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不過這麽個哭法,嫣語和曉寒還是第一次看見。
天朝的女子就是哭起來也是強忍着,不會這麽放聲大哭,聽着就撕心裂肺的,感覺洪水開閘一般,氣勢洶湧恢宏……
曉寒抓住一邊路過的宮人,讓他們迅速去天香宮傳話,不然依照小王後這種哭法,可能會把自己活活哭死。
杜雨青怎能不傷心。
她想起以前在地球上的種種,被父母老師捧在手心,頂着無數光環和榮耀,無論到了哪裏,隻有人巴結,沒有人敢欺負;
可是來了這裏之後,一直被欺負,被欺負的神童變成了呆童,又是毒藥又是打闆子,沒一天安分的日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看到了幸福的模樣……
原本以爲杜禦熙真的對自己好了,以爲終于可以有個美好的未來,可一夜之間,杜禦熙對她的态度大爲轉變……
杜雨青根本無法适應這麽強烈的轉變,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到現在還暈乎乎的……
這和溫寒的丢棄不同。
這比溫寒所帶來的傷,還要痛。
杜雨青不懂,明明她沒有下地獄,爲何心髒像是被地獄腐蝕着?
杜禦熙走到賞心湖邊時,杜雨青還在哭,隻是可能哭的有點累了,聲音小了很多,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嫣語和曉寒看見王上來了,趕緊退遠點,她們被那麽慘烈的哭聲,弄的心裏發慌,感覺愁風慘雨,陽光也黯淡了不少。
杜雨青如今靠着大樹坐着哭,突然感覺有人拽自己的胳膊,她伸手撥弄掉那隻手,繼續傷心的抽噎着。
瑪麗隔壁的,傷心一下都沒個清淨點的地方,她要走,真的走,再不回來!
杜禦熙原本想晾她一會,可聽宮人說,這女娃湖邊哭的整個後宮都知道了,他不得不出現,免得等一下她跳湖。
雖然想要折磨她,但也不能讓朱顔丹再發作,否則,她慢慢的沒了自我意識,怎麽折磨她,都沒有感覺,那多沒意思。
伸手再攥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将她整個人拉起來。
杜禦熙看見那粉裙上,全都是淚漬和淡淡的血迹,濕了好大一片,也不知她身體裏怎麽有這麽多的水分。
“走開。”杜雨青聞到了龍涎香混雜着其他的香味,掙紮的更厲害,不願被他攥着胳膊。
杜禦熙微微皺眉,見她一張臉全是淚水,不覺有點心疼起來,怎麽罰個人,還罰的自己渾身不自在?
“跟本王回去,看看你成什麽樣了?”杜禦熙拽着她往回走。
“放手,我不跟你走!”杜雨青抽噎着,伸手捶着他的胸口。
“你不跟本王走,跟誰走?”杜禦熙緊緊攥着她的胳膊,臉色又冷了下來,“溫寒嗎?”
杜雨青微微一愣,也忘了掙紮。
這個名字埋在心底,感覺已經過了好久好久,仿佛是前世今生,過了無數輪回。
傷她的人,就這麽一個名字,也能将血液凍結。
有一句話怎麽說的?
心裏有座墳,葬着未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