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錦,織錦,織錦……
隻要在陸承瑾身邊,她就要被迫不停地聽到這個名字。
她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沖動。
離開陸承瑾,讓自己的耳根子徹底清靜。
孟清韻看着他染了幾分醉意的桃花眸,譏諷道:“陸承瑾,你這樣算什麽?既然你這麽長情,就不該對我窮追不舍。”
“我跟織錦……”
“我知道,你不用說了,她是你人生中最美好的存在,将你從陰郁和黑暗中救贖出來,你們有着親密的關系,你對她念念不忘,見到害死她的人,情不自禁就要失控,想爲她報仇。”
孟清韻越說神色越冷。
酒氣微醺的小臉冒着熱氣,酡紅的顔色格外勾人,可她的語氣卻冷若寒冰。
“這樣的關系,你還說不是愛,陸承瑾,你當我這麽好騙的嗎?”
陸承瑾惱恨自己的笨拙,爲什麽原本很簡單的一段關系,就是說不清呢?
每次提到織錦,隻會讓阿韻對他的誤解越來越深。
越想越無奈,越想越難過。
他抄起酒壺,猶如肆意潇灑的酒仙,仰頭猛灌起來。
衆人從未見過冷靜克制的靖王這樣不顧一切地喝酒。
也不知道大魔王是高興地喝,還是生氣地喝。
紛紛停止談話,屏住呼吸。
熱鬧的除夕宴,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齊宴清卻悠閑自在地端起了酒杯,小酌了一口。
他就知道,一提起織錦,陸承瑾就會失控。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離間陸承瑾和孟清韻的感情,就是這麽輕松。
“哥哥,你同靖王說了什麽?”
齊妙嫣好奇地問。
“妹妹,等着吧,你的王妃之位,很快就回來了。”
齊宴清風輕雲淡地說。
雖然齊妙嫣不明所以,但是齊宴清信誓旦旦的保證,給了她莫大的希望。
她驕傲地擡起了美豔無雙的臉,朝衆人展露出自信的笑容。
這邊,陸承瑾已經灌了三壺酒了。
白皙的膚色透出绯紅,連耳根和脖頸,都像是染上了胭脂色。
迷蒙的桃花眼勾魂攝魄,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視線有些朦胧,這樣看小狐狸,便覺得她的臉色沒有那麽冷了。
甚至,還有一種被溫柔以待的錯覺。
“姐姐,抱~”
他黏糊糊地往孟清韻的懷裏鑽。
孟清韻大囧,一把扶住他,嗔怒道:“陸承瑾,你看看這是什麽場合?”
别在讓她當場社死了,好嗎?
陸承瑾在她的手上搖搖晃晃,桃花眸中的醉意,竟然熏出了幾分天真。
“姐姐,抱~”
他無意識的,像是憑借着情感上的本能,重複着這句話。
太皇太後忙吩咐身邊的幾個小太監:“快,靖王喝醉了,你們扶他去偏殿休息一下。”
小太監忙來到陸承瑾的身邊,剛一伸手,就被陸承瑾幽冷的目光給吓得縮了回去。
這駭人的目光,哪是喝醉之人該有的?
“姐姐,我不要他們碰我,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醉得有點厲害了,撒嬌賣乖的技能,卻一點都沒生疏。
清潤的眸子裏,蒙着醉醺醺的可愛,眼尾勾出一點濕紅,可憐又無辜。
仿佛得不到他想要的抱抱,就能當場哭出來。
“阿韻,你是鐵石心腸嗎?小九都這麽可憐的,你就抱他一下怎麽了?”
空間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又不是爲了我喝醉的!”
孟清韻見陸承瑾失去重心般的,往她的肩膀上靠,又将他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爲了阻止喝醉的陸承瑾當衆撒酒瘋,她出了一身熱汗。
“怎麽不是?要不是你不肯聽他解釋織錦的事情,他也不會這麽難受了。”
空間指責道。
“死八婆,你要徹底叛變?”孟清韻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你是情感專家,還是心理分析大師?你就是個空間!做好一個空間該做的事情,給我拿解酒片!”
“姐姐,我想和你貼貼……”
陸承瑾又軟兮兮地貼了上來,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薄唇微張,呼出的酒氣,都噴灑在了她的頸間。
“你不抱小九,我就不給你拿。”空間賭氣道。
孟清韻:“???”
長本事了,敢不聽她的指令了?
“姐姐,這裏好吵,我們去安靜的地方睡覺覺,好不好?”
陸承瑾半眯着漂亮的桃花眸,眼中醉意更加濃重。
舌頭卻一點不打結,口齒和沒喝醉的時候一樣清晰。
他伸出雙臂圈住孟清韻的腰肢,在她的懷裏蹭啊蹭。
陸胤鴻對皇叔的一番操作,直接驚呆。
“皇叔喝醉的樣子,好像一隻乖乖的小狗啊。”
他在楊悅音耳邊輕聲嘀咕道。
楊悅音看了看陸承瑾,又看了看小皇帝。
突然覺得小皇帝清澈的眼眸,很像無辜的狗狗眼。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出現了小皇帝黏糊糊乖兮兮撒嬌的場景。
心裏還有點期待是怎麽回事?
手還有點癢,很想抱住小皇帝的頭,挼一挼。
她試探性的,将一杯酒遞到了陸胤鴻的嘴邊,“皇上,你要不要喝一杯?”
陸胤鴻欣喜若狂,哪還有什麽心思看皇叔撒酒瘋。
小姐姐主動喂他喝酒了耶!
陸承瑾賴在孟清韻的懷裏不肯撒手,孟清韻越掙紮,他就抱得越緊。
在場人的眼珠子暴突,快要掉到盤子裏了。
“我看到的真的是靖王殿下嗎?”
“沒想到靖王喝醉之後是這個樣子的!”
“糟了,你說靖王清醒過來之後,我們會不會被滅口啊?”
人們驚奇的,小聲地議論道。
陸承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暴躁小狗,幽邃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大殿,“吵死了。”
醉酒中的陸承瑾,威懾力依舊十足。
人們立刻安靜如雞,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陸承瑾又瞬間回到小奶狗撒嬌的狀态,軟乎乎地咕哝道:“姐姐,貼貼。”
說句不好聽的,那模樣像是小狗找到了最愛的骨頭,抱着就不肯撒手。
一會兒想舔,一會兒想啃。
孟清韻磨了磨後槽牙,“陸承瑾,你又赢了!”
“皇上,太皇太後,我扶靖王去休息。”
太皇太後忙點頭:“還是你照顧他,哀家最放心。”
孟清韻扶住陸承瑾勁瘦的腰,将他從座位上抱了起來。
陸承瑾的身子,軟軟地貼在孟清韻的身上。
太皇太後看到陸承瑾這副模樣,心中有一絲隐痛。
目光陰郁地看了一眼齊宴清。
陸承瑾的心病如此嚴重,齊宴清就是始作俑者。
可是爲了兩國之間的和平,陸承瑾隻能咽下仇恨。
他的苦,阿韻能懂嗎?
孟清韻半拖半抱,帶着陸承瑾離開了大殿。
走到偏僻無人的小徑,她一把将人丢在了雪地裏。
“别裝了!”
【作者題外話】:小奶九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 18004/10112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