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空氣突然炸起一道聲,有兩道身影直撲到那隻餘一絲灰土的地方,嚎啕大哭了起來。
陸青钰立即趁着這樣的機會,以詭異的速度滑出了特羅夫控制的範圍,縱然他反應過快,也讓陸青钰突然鑽了空子,脫了身,去到諾斯埃爾的身邊。
諾斯埃爾緊繃着的身體,在看到陸青钰脫身的那刻,才明顯的松放開來。
陸青钰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諾斯埃爾的殘忍了,可是當場再看到他對女人毫不憐香惜玉的樣子,還是有些微微的發愣。
諾斯埃爾接過保镖遞上來的手帕,拭去手上的鮮血,冷淡地注視着前方早已僵硬的長老們,他們并不是懼諾斯埃爾,而是諾斯埃爾竟然當着他們的面,爲了一個東方少女将重要的血緣新娘給殺害了,這讓他們無法容忍。
發覺了他們的怒火,陸青钰很适時的收起放在地面的目光。
這個大殿裏的人,都認爲是她的出現才會讓特洛尹死在了諾斯埃爾的手中的。
所以,他們将怒火燃燒到她身上去了。
面前的這個東方少女已經可以随時随地影響到了公爵的思考,危險的信号一旦發出,他們就會想方設法除掉陸青钰,在沒有釀成大禍之前。
陸青钰眼睛一眯,然後回頭狠瞪了諾斯埃爾一眼,他這是故意的。
諾斯埃爾被她瞪得有些莫名,隻是這時他不能作出回應。
“後面我不希望再出現類似的事情,特羅夫長老,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的決心,”諾斯埃爾目光淡淡掃過,然後帶着陸青钰離開了大殿,将憤怒的長老們留在殿同置之不理。
陸青钰不覺得這樣子是個好結局,後面指不定會有更多的危險等着她,隻怕這後面,長老殿那邊會直接将特洛尹的死遷怒于她,特洛尹雖然并不是真的那麽重要,可将來給諾斯埃爾懷上的繼承人,無比的珍貴,這點無庸置疑。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不用擔心他們,”諾斯埃爾發現心不焉的陸青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柔聲說。
不提還好,一提陸青钰就來火,“你是幫意的。”
“青钰,我承認剛剛的我不該那麽做,如果失去了你,我不知道我自己該怎麽辦了。”
在憤怒劃開特洛尹喉嚨的那一刻,諾斯埃爾就有些後悔了,到不是舍不得殺了這個女人。
而是當時陸青钰就在特羅夫的手裏,萬一肖有偏池,是不是他就要永遠失去陸青钰了?
這種可怕的念頭襲上頭,強悍如厮的諾斯埃爾也禁不住的感到害怕。
反手緊緊的擁着她,感受到懷裏人的真實,諾斯埃爾心也落下了。
陸青钰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抱得有些愣怔,卻沒有掙紮,反手去回擁着他。
“他們不會罷休的,”除非諾斯埃爾和長老殿那邊直接翻臉,爲了她。
“不必困擾,隻要在我身邊,什麽事都不會發生,”諾斯埃爾低吻她的發絲。
他所說的困擾是子嗣的事情,陸青钰就算真的不放在心上,被人整天拿來說事,想忽視也絕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唯有苦笑一聲。
諾斯埃爾很忙,隻要忙起來,幾乎是人影都不可能看到。
陸青钰住在奧地利的城堡裏,享受最高等級的待遇,雖然正修習自身并沒有覺得如何無聊,可是,這樣下去,她總覺得自己是諾斯埃爾圈養在深宮中的婦人,不知是不是因爲享受習慣了,陸青钰覺得自己提不什麽勁了。
這一天,陸青钰坐在清澈的水池邊,越發覺得這是諾斯埃爾另一套陰謀,先将自己寵壞了,讓她沒有辦法到外面生存,隻能依靠他。
搖了搖頭,陸青钰胡鬧揉了揉額,她這是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諾斯埃爾就算是想這樣做,她怎麽可能會到外面就活不下去了。
在胡思亂想之際,法國那邊突然來了一通電話。
聽到對方傳達的訊息,陸青钰的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條線,眼底的那一片漾起了喜悅。
挂下電話,陸青钰起,直接吩咐守在不遠處的管家,“布魯諾,替我訂一張去法國的機票。”
沉穩的布魯諾點點頭,然後突然住步,盯着陸青钰有些鬼使神差地道:“夫人,您不能離開這裏,在沒有得到公爵的允許情況下。”
這是公爵閣下千叮萬囑的事情,現在公爵也不知道會在哪個國家商談,所以,他這個做爲稱職管家的人,當然不能讓陸青钰的任性影響到了公爵閣下後面的情緒。
看出了管家的擔憂,陸青钰聯想到諾斯埃爾的辛苦,所以,她也該體諒一下他,不能因爲她的不辭而别讓他擔憂。
讀懂了管家眼中的意思,陸青钰低低一歎息,最後打消了馬上離開的念頭。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陸青钰見他仍舊盯着自己,一副怕她跑的樣子,無奈地道:“我不會獨自離開,放心吧。”
“夫人,還是讓我跟随在您的左右吧!”
陸青钰愣了愣,拿這些人沒辦法,隻好讓他站在遠處看着自己。
陸青钰發了條短信息,尋問了諾斯埃爾去處後,得知他在瑞士那邊後,也就安心的等待他回來,陸青钰不禁覺得有些郁悶了,搞得她好像剛出生的孩子一般,處處受他的保護。
她其實也可以保護好自己的,而且,她是一個個體,不是他圈養的寵物。
陸青钰越想越是郁悶。
到了下午時,陸青钰又找到了布魯諾,“替我訂晚上離開的機票,你們公爵那邊我會解釋清楚的,相信他會明白我的感受。”
她是個不喜歡受約束的人,特别是像現在這樣人,她就像是一個大傻瓜一樣坐在這裏,然後等待“主人”的回府,陸青钰并不是真正的排斥這樣的生活。
但那是在她沒有完全解決自己的事情之前,絕對不能這樣。
看到了陸青钰眼底的絕決,管家幾次想要阻止,可是他們特别受了公爵的交待,夫人的性子是怎樣他們也通過了這段日子的相處也清楚了一些,他們越是逼緊了她,反而适得其反。
與其這樣讓她自己去冒險,不如他們替她準備好。
“好的,公爵交待過,請夫人出門時務必要帶上保镖,”布魯諾叮囑道。
陸青钰看着這樣是不能拒絕的,隻好沉眸應下。
法國,巴黎。
黑夜的法國十分迷人,就像是美麗的女子等着男子的采摘。
陸青钰一身輕便的走在街道上,耳邊是巴黎人熱情的吵鬧聲,街道一邊還可以聽到歡快的音樂聲,在暗處,有不少人的湧動,那是諾斯埃爾派給她的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會對她進行嚴密的保護。
但是諾斯埃爾忽略了一件事,在陸青钰做自己的私事時,他的保镖不敢輕易的貼近保護,畢竟有些時間男女有别,更何況她是公爵夫人,他們不能逾越了那條錢。
陸青钰像黑夜裏移動的一道風影,飛快的在各條街道轉動着,如果不是面孔的問題,沒有人會懷疑她不是土生土長的巴黎人,記得每一條線路的通向。
“陸小姐,”迎面出來的,是幾道不符合身份的身影。
對着迎接她的是幾道槍口而不是休伯特的臉,陸青钰似乎半點也不意外,也不會立即去懷疑是休伯特背叛了她。
面前拿槍指着自己的是米歇爾家族的管家,莫納森?沃茲,他曾經去過中國警告過自己。
曾經進入米歇爾家族時也曾和他對峙過,沒想到他們又見面了,而且還是以這樣的場合。
“沃茲先生,我想你不應該拿這東西指着我。”
陸青钰步伐休閑地往前,然後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推開了他指過來的冰冷槍支,莫納森用了足夠的力氣才沒有讓自己扣動着闆機。
他并不喜歡陸青钰的出現,特别是在巴黎。
“你來這裏做什麽,”莫納森臉色沉了沉,遂又将槍指向陸青钰的太陽穴。
“來這裏做什麽,沃茲先生不是很清楚嗎?”
看到莫納森臉色越發難看的樣子,陸青钰伸手打開他的槍支,“既然沃茲先生在這裏,那麽,你的主人也一定在了。”
陸青钰身形一偏,緩緩的走了進去。
莫納森的臉色随着陸青钰這一舉動,就更加的難看了,但仍舊是沒有再阻止了陸青钰的動作。
當看清裏邊的情況時,陸青钰有些宛爾。
正對着門的位置上坐着的,是米歇爾的當家人,巴爾克?米歇爾。
隻是情況似乎并不是那麽的樂觀,因爲他被一左一右的被人拿制着,雖然并沒有真正的制住,可那架勢就是如此。
而且這位的眼神很不好,特别是在看到陸青钰時,眼神更加的不善了。
坐在另一邊左側的,正是她今天要見面的休伯特,隻是她有些疑惑外面的情況。
等莫納森進來看到巴爾克被牽制的場景時,當下高舉起了槍支,場發一觸即發,兩邊人紛紛掏槍對峙了起來。
陸青钰的視線忍不住往那邊的休伯特望去,想讓他給個解釋,雖然她是有些了解了,但不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