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暗戀,吃的都準備妥當,她愣是一動不動,瞅着滿桌子的佳肴耷拉着腦袋,不語。
“暖暖,怎麽了?”歐昊天夾起一片牛肉打算喂小丫頭吃飯。
見她不爲食物所動,擔心她生病了,直接放下筷子,将手撫上她的額頭:“不發燒,沒病,怎麽了暖暖?”
平日裏,這丫頭見到食物,吧啦吧啦的吃的那叫一個歡實,像是今天這樣消極,見到食物都提不起來精神的時候,真是前所未見。
“叔叔……”暖暖擡頭一雙氤氲水霧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眨巴了幾下,也不管旁邊是否有穆容在場,有些委屈的吧嗒吧嗒的開始掉眼淚。
歐昊天一見小丫頭哭了,更加焦急起來,昨天還說的好好的要在家裏住,該不會這晚上睡了一覺,這丫頭又改變主意了吧。
當即,歐昊天便開始哄着:“暖暖,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開心,你說我要是哪裏做的不好,你說出來,我肯定都改了,好不好?你别哭了,你知道的,你一哭我就什麽都做不了了,你跟我說,怎麽了?是不是我哪裏惹得你不滿意了?”
歐昊天一張俊美絕倫,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臉龐赫然占滿了蘇暖暖的眼球。
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濃密的眉毛此時因爲擔憂糾結在一起,稍微的上揚成一抹好看的弧度,說實話,歐昊天連生氣都好看的不像話。
蘇暖暖怔怔的望着他,歐昊天深邃幽暗的黑眸也凝視着她。
他整張臉,邪魅而性感,狂野而不羁,如威懾天下的王者一般,邪惡俊美的令人咋舌。
蘇暖暖忍不住的多看了他兩眼,連聲歎息:“汗……”
明知道歐昊天在乎的要命,就是在故意的玩,完全不理會歐昊天快要急的發飙的眼神和動作。
旁邊的穆容緊抿着雙唇,手指節由于緊握開始暗暗的發抖,腳步剛想離開,躲開這丫頭,他心中暗說,這丫頭一定又在打什麽小算盤,他現在不走待會恐怕想走都走不了。
他轉身還未離開,便被歐昊天叫住了:“穆容,那荷蘭的廚師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看起來小丫頭完全不喜歡吃他做的東西,那麽他便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啊?可是老闆,那位大廚是我們重聘邀請來的,而且他做的菜式在暗戀很受歡迎……”穆容的意思是說,給暗戀帶來了不菲的收入,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廚師。
但是他沒有做出令小丫頭滿意的菜式,所以老闆這是不滿意了。
好吧,在收入金錢和小丫頭兩者之間,穆容覺得老闆将那丫頭看的比狗屎的金錢重要多了。
甚至比他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他二話不說,點頭應是。
“暖暖,不然給你來點米粉?你不是最喜歡吃的嗎?”歐昊天看着蘇暖暖不開心的樣子,他更加不爽,将那丫頭摟在懷裏,小心的問候,生怕小丫頭生氣了,取消了她要回來住的福利。
“叔叔,我不吃米粉,我想吃你做的炸醬面了,行不行?”蘇暖暖拽着歐昊天的手指,在自己的手中套着圈,歐昊天一聽這話,二話不說,抱着小丫頭便往外走。
穆容跟在身後,兩眼差點翻了過去,這丫頭太能折騰了,要是早說喜歡吃老闆做的炸醬面,起床後在家裏就搞定了,老闆都把她帶出來了,她現在又說不喜歡,喜歡吃炸醬面了。
從暗戀到别墅開車也要十五分鍾,來回加小丫頭在暗戀呆着的這些時間算起來,統共這需要一個半小時左右,再加上回家老闆還要親自烹饪,一頓早飯差不多要中午才能吃了。
而老闆就是寵着慣着,将那丫頭快要寵上天了,聽到那丫頭吵着吃他做的飯,二話不說,樂得屁颠的抱着就走。
回到别墅的時候,暖暖被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看着電視,廚房裏歐昊天開始乒乒乓乓的在裏面圍着粉嘟嘟的圍裙給小丫頭做着愛心的早點。
突然一陣急掣的手機鈴聲傳來,暖暖盯着屏幕上的号碼,本來不想接,但是那号碼響了五六遍,她實在是煩了,不耐煩的喊道:“喂,什麽事情啊?”
“喂,蘇暖暖,你還不趕快回來,爸爸住院了,你這個做女兒的,還真是會讨清閑啊,這難道不是你爸爸嗎?反正我告訴你了,你來不來自己決定!”蘇雨涵噼裏啪啦一通話說完,根本沒有給蘇暖暖思考的時間便挂了電話。
蘇振東住院了?
蘇暖暖挺無奈的,其實她不想回蘇家,但是蘇振東就算是對她再怎麽不好,好歹也是她爸爸!
聽到他住院,要是說作爲女兒的蘇暖暖,完全沒有感覺那是不可能的,畢竟血濃于水!
暖暖二話不說,便出門了,走的時候,歐昊天還在廚房,根本沒有察覺,她走的匆忙,也忘記和那個人說一聲了。
出門的時候,碰見了前來找歐昊天的陶戈,暖暖下意識的打了一聲招呼,便什麽都不說的走了。
陶戈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有點茫然,按理說剛才回來的時候小丫頭吵着要吃老闆親自做的炸醬面,兩個人當時氣氛挺融洽的,怎麽轉眼那丫頭滿臉陰沉的就跑出去了。
他第一感覺便是老闆和小丫頭又吵架了。
他現在是敲門也不是不敲門也不是,但是秦五爺今晚在湘東設立了宴席,請了老闆,這件事情,他是一定要通報的,不然出了事情,到時候他就爲難了。
歐昊天根本就沒覺察出那丫頭不見了,端着熱氣騰騰的面,正等着小丫頭誇獎他的時候,喊邊了别墅找不到人了。
這把歐昊天給氣的,就差胃病犯了。
“老闆,我看到蘇小姐剛才急乎乎的跑出去了,我還以爲……”陶戈見歐昊天怨夫似地坐在桌前盯着自己親手做的面食此時滿臉鐵青,面色很是不好,陶戈禀報了今晚的事情後,即刻消失了。
他可不想在這裏找罵,老闆生氣的時候,隻有蘇小姐才能哄得好。
其實蘇小姐根本也算不上是特爲的去哄老闆,隻不過就是笑着在老闆的嘴上淺啄幾下,老闆就會很開心了。
歐昊天很生氣!
此時他真的挺郁悶的,這丫頭出門竟然也不和他打聲招呼,但是他也不能放任不管她的死活不是?
當下便叫了幾個人找尋那丫頭的具體位置,全權的保護了起來。
後來歐昊天聽說蘇振東住院,便知道小丫頭去了醫院了。
他現在還不方面出現在蘇振東面前,但是醫院裏全是他歐家的人,索性讓歐昊臣盯着,他打理好一切,去赴湘東的飯局去了。
蘇暖暖站在醫院的走廊上,有些爲難,徘徊了有一段時間了,依然不肯敲門。
這時候歐昊臣恰好從童若北的病房查完房,一出門便看到了這丫頭。
小丫頭今天穿着淺藍色的牛仔褲,上身是明黃色的蝙蝠衫,活潑清純,一條馬尾高高的聳在腦後,随着她随意的走動而一搖一擺,站在窗前的小丫頭,此時臉上沒有什麽特别的表情。
但是從她眼睛裏所散發出來的爲難顯而易見,她彷徨不安的站在那裏,最後一動不動的死盯着對面的病房,抿着嘴角,雙手糾結的十指交疊,不知所措的皺着秀眉的樣子,竟然深深的觸動了歐昊臣。
想起昨天那丫頭還耍弄了他,當時她眼角裏閃爍着鑽石般璀璨的光澤,帶給人的氣氛是強烈的歡愉,今天的她則是陰沉,晦暗,低落,和這丫頭不相符的字眼,讓歐昊臣看着很心疼。
他本來是可以不去管不去問,這個丫頭和大哥三弟都有點關系,他不招惹是最好的。
但是,他看到了她,便爲她停留下了腳步,也許有些人有些事,明明之中早就有着某種聯系。
暖暖最後終于鼓起了勇氣……
她不是去敲門,而是轉身打算逃跑!
歐昊臣淡淡的笑着,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從身後抓住了她薄弱的香肩。
暖暖還以爲是蘇家的人,不由的身體一怔,不敢回頭。
“蘇小姐,怎麽了?來看你大哥?”歐昊臣盯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件優美的藝術品。
“哦,歐醫生啊,呵呵,不是,我……”
“你這個死丫頭,在這裏站着做什麽?你爸爸叫你呢,還不進去!”白詠姬突然将門敞開,見到蘇暖暖氣就不打一處來,恰好又看到她跟一個男人正在搭讪,自己爸爸都已經生病住院了,她還有勾引男人的心思。
說話越發的狠毒:“真不知道你爸爸叫你回來做什麽?你這丫頭除了勾引男人還有什麽本事,怎麽你家裏的老男人怎麽沒來?不知道哪裏的窮鬼,你也就隻配和那種人厮混!”白詠姬說話間,房間裏蘇雨涵跟着便走出來,她像是一隻高傲的孔雀,穿着金縷衣般金黃色的連體裙,淡粉色的唇膏将唇部尤爲的突出,那抹豔麗的明黃對着深粉色,土氣的一塌糊塗。
蘇暖暖皺着眉頭盯着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女人,不是說爸爸病了麽?
但是看上去,她們一點都不着急,反而穿的靓麗多姿,兩母女打扮的花枝招展,如同要去赴巴黎時裝展,蹬着高跟鞋,筆直的小腿往前邁出一步的蘇雨涵,緊緊的抓着蘇暖暖的手臂道:“我和我媽媽要去參加宴會,爸爸這裏就拜托你照顧了,你是她的女兒,他病了你不照顧他也說不過去是吧,再說了爸爸可沒少疼你啊,就這樣吧,媽,我們時間快要來不及了,你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