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是醉了。
堂堂東方大總裁竟然連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也要威脅。
蘇紫虞吓得一抖,倏地一下睜開了眼,東方翼的臉瞬間竄入眼簾。
臉龐依然英俊完美,隻是略微憔悴,下巴上胡茬已經轉青,深邃的眼眸裏,紅血絲分明。頭發不像往日那般,梳理得光滑有型。有些蓬亂,還有好幾縷垂下下來,與他往日的威風凜凜真的太不搭調。
不過,大總裁卻另有一種不修邊幅的邪魅。
蘇紫虞眨巴着眼,眸底滿滿的迷茫。
“終于舍得醒了?”東方翼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紫虞瞬間回神,突然感覺到她衣服裏面的那隻大手,她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無恥,混蛋!
她都昏睡了,這個惡魔竟然還敢這麽威脅她!
“拿開你的手……”她費了好大的勁才說出一句話,聲音破碎而嘶啞,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她都吓了一大跳。
東方翼也沒有堅持耍流氓,他隻是想讓這女人醒過來而已,看着她眼眸緊閉,他渾身都不痛快,“醒來剛好可以吃藥了。”
吃藥?
爲什麽要吃藥?
腦子沉重昏痛,蘇紫虞使勁晃了晃。
被東方翼扔進湖裏的一幕幕放電影似的,在腦子回放。
一張小臉臉越發蒼白得毫無血色,小身闆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東方翼要殺了她。
這個惡魔真的要殺了她。
她果然是賭輸了,而且輸得那麽慘。
她以爲,至少可以念在她陪了他那麽多個日日夜夜的份上。
隻可惜,在把她扔進湖裏的時候,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秒秒鍾的功夫她就沉進了湖底,她好冷,嗆得好難受,那種溺水的痛苦,她一點也不想要回味。
他和她連一絲絲情分都沒有。
有的就是她是他的玩偶,有的就是他的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
想要她的時候,把她寵上天,不要她的時候,可以瞬間讓她下地獄。
果然是隻毫無人性的惡魔。
呵呵……
嘴角勾起了一抹像是笑的表情,心髒卻緊縮得厲害,緊縮到痛了,好痛。痛得她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
“怎麽,哪裏痛了?”東方翼手裏拿着藥,剛準備把藥送進蘇紫虞的嘴裏,就見她捂着心口,額際都痛出了冷汗,心裏一抽,他慌得連藥丸都拿不好了,瞬間全撒在地上,顧不得撒了的藥,他直沖着門外大吼,“秦牧!勃朗特!”
門外兩人聽聞東方翼的吼聲,吓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以爲發生什麽大事,踢開門就闖了進來。
“少爺,蘇小姐出什麽事了?”勃朗特一張老臉微微泛白。
當了少爺的管家這麽些年,一向沉穩慣了,泰山崩于眼前也面不改色,可是,這兩天,少爺和蘇小姐這麽一鬧騰,給他緊張,都差點整出心髒病了。
“楚夜辰,快把楚夜辰接過來!”大總裁完全是在咆哮。
“好好好,我馬上去。”秦牧轉身要去。
蘇紫虞卻虛弱地出聲,“不準去……”怔怔地看着東方翼的臉,她真的覺得好可笑。
剛剛,她看見東方翼緊張了,真的看清楚了。
可是,有那個必要?前一秒要殺了她以洩心頭之憤,後一秒又裝着對她緊張到了極點。
大總裁,這種戲碼她不喜歡看。tqR1
秦牧頓住了腳步,不知該不該去。
隻得看向東方翼,“老大……”
“讓你去就去。”
“真的不需要……”蘇紫虞嗓子雖然沙啞,可也能聽出她的認真與倔強。
收回眸光,東方翼瞪着她,“女人,你在鬧什麽?真的那麽想死?”
“呵呵……”蘇紫虞笑了,笑得淚了,世界那麽美好,誰想死?誰想死?不是大總裁要她死麽?“是你要殺了我……”
她一針見血,直擊重點。
東方翼瞬間整個臉都變色了,滔天的狂怒爬滿眼眸,聲音裏嗖嗖冒着冷氣,“你是沒完沒了了?”
秦牧和勃朗特倒吸一口涼氣。
“蘇小姐,我們少爺沒有要殺你,他隻是,隻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勃朗特想替自家少爺解釋,可是一時又找不到何時的詞兒。
蘇紫虞笑了下,“開玩笑?殺人來開玩笑,這玩笑還真是帶勁……”這種男人不是惡魔,他到底是什麽?
眼眶紅透,瞬間有水珠砸出眼眶。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流淚,她不應該當着這個惡魔流淚的,雖然在這個強大的男人面前,她确實那麽弱小,但是,她骨子裏那點可憐的驕傲的自尊卻不允許她懦弱。
狠狠抹一把眼角,她倔強地挺直了脊背。
“你給我閉嘴!出去!”東方翼炸毛了。
勃朗特自然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無意間讓蘇小姐和自家少爺怨憤,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縮了縮脖子,想認錯求饒,卻又怕少爺火氣更大,隻得退了出去。
秦牧站在那裏卻是進退兩難。
“你也出去。”東方翼見秦牧還站在那裏,隻覺得礙眼得緊。
門再次被關過來,屋裏隻剩下蘇紫虞和東方翼兩人。
費了好大的勁,東方翼才隐忍下來,再次拿了藥,端了水,湊到蘇紫虞嘴邊,“吃藥。”
蘇紫虞别開了臉,她想要離這個惡魔男人遠一點,但是,他緊緊把她抱在懷裏,坐在他身前,她根本移動不了半分。
“不吃?”聽聲音東方翼又要炸毛了。
可是,她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難道,還怕再死第二次?
“又想要把我扔進湖裏?”蘇紫虞揚起下巴,她不是故意要激怒他,她隻是嘴巴不受控制。
“……”東方翼咬牙切齒,胸口起伏着,眼眸森寒,恨不得一把掐死這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如果要殺死她,她還能活到現在?
他如果要殺死她,她還能現在給他擺臉色?
怪他,怪他自己把這女人給慣縱得這麽嚣張。
連續呼吸了很多次,東方翼也懶得給蘇紫虞廢話,直接将手心裏的藥丸扔進自家嘴裏,再喝了水,捏住蘇紫虞的鼻子,直接往她嘴裏灌。
這動作霸道野蠻的。
“咳咳……唔……混……”蛋。
蘇紫虞掙紮着,想要拒絕他這種方式胃藥,剛張開口罵一個字,“咕噜”,藥連帶着水一起咽下了喉頭,吐都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