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大派,傳承至今,每一派都有不傳之秘,鎮派之寶,輕易不肯示人。
有神秘武學,如傳說中少林的易筋經、武當的太極歸一,人人耳熟能詳,卻未有親眼見識者。
風水傳承的技藝,更加隐秘,不爲人知。保持這種神秘感,既是生存之道,也是代代相傳的祖訓。
如今林天要公開展示河洛派的傳承技藝,實在讓在場諸人精神震奮,淩祭河想了想,也不能甘于人後啊,但這祖訓門規怎麽辦?
“淩道長,你在考慮什麽?”林天笑呵呵說道:“沒關系,撿你拿手的。”
他這麽一說,淩祭河更不好意思藏拙了,想想如今茅山勢微,聲譽每況愈下,假如能借此重振茅山派名譽,即便到了九泉之下,被祖師責罰,也是沒有遺憾的。
捏着胡須思索片刻,淩祭河揮袖喝道:“好!那就讓你們瞧瞧茅山的煉妖壺!”
啥?
今夜讓人震驚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如今,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什麽,睜着眼互相幹瞅。
“你們沒聽錯,是煉妖壺。”淩祭河抖動着道袍,神色氣勢磅礴,激動萬分地說道:“我茅山傳承兩千餘載,煉妖壺原爲鎮派之寶,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日經月輪,百世滄桑,如今真正的煉妖壺早已不存,我手中這個,傳自玄靜祖師李含光!”
他從腰間解開一個黑色布袋,手掌一翻,顯出一鼎光輝灼越的銅尊!
一雙雙饑渴的眼球同時盯緊了淩祭河那隻右手!
“淩道長,你這煉妖壺真能煉妖?去哪抓妖啊?”林天嘿嘿一笑,沒妖你煉個屁,當尿壺差不多。
淩祭河老臉微紅,辯解道:“此壺可煉五行之物,若有妖魅,自然也是煉的。”
五行之物,囊括世間大部分物質,凡是具備金木水火土特性的物質,都可稱的上五行之物。
“那你煉個啥給大夥開開眼?”林天壓低嗓音笑道:“可别演砸了。”
老道吹胡子瞪眼,冷聲冷氣地說道:“貧道這就展示一回煉妖壺的功用,哪位道友身上帶有銀白之物?”
“煉金術士?噢,我的上帝啊!”摩爾翻着白眼,搓了搓手心,這回連他都不相信了。
中世紀歐洲曾出現的煉金術士大多都在實驗室裏埋頭工作,哪有拎個銅壺就能把金屬變成其他東西的煉金術士?
“我的項鏈借你。”楚鳳庭露出貴妃般的笑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款款走來,站到了林天面前,輕聲說道:“幫我取下來。”
“煉沒了你找他。”林天走到她身後,楚鳳庭微笑着低下天鵝般的脖頸。
林天伸手摘下了金項鏈,交到老道手上,附耳低聲問道:“能煉出金精?”
“不錯。”淩祭河鄭重點頭,将項鏈丢進了煉妖壺。
一聲叮鈴鈴脆響,悅耳動聽。
林天拉着楚鳳庭站遠了一些,靜候老道施法,暗暗以陰陽法眼窺視煉妖壺周圍靈氣運作,竟發現了隐藏在靈氣中一絲詭異的氣場!
非煞非吉,非陰非陽,這是什麽東西?
有門道!
淩祭河口中默念法訣,用的也是默術,以防旁人窺伺,煉妖壺置于地面,整個院落中的靈氣随着他的口訣快速流動,注入其中,凡胎肉眼自是看不清真相,但在陰陽眼下,這些如洪水般的靈氣仿佛被一口抽水機吸納,瘋狂而無止境一般湧入煉妖壺!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今日老夫也算開了眼界啊……”國昌大師點頭感歎,他和言子謙都能感受到氣場的強烈變化,這煉妖壺絕不是赝品地攤貨,确實能容納五行之物!
铮
随着一陣輕顫聲,煉妖壺内爆出點點金色星光,老道停下動作,揚聲說道:“取碗水來!”
一名道童捧來了裝水的小黑碗。
萬衆矚目中,淩祭河捧着煉妖壺小心倒出了一團東西!
滋蒸汽澎湃蔓延,如揭開了大蒸籠。待到煙霧散去,老道端着碗首先展示給林天觀看。
一粒暗金色的珠子滾在碗底,一旁有一坨烏黑的殘渣凝聚。
這小小的金珠子不足米粒大小,卻神光逼人,鋒芒如星辰般璀璨,這就是金精!
“哈哈,道長,你把人家的項鏈弄沒了,可要如數賠償啊!”林天揶揄地笑着。
淩祭河點頭說道:“那是自然,各位,請上眼。”
一大群人圍上來看熱鬧,個個交口稱贊,啧啧不已。
“一寸金精百寸金,茅山派果然深有底蘊。”
“煉妖壺一出,怕是無可匹敵啊,這姓林的要輸。”
聽到周圍人們的議論,過來觀看金精的柳芳菲輕輕拉了一下林天:“金精很值錢嗎?”
“對你來說一文不值,對我來說,值老錢了!”林天低聲笑道。
“那把它買下來。”柳芳菲悄然使了個眼神。
林天笑着搖頭:“君子不奪人所愛,這個寶貝,人家也不會賣的。”
“有點可惜……”柳芳菲歎了口氣。
是人都瞧出這煉妖壺不同一般,淩祭河又怎麽會大逆不道,出賣鎮派之寶?
一技震群雄,淩老道喜不自勝,揚聲說道:“諸位,我茅山派傳承已經展露,且看河洛派有何傳承。”
林天笑了笑,示意大家落座,背着手在院中走了一圈,随手摘下了一枝桂花,回到場地中央,擡頭仰望着星空。
“他幹什麽?黔驢技窮了?”
“我看八成是拿不出足夠匹敵煉妖壺的技藝了。”
人們低聲私語,惡意揣測着,國昌大師捋須微笑,言子謙打開了折扇,靜靜等候。柳芳菲和楚鳳庭兩女擡頭向星空看去,不知道林天在瞧什麽,那麽認真,那麽專注的樣子,似乎九天之上有什麽值得沉醉的東西。
“各位,今夜就給大家表演個小魔術吧。”林天忽然開口了。
噗!趙九生口中的茶水一古腦全噴了出去。
“我說怎麽着,沒戲演了呗!”他旁邊那位風水大師揮着扇子指點道。
“茅山派技高一籌,國昌大師,這賭局可以結束了吧!”有人一臉笑意地問道。
“再比下去就是看跳梁小醜啊……”
在一片質疑聲中,大師不爲所動,仍然淡笑置之。
“咦?那是什麽?流星嗎?”楚鳳庭指着星空雀躍。
炫麗神秘的銀河中,似乎有一道光輝瞬間劃過,衆人皆擡頭觀望,搖搖頭,又将視線挪回來。
哪有什麽流星,星空也未曾有過變化。
“啊那個”
一聲驚呼,讓大家的目光都轉移到了林天身上!
無數人兩眼失去焦點,視野中隻剩下一片璀璨迷離。
那枝桂花,綻放出星辰般的光輝,點點細碎的光屑灑下,如夢如幻!
在這點光影即将熄滅時,林天手中變幻出幾道指訣,捏指成劍,指向星空,燦爛光輝瞬間膨脹,又一次以星辰之力點亮了桂花枝,展露出勃勃生機!
全場鴉雀無聲,一雙雙眼睛定格在這不可思議的奇迹上。
上可摘九天星辰,下可撈海底之月,淩祭河誇下的海口,在林天這裏完成了上半段!
“神迹啊,上帝!”摩爾癡癡地念叨着。
“河洛星辰之術,便是世間獨一無二的法門啊!”國昌大師無限神往地伫立在院落中,擡頭仰望九霄。
“這一局,河洛派勝出!”言子謙高調宣布結果。
無人質疑,煉妖壺雖強,也隻是身外物,以人力逆天,摘落星光,那才是玄門秘法中的頂尖存在。
“一勝一平,那河洛派豈不是勝過茅山派了?”有人說道。
“慢着,還有第一局的結果!”林天笑着指指被天雷劈壞的芭蕉樹。
從那張金色符紙中心,悄然抽出了一縷新鮮枝桠,正努力頑強地向上生長!
枯木逢春,老樹抽芽,這奇景又讓所有人爲之驚歎!繼而敬佩!
國昌大師悲天憫人地歎道:“天道無常,人有常!以生符對死符,以吉陣對煞陣,以守護對毀滅,此三局,河洛林天完勝!緣鴻,你可心服口服?”
淩祭河垂頭苦笑,說道:“弟子輸的不冤。”
“如此,功德圓滿……”大師的笑容無限舒暢,無比溫馨。
“淩道長,既然輸了,是否該表示表示?”林天笑嘻嘻說道。
“這……林道友想要什麽?”老道眨巴着三角眼。
“煉妖壺怎麽樣?”林天笑道。
“啊?”老道張口結舌。
“哈哈,開個玩笑。”
衆人瞅着淩老道和林天會心而笑,柳芳菲凝視着那個被人們仰望敬畏的身影,嘴角浮現出動人的美麗神采,今夜,在這裏,她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不一樣的男人,一個驚豔了時光,一個溫柔了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