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也都沒有說話,靜靜的等着急救室裏面的人。
沒多久,急救室大門打開。
三個人都大步的擁了上去,“醫生,怎麽樣?”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我是她丈夫。”傅博文連忙站出來。
“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傅博文轉頭看着緊閉着眼睛,皺着眉頭的被推出來的程晚夏,猶豫了一下,跟上了醫生的腳步。
剛走進醫生辦公司,醫生直接問道,“你知道你太太的身體情況嗎?”
“知道。”
“那你應該就知道她的身體根本就不适合懷孕。”
“恩。”傅博文點頭,覺得自己真的做了很多很多錯事。
“她到醫院來檢查很多次了,我們勸說多次都無效,她執意要生下孩子,以前幾乎都是她一個人,我們也不好給家屬做思想工作,我還是覺得,你勸勸你太太,這個孩子,多半保不住。”
“現在是什麽情況?”
“剛剛打了一針強制抗生素,算是穩定下來,但是這種藥越用到後面越沒有效,反而對母體和胎兒不好,你太太這段時間一吃東西就嘔吐的原因幾乎就是因爲吃這種藥的所緻,而且......我就說直白點吧,這種藥也是激素藥,就算胎兒生下來了,也極有可能不健康。”
傅博文捏緊手指,“我會和我太太再談談,謝謝你醫生。”
“恩。”醫生點頭,“現在去看看你太太吧,如果能夠做好工作最好,實在做不好,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家屬同意的話,我們會考慮做流産手術。”
傅博文的手指捏得更緊。
如果是這樣,程晚夏應該會恨他一輩子吧。
他轉身,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看不到前方路的感覺。
他真的很想問老天爺,爲什麽就會讓他,這麽難過,他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做了有多喪盡天良的事情,需要得到這樣的報複!
他一直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腳步停在病房門口,手握着門栓,半天沒有動靜。
裏面的房門突然打開,藝銘面對面看着傅博文,微微愣了一下說道,“我出去。”
傅博文微點頭,讓開了些。
藝銘離開了,他晚點還有一場戲,看程晚夏基本穩定了,衛小小的情緒也平複了,才準備離開。
這是,他怎麽都覺得,傅博文和程晚夏之間,好像誤解很深。
房間裏面的人也似乎感覺到門口的動靜,程晚夏也醒了,和衛小小一起,轉頭看着他。
他走進去,很自然的坐在程晚夏的旁邊。
他們也有大半個月沒有見了,其實,傅博文有些僵硬,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很自然,“要不要吃點什麽?”
“不用了,我剛剛讓阿姨在家裏煮了些粥送過來。”程晚夏很平靜的說道,她還要住幾天院,醫生說建議多觀察兩天。
“好。”傅博文點頭,似乎兩個人陷人了冷場之中。
衛小小不太知道他們的感情,隻是今天上午聽晚晚說起要離婚,現在看來,是晚晚單方面想要離婚吧,傅博文明明還這麽愛,這麽愛。
她想了想,“那個我出去抽支煙,一會兒回來陪你。”
應該給兩個人留點空間才是。
傅博文看着衛小小離開,輕輕的坐在了程晚夏的病床邊,看着她有些蒼白的臉頰,他忍了很久,似乎也醞釀了很久,很久很久說着,“晚晚,不要了可以嗎?”
程晚夏真的沒有想到,傅博文還是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把頭微微的扭向一邊,口氣冷漠,“醫生對你說了什麽嗎?”
傅博文抿了抿唇。
“不管醫生對你說了什麽,不管多少人告訴我這個孩子不能要,我都會很明白的告訴你,這個孩子我要定了,我要用盡我的生命去要他,傅博文,别阻止我,别讓我真的恨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