那些傳呼的事情更接近了。
總會是有一股古怪傳達,到不是拘束,他們什麽場面沒有見過,隻是他們還是第一次受到諾斯埃爾公爵的招待,而且還是在城堡裏。
陸青海靜靜地看了陸青钰和諾斯埃爾一眼,心想着,也許二姐的選擇是對的。
經過了解,大家都知道諾斯埃爾在歐洲到底處于怎樣的位置,是個怎樣的人。
沒想到會被陸青钰這樣的人給綁住了,簡直是有些不可思議。
諾斯埃爾落落大方的任他們打量,一邊還不忘讓陸青钰多吃一些。
陸青钰最近越來越不喜歡進食了,好像又瘦了一些。
陸青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轉身問站在身後不遠的奧本,“小陌呢。”
用的是英語,所以,陸青俪幾人都聽懂了。
聽到小陌二字,桌上的人不由擡頭看了過來。
發現異樣,陸青钰愣了愣,“怎麽了?難道,你們這次來,是爲了小陌?”
沉默中,白逸峖先發話了,“是這樣的,蘇陌在京城時,發生了一些事。”
陸青钰皺眉,似乎猜測到了一些東西,“所以,你們是集體過來的?”
“蕭朗很快就會到,”裴洛天突然說了句。
怎麽又關蕭朗的事?
陸青海看陸青钰疑惑的表情,簡單的交待了句,“小陌和蕭家扯上了些關系,隻是剛剛弄清楚,小陌就中途消失了。而且,小陌的身份似乎有些不簡單,我指的是現在的身份……”
說到這裏,陸青海也頓住了。
“我們覺得小陌有可能會跑到你這邊來,趁着我來的這個時間,他們也順道陪我過來看看。”陸青俪解釋道。
陸青钰也算是明白了,隻怕蘇陌說的家人,就是蕭家。
正說着蘇陌,後面就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音。
陸青钰微微扭頭,就可以看到身後的蘇陌。
桌上的人同時沉默了下來,定定地盯着蘇陌。
蘇陌沒表情地來到諾斯埃爾的面前,諾斯埃爾微微颔首,指着一邊的空位,“坐吧。”
蘇陌颔首,如小大人般坐了下來,對桌上的視線完全無視了去。
“小陌,你沒事吧?那天,你急急的離開,我們都很擔心。”陸青俪看着斜對面的蘇陌,放柔了語氣。
陸青钰看到這裏,就知道,在京城時,發生了很多事。
陸青钰沒有對這件事進行插手,隻在一邊用自己的飯,後面他們說的話,蘇陌也隻是簡單應和一下,到了最後,他們就什麽也不問了。
陸青俪轉頭又問起了陸青钰來,“青钰,在英國可還習慣?”
陸青钰點頭,“我在這邊很好,姐,你不用擔心。”
“姐哪裏能放心得下,大學,有沒有打算轉回國,”陸青俪看了一眼正前的諾斯埃爾,“到京城這邊來讀大學,也不比國外差到哪裏去。”
陸青钰笑了笑,她并不在乎學校的好壞,隻要自己一心向上,學校的好壞又有什麽關系。
她就知道陸青俪這次來,一定會提起這件事。
“還有一年呢,姐,不急。”
“什麽不急,姐就是想讓你離得近一些,”陸青俪的語氣是有些抱怨的,說完,又看了眼諾斯埃爾。
諾斯埃爾當是聽不懂中文。
陸青钰低歎,話題一轉,“姐,你和姐夫什麽時候擺酒席。”
陸青俪去白家,是鐵闆釘釘的事情了。
陸青俪被陸青钰這話一轉,耳根子一紅,瞪了眼過來。
“我到是想,隻是你姐說再等等……”白逸峖笑了笑,有些苦和無奈。
陸青俪伸出肘拐,拐了幾下他,顯然是害羞了。
陸青钰見狀,不由加深了笑容,“姐,你也二十了,遲早是白家的人。”
“就你多嘴,”陸青俪碎了她一下。
陸青钰聳肩,當她什麽都沒說。
說到酒席的事,陸青俪就想起了諾斯埃爾和陸青钰秘密結婚的事,心下一恨,瞪了那方諾斯埃爾一眼。
諾斯埃爾也是被瞪得莫名奇妙。
晚上的愛丁堡有些安靜,卻燈火通明。
陸青钰正執着杯子靠在長廊邊上,對着外面的天空,輕輕抿了幾口,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正巧這個時候,有一隻修長的手将她手中的酒杯奪走。
陸青钰一擡頭,對着他幽暗不明的紫眸。
陸青钰轉回身去,再度盯着天空的稀星。
諾斯埃爾将酒杯放在廊邊的石雕上,轉身過來,将她攬在懷側,“在想什麽。”
“在想我們的事,”陸青钰十分的坦白。
諾斯埃爾有些訝異地低頭看她,“哦?想我們什麽事。”
“未來,”陸青钰的聲音有些沉。
未來會是什麽樣子,她根本無法預測。
“在你的腦中,我們的未來是怎樣的?”諾斯埃爾貼着她的耳朵,輕輕呼氣問。
陸青钰耳朵發癢,往旁邊躲了躲,“别動,我跟你說正經事,休想再打斷我。”
諾斯埃爾低歎一聲,伸手重新将她攬在懷裏,低吻着她的發頂,“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的幸福,青钰,你也别想着要逃避。”
陸青钰不滿地撞了撞他的胸膛,“什麽逃避?我什麽時候逃避了?”
陸青钰格外的不滿。
諾斯埃爾見她炸毛了,不由輕輕笑出聲,“對,你沒有逃避!真是個勇敢的孩子!”
陸青钰:“……”
“那麽,你想好了嗎?”
“什麽?”陸青钰莫名奇妙。
“獎勵!”
“……”陸青钰挑了挑眉,“不需要。”
“我自願給,也不要嗎?”氣氛随着他這一句暧昧而誘惑的話語,變得更加的暧昧。
陸青钰臉一黑,這個該死的混蛋,在哪都可以随時發情。
“我的家人還在這裏,你安分些,”陸青钰覺得自己該離他遠一些。
看着陸青钰退出去,轉身,大步朝着陸青俪所住的方向去。
諾斯埃爾隻是輕輕的一笑,并不去打擾她們姐妹說些悄悄話。
隻是,陸青俪的提議,他并不如何喜歡。
“公爵。”
等人離開了,離開一天的迪恩出現了。
“他們怎麽回話。”
“他們需要公爵帶着夫人過去,沒有他們的承認,夫人隻是一個虛位,他們對子嗣的繼承同樣很重視。”
說到最後,迪恩直接屏住了呼氣。
可是等了很久,都沒有看到公爵發怒,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見諾斯埃爾沉吟,迪恩開口:“公爵,需要準備些什麽嗎?”
“暫時不需要,這件事,不要和夫人提起,她的家人還在這邊,”諾斯埃爾微微擺手。
迪恩點頭,又退了下去。
諾斯埃爾紫色眼眸中,凝上一層冷霜,夜下,格外的妖異而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