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瑾聽着心微微一抽,但是也明白簡越對蘇寒筠隻是愧疚,保護不了自己的未婚妻,被人丢入了海中,連屍體都找不到。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這種打擊是巨大的。
所以,她理解簡越對蘇寒筠的心情。
她強壓住心裏的不适,靜悄悄的看着他,耐心的等他說完。
挂電話的時候,簡越也看到了季瑾,四目相對,空氣中有微小的火花。
她看着那張深沉的俊容,剛想咧嘴一笑,詢問他早上吃什麽,然後揭過剛才的事情,卻不想自己還沒開口呢,簡越便說道:“蘇寒筠在錄音棚不小心被空中的機器砸中,現在人陷入昏迷,躺在醫院。”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季瑾吓了一跳,有些詫異的說道。
簡越沉斂了黑暗的眸色,面色微微有些嚴峻,薄唇抿了抿,那線條又冷又硬。
D.E籌備的攝影棚這麽多年來從未出現過問題,偏偏蘇寒筠出現了意外,足以證明黑暗中的那個人有動靜了。這次能讓蘇寒筠昏迷不醒,那下一次呢,會不會找上季瑾?
一想到,簡越的拳頭情不自禁的收緊,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可怕的氣息。
他心裏暗暗發誓,誰也不能傷害季瑾,否則必定付出成千上萬倍的代價!
他走上前将季瑾扶了起來,說道:“等會你陪我一起去醫院看看。”
“我……我合适嗎?”雖然她說蘇寒筠的事情自己全程管理,但是也隻是說說而已,既然已經選擇相信這個男人,那麽就徹底相信。
“沒什麽不合适,你是我的太太,就應該站在我的身邊。”
季瑾沒有拒絕,也挺關心蘇寒筠的,在她印象裏,蘇寒筠還是個不錯的女孩呢!
蘇寒筠被送到了市醫院的頂樓VIP病房,沒有任何媒體知道,而且走廊外面全是D.E的人保護着,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季瑾進去後就看到腦袋上裹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俏白的小臉看着是那麽脆弱,讓人的心都差點揪了起來。桃姐坐在床邊不斷地抽泣,說蘇寒筠怎麽這麽命苦,一路走來受傷不斷,她隻能笨拙的安慰着人。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傳來何清歌抑制不住喜悅的聲音,在這凝重氛圍的病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阿越,聽醫生說你來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了裏面的季瑾,所有的笑意疏散在眉梢,眼角微微抽搐,嘴吧都在顫抖。
季瑾,又是季瑾,爲什麽她老是陰魂不散!
“季……季瑾,你也來了?”tqR1
她顫抖的念出她的名字,勉力的從牙縫裏擠出一點笑意,說道。
“嗯,來看看蘇寒筠。”她平淡的說道,對于情敵她可一點好脾氣都沒有。
這個女人,理直氣壯的告訴自己,她要搶自己的丈夫,她要破壞她的婚姻!
對于這種人,她有好感就奇了怪了!
病房裏的氣氛一下子有些奇怪,何清歌想要靠近簡越,但是每次都被季瑾從中阻攔,她隻能定定的站在角落,看着季瑾親昵的挽住他的胳膊,對他攀談着。
她心愛的那個男人啊,對自己向來吝啬多給一個表情,但是面對季瑾的時候,嘴角的柔意從來沒有散去過,認認真真的聽着她說話。
她所有的柔情愛意和一腔熱血,都被這一幕刺激的鮮血淋漓,她差點有些崩潰。
她不敢去看,怕自己承受不住就垂下了腦袋。
就在這時醫生過來檢查了蘇寒筠的身體,簡越出去和醫生聊天了,何清歌看着季瑾,灼灼的看着,最後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走上前說道:“季瑾,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談談?我似乎和你沒什麽好談的吧?”
季瑾挑眉,神色清冷,巴掌大的小臉上蒙上了薄薄的冷霧。
她對她一向退讓,可是換來的确實何清歌的得寸進尺。
從現在開始,她的人她自己守護,誰都搶不走!
何清歌面容有些苦澀:“我要回法國了,我還沒有告訴阿越,我想走的潇灑一點。你愛他我也愛他,甚至愛慘了這個男人,臨别前我想同你說會話。我了解他的過去,你卻握着他的将來,我是比不過你,但是我快要走了,還是想爲他做一點事情。
我将我了解他的都告訴你,我将他好好地交給你!”
她說的梗塞,眼圈紅了一遍又一遍,眼角有着淚水留下,讓人心生憐惜。
她灼灼的看着自己,抽噎:“我以前是做了很多錯事,這兩天我也想明白了,感情的事情不可強求,我也祝福你和阿越。臨别前,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爲他再做一點事情嗎?”
她說的卑微可憐,用盡了自己全部的愛乞求着季瑾。
她想臨别前再爲簡越做點事,說說他以前的避諱和喜好,讓他們生活的更融洽。
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季瑾聽着,心軟了。
很多人愛的太卑微,隻知道對方需求什麽,而忘了自己需要什麽。
她最終沒有拒絕,随着何清歌出去了。
何清歌在前面走着,季瑾在後面慢慢跟着,聽着她動情忘我的話語。
“季瑾,我真的很羨慕你,你能得到阿越獨一無二的愛,你知道那是我做夢都想得到的嗎?
我見慣了他在生意場上叱咤風雲的時候,那冷冷的眉,緊抿的薄唇,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尊貴的氣息,是那樣的耀眼。但是我很少見到他那麽溫柔的樣子,眼神全都系在你一個人的身上,仿佛全世界隻有你一個,他的眼裏也隻能看到你一個。
我要走了,我有很多話想要對他說,但是我說不出口。所以,我隻能和你說……”
她越說越苦澀,好幾句話哽在喉嚨裏,半天才發出聲音來。
兩人穿過醫院的長廊,似乎步入了醫院的後面,來到了一次小花園。
何清歌轉過身來,摸了摸臉上絕了提的淚水,說道:“你現在這裏做一下,我去一趟衛生間,你在這等我吧。”
季瑾點點頭,便坐下等她。
她沒想到何清歌會向自己敞開心扉,她自己都沒這麽大度,向段林悠敞開心扉呢!
早晨九點鍾的陽光并不刺眼,暖融融的照在她的身上,讓她渾身都是暖暖的。
就在她享受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男人憤怒的低吼聲,她連忙看去,隻看見一個穿着藍白條紋病服的中年男子,正面目猙獰,手裏拿着一把匕首,不斷的亂揮。
她和那個男人的視線對上,他竟然快速朝她跑來,輕而易舉的擒住了她。
緊随而來的是一大波護士和醫生,她竟然在裏面看到了沈南!
“你們不要過來,我說了我沒病,我要去找那個賤女人!她背叛我,她和别的男人好上了,還卷走了我全部錢!你們把她給我找來,我要砍死那個女人!”
“你先冷靜下來,把刀放下!”醫生急的額頭上全都是汗,也不知道怎麽了,這兩天情緒一直很穩定的病患今天突然病情發作,直接拿起匕首亂砍人。
他都不明白,這匕首是從哪來的!
“不!你們這幫蠢貨,都在說我有病,我特麽沒病!你們把我老婆找來,我要和她當面對質,我要砍死她!”病患情緒激動的将匕首又往季瑾的脖子推送了幾分,神情猙獰的吼道。
季瑾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場面,不禁吓得面色煞白,臉上流露出害怕惶恐的神色。她的耳邊傳來病患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像是驚雷一樣,吓得她渾身顫抖。
“這位先生,你先放開我,我們好好談好不好?”她吓得面如死灰,聲音都在顫抖。
“放屁,我不要和你談,我要和我老婆談!今天要是看不見我老婆,我就把你剁成肉餡!“說罷,那匕首直接接觸到她的皮膚,隻要她稍稍一動,那鋒利的匕首就能割破她脆弱的脖頸。
“啊……”
她抑制不住的驚呼一聲,聽得不遠處的沈南内心一緊。
該死,他早該在那病患沖出去的時候就應該動身,他怎麽能讓小瑾深陷危險當中?
他主動站出一步,朗聲道:“你挾持她沒有用,你挾持我,我是沈南,你應該知道我……”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寒峭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一個男人,出現在花園内,朝着病患而去。
“放了她!”
“你……你别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病患崩地三尺,情緒十分激動,那刀子一直在她的動脈上下移動。
簡越幽幽看着,面色深沉詭異。
這個時候,他的臉上仍然保持着平靜。
“我可以幫你找到你老婆,但是前提你放了她。”他冷道,黝黑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匕首,看着那鮮血流淌出來的那一刻,他的心都開始揪緊。
他盯着季瑾,說道:“不要怕,我不會讓你受傷害!”
“你算什麽東西,你說不會讓她死就不會嗎?你說你能找到我老婆,那就把她帶來見我!十分鍾,你們别想和我拖延時間,然後去報警,隻要警察一出現,我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