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三口吃完飯,簡越帶着兩個孩子洗漱,然後送上床睡覺。
自從季瑾離開,念念十分懂事,也沒追問媽咪去哪了,大概是知道他們之間有了隔閡。
這段時間,父女之間的關系反而親近了不少,每天晚上簡越竟然還會給他們讀故事書。
“美人魚最後還是沒有狠下心來,将匕首投入了大海,而王子和别人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簡越掃了一眼故事書,語調平緩的說道,說完後看向念念表示這個故事已經結束了。
念念的尴尬癌已經出來了,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簡越講故事了,但是每一次都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能如此無趣的念完故事的,也隻有她的便宜爹地了吧?
“爹地,爲什麽你的情商還是多年如一日?”念念人小鬼大的敲了敲腦袋,無語的瞪了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爹地,你要振作起來,要勇敢地将媽咪追回來,知道嗎?”
“這件事是大人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擔心,我和你媽咪的事情,不會影響到你和弟弟的。”
“怎麽可能不影響?你現在做的飯菜難吃死了!不能媽咪不在你就虐待我們呀!好歹我們也是你親生的呀,不是充話費送的!你能不能上點心!”
“下次讓煮飯阿姨弄吧,喜歡吃什麽告訴阿姨就好。”簡越抿唇說道。
“現在不是飯菜的事情,是你和媽咪的事情,我求你去找媽咪好不好?說不定媽咪也在等你去找她呢?這個時候可不是男人裝大度的時候,這個節骨眼你不努力,很可能媽咪就會跟人跑的!你不是尊重她,而是放縱她,給她另外的選擇!如果你緊逼一步,讓媽咪沒有别的選擇可以挑選,那麽你就赢了呀!不需要在這愁眉苦臉了!”
念念循循善誘,恨不得将她爹地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tqR1
生意場上攪弄風雲,怎麽到了感情上面就一塌糊塗?
簡越聽到這話,微微沉默,眸色瞬間幽暗了一分。
這話……
就像是一陣悶雷,狠狠地敲打在心中,讓他的心狠狠地悸動了一瞬。
要不要主動找季瑾。
現在的放縱,也許就是日後自己後悔的根源……
心裏的天平劇烈顫動着!
就在這時,念念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個手機,地給了他:“這是媽咪的電話,你拿我的手機給她打!”
簡越看着念念靈動的眼睛,裏面透着鼓勵的神色,讓他突然有了勇氣。
他微微攏着眉,最終還是難以抗拒的握住了電話,撥通了那個号碼。
撥通後,對面傳來嘟嘟的聲音。
一聲兩聲三聲……
每一聲都顯得那麽漫長,就像是靜候一個世紀那麽遙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這通電話快要結束的時候,對方終于接了!
接電話的是季瑾。
“念念?怎麽了?我現在還在工作,找我有事嗎?”
電話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這柔軟的嗓音輕柔的落入耳畔,就像是一片羽毛輕飄飄的落入心尖,讓他心湖癢了那麽一瞬。
心髒……突然用力的跳動起來,每一聲都聽得見。
她的聲音,日思夜想,已經很多遍很多遍了。
真的,很想很想!
他捏着電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出聲,生怕自己突然開口,就會打破這份美好,怕這是一場夢、
而念念看着自家老爹握着手機,一動不動,如獲珍寶小心翼翼的模樣,頓時看了天花闆兩眼,無語的歎息一聲。
“親爹,你倒是說話啊,大膽的告訴媽咪,你想她啊!兩個月的時間已經到了不管是什麽回複,總要說的吧?”
她壓低聲音,說道。
簡越聽到這話,心微微一顫。
不管是什麽回複……
會是什麽樣的回複?
而那邊的季瑾久久等不到回答,不禁有些疑惑:“念念?是你嗎?還是不小心按錯了?”
“季瑾……”良久,那個男人終于開腔。“是我,我是簡越。”
季瑾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微微一愣,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心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緊一般,突然窒息了一瞬。
他……來電話了?
這兩個月的第一通電話!
“簡越……怎麽是你給我打電話?這不是念念的号碼嗎?”她佯裝平靜的問道,實際上心髒已經開始沸騰。
“你有答案了嗎?”
“還沒有,最近忙着工作,時間還可能要延長。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在我這兒,不會聽到任何否定的答案。”
簡越輕聲說道,話語平淡,但是卻帶着深深地寵溺和縱容。
季瑾聽到這話,心髒微微一疼,自己終究是要被他寵壞了。
她還想多說什麽,但是那邊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催促了,她也沒時間打電話。
“季瑾,我想……”
最後一個“你”字,還沒說完,沒想到季瑾就開始急促的說道:“我這邊還在忙,趕着出圖,我先挂了,有什麽事你回頭聯系我,先挂了。”
簡越聽到這話,聲音戛然而止,最終吐氣,淡淡的說道:“好,注意休息,好好照顧自己,要是累了……就回家。”
“嗯,先挂了,拜拜。”
季瑾匆匆的挂斷電話,然後就忙于工作了。
而這邊,父女兩大眼瞪小眼,就這麽互相看着。
最終,念念打破沉默:“就醬紫?”
“嗯,不然還能怎麽樣?”
“爹地,你竟然還能娶到老婆,簡直是個奇迹!媽咪願意給你生兩個孩子,這麽多年沒有要求離婚,也是個奇迹!我什麽也不說了,就算是情商大神給你支招,你也能慘敗而歸!行吧,你就慢慢縱容媽咪吧!到時候老婆要是沒了,我可不管你。”
“小孩子别想那麽多,早點睡覺,明天你還要上學。”
簡越聽着心塞無比,但是卻隻能強裝鎮定,摸了摸念念和弟弟的腦袋,便熄燈離開了。
出了門,男人挺拔的背脊,瞬間松懈下來,那一瞬間顯得疲憊了不少。
這個家好冷清,那個小女人再也不會爲他留燈了。
以前兩個人睡過的房間,此刻裏面就像是住着巨大的野獸,孤獨寂寞的氣息,能将他完全吞噬。
他忍不住在想——
季瑾,你是不是永遠不回來了。
也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