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在程晚夏的面前，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的身高和程晚夏差不多，但那一刻，程晚夏總覺得，傅夫人是在俯視她。

“進去多久了？”傅夫人開口說話。

聲音不冷不熱。

程晚夏看着她。

傅夫人的眉頭輕輕擡了一下。

程晚夏覺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貌似是無法控制的，連忙開口說道，“半個小時左右。”

“醫生說什麽了嗎？”

“好像是顱腦出血......”

“嗯。”傅夫人走向一邊。

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

程晚夏終于知道，傅博文的撲克臉真的是來自遺傳的。

她覺得她此刻，如坐針氈。

“程晚夏？”安靜的走廊，傅夫人又開口了。

程晚夏看着傅夫人。

“你是程晚夏？”

“是。”程晚夏點頭。

“你可以走了。”傅夫人下逐客令。

她的逐客令和其他人的不一樣，那樣的不溫不熱的力度，卻給人一種冷嫂嫂的感覺，仿若不這麽執行，就會有報應似的。

程晚夏抿着唇。

腳步卻沒有邁開。

“聽不懂我說的話？”傅夫人眼眸一擡，氣場比剛剛更甚。

“我确定傅博文是不是沒事。”程晚夏看着她，盡管告訴自己，沒什麽好怕的，又不會吃人。

表面如此，内心其實也在畏懼。

“和你沒關系。”

“我......”

“你可以走了！”傅夫人一字一句重複，不似威脅，更勝威脅。

怎麽樣，自己才能夠練成這樣的地步。

程晚夏是真的覺得很厲害。

她轉身，就走了。

其實也不僅僅是被她威脅跑的，而是她轉眸看到了似乎已經檢查完畢的安筱，而傅夫人在看着安筱那一刻，臉上的表情明顯就變了。

程晚夏是覺得，那是他們一家人的事兒，她這個外人，确實很多餘。

她和安筱擦肩而過。

安筱對她冷笑了，然後大步走向傅夫人，“阿姨，你來了。”

“安安，吓到了吧。”口氣，卻意外的親昵。

程晚夏覺得走了好久，耳邊才消失那些繁雜的聲音。

她一到醫院門口，就看到了李大國。

李大國看着程晚夏有些驚訝，“傅博文出來了？”

“沒有。”

“那你幹嘛走了。”

“覺得不适合呆在那裏。”程晚夏看着上海灰暗的天，轉頭問李大國，“你不也是這樣，才離開的嗎？”

李大國苦澀一笑，那一刻真的覺得他倆，同命相憐。

“我送你回去。”

“我去言爵那。”程晚夏重複。

“......好。”

......

手術持續了1個小時。

傅博文從手術室推了出來，顱腦出血，好在量不大，已經處理幹淨，不出意外，2個小時麻藥後就會自動清醒。

傅博文的司機小吳也從另外一個手術室推了出來，小吳都是外傷，小腿有些輕微骨折，額頭有傷口，危險程度，倒還沒有傅博文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