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君顔将視線瞟向了正從城門處進來的大軍.隻停頓了一下.便準備移開.等等.當穆君顔正要轉身離開之時.那馬上的倩影卻将他的目光深深地鎖住.那是······
“柔兒.”擠過重重的人群.穆君顔終于站到了那匹駿馬的旁邊.望着馬上那人兒的眼神中有了失去了三年的光彩.這一聲柔兒.道不盡的他心中的相思.她雖穿了一身戎裝.神韻姿态也有些變了.但是.那張面孔絕對是他苦思的柔兒.
馬上的人有些疑惑.看這人一直看着她.莫不是在叫她.
“末将見過穆王爺.”賀煉饒看到穆君顔.連忙下了馬.走到穆君顔這邊.對他行該有的禮數.
但是現在的穆君顔眼裏隻有馬上的那個嬌人.對于走過來的賀煉饒.完全不予理會.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此刻有别人在同他說話.
“柔兒.這些年來.我好想你.”穆君顔的眼神之中盡是癡迷.這張臉.他沒有一刻忘記過.他知道的.她沒有死.她真的沒有死.現在.就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每天都想要對她說的千言萬語.此刻也隻能化成這一句思戀.
“本将軍名爲賀依憐.下次王爺可别再叫錯了.”賀依憐嫣然一笑.低頭俯瞰着穆君顔.賀依憐不知道這穆王爺口中的柔兒是誰.但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自己對眼前的這位穆王爺有些反感.并不想再同他多說話.“想必王爺是認錯人了.”
賀依憐的這番話.才将穆君顔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她開口同他說話了.可爲什麽她對他的說話的語氣.是如此的陌生.他們之間比任何人都熟悉.不該是這樣的.
“本将軍和大哥還要進宮面聖.王爺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們便走了.”賀依憐說着就讓賀煉饒上馬.兩人作勢就要領軍離去.
見到她要駕馬離開.穆君顔立刻越到了她的馬上.坐在她身後.拉住缰繩.眼裏看不到他人.在衆人面前.急急将馬頭掉轉.就帶着她往城外跑去.
“穆王爺究竟是要做什麽.”賀依憐沒有料到大哥口中的穆王爺會做出這樣的事.但現在是在這馬上面.如果她有太大的動作.恐怕她們兩個人都會摔下去.可被這他的雙手包圍着卻又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穆君顔沒有回答.隻是繼續讓馬向前跑着.
“男女授受不親.還請王爺自重.”賀依憐實在是無法再忍受.這才又開了口.現在她們已經到了一片樹林之中.這穆王爺到底是想做什麽.
雖然在戰場上.她可以無所畏懼.但是.她也隻是一個女子.現在被一個陌生的男子摟着.還莫名其妙地帶到這種地方.她心中難免有些害怕.
“柔兒.爲什麽要裝作不認識我.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穆君顔拉住缰繩.讓馬自己慢慢的走.雙手由賀依憐的身後緊緊地抱住了她.将臉埋在她的肩上.聲音中夾雜着難以言喻的痛楚.穆君顔将臉貼在冰涼的盔甲上.但是此刻.他覺得這種冰冷的感覺能讓他安心.讓他可以感覺到.柔兒就在他的懷中.
“我已經說過.王爺認錯人了.我叫賀依憐.不是王爺口中的那個柔兒.”賀依憐看他非旦沒有打算放開自己.反而愈抱愈緊.現在也顧不得自己是在馬背上.隻想要掙脫這個男人的鉗制.
穆君顔自是不願放開她.反而越圈越緊.在兩人的糾纏之下.便一起墜下了馬.穆君顔才反應過來.趕緊翻身到尚柔的前面.将她護在懷中.
賀依憐的頭盔也在落馬的時候掉下.與穆君顔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頭發更是有些淩亂.一直被穆君顔護在懷裏.她便沒受什麽傷.
“你就是我的柔兒.我不會認錯的.”穆君顔将手插進賀依憐的發中.再輕輕地穿過.“這感覺.也是一模一樣.”
“還有你的眉.眼睛.鼻子···這些.都早已印在了我的心裏.”穆君顔喃喃自語.同時拉着賀依憐的手覆到他的心口.
這穆王爺眼底中的情意不像是假的.看來他對那叫做柔兒的女子用情真的很深.不過.這穆王爺必定是太過思念.才會錯認了她吧.賀依憐現在竟覺得自己.有些不忍心将他推開.
穆君顔看着身下的人兒沒有拒絕于他.欣喜的以爲她是記起自己了.便将臉貼到她的臉上.最後在那唇上印上自己的吻.以疏解自己這些年來對她的想念.
賀依憐本是同情于他.卻沒想到他會做出這般無賴的舉止.心中忍無可忍.順着她的手現在手覆的心口.便就給了穆君顔一掌.将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本以爲穆王爺有情有意.會是一個值得敬重的人.卻沒想到.王爺隻不過是一無恥淫\徒.”想想也是.會在衆人面前.公然就将她驽到這荒野之中的人.又會是什麽君子.
在軍營之中.她雖當自己作爲男兒用.不拘小節.但也是潔身自愛.從來沒有與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事.不想.今日卻被這無恥王爺輕薄了去.
賀依憐心中非常惱怒.趁着穆君顔被她一掌推開之際.立刻回到馬背之上.快速騎着馬離去.今日她是有事.不願再與他多作糾纏.若是他再敢對她這般無禮.她不會因爲他是王爺就這樣算了.
穆君顔半跪在地上.一手按着自己的心口.嘴角溢出血液.望着賀依憐騎馬離開的背影.他沒有再追上去.賀依憐那一掌.并沒有怎麽傷到他的身體.傷的是他幾乎死寂的心.
不管在什麽時候.柔兒看着他的眼神都不該是這樣的.她的眼中沒有了任何的情愫.有的.隻是陌生和決絕.他甯願.她的眼中都是帶着對他的恨.也不要她完全将自己拒于她的世界.
她說她叫賀依憐.不是柔兒.他不相信.可是.就算他不信.又該如何.她早已不是原來那個.無法反抗他任何命令的那個女子.但是.她仍然是他心中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