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啊……”杜雨青聽到這個詞,有些喟歎。
她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什麽故人。
恐怕等老死在這裏時,也沒有人替她送終吧?
“我最初……喜歡過的人。”杜禦熙沉默片刻,終于緩緩說道。
他說這幾個字的時候,心内已不是酸楚,而是疼痛。
他曾以爲,過去永遠都隻是過去,再碰觸,也不會有任何漣漪。
可有些經曆,竟會成爲一生抹不掉的傷痛。
比如……曾經的愛情……
他竟有過愛情。
對一個帝王來說,這是多麽奢侈的感情。
他以爲自己的一生,都隻看得見江山和黎民,不會在一個女人身上得到多餘的東西……
“是男人還是女人?”豈料,杜雨青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竟是這個。
貴圈太亂!
帝都的風氣太開放,流行又多,聽說今天還有個富家子弟把小倌迎娶進門,給了名分……
“女人。”杜禦熙不知道昨天花繡錦究竟什麽地方做的不好,竟有本事在一天之内讓杜雨青以爲他是個變态!
真想回去殺了他。
“哦……我長的很像她?”杜雨青雖知道自己扮成男裝過于清秀,但是被人當作初戀女友來看待還是很不高興。
她明天要不要貼點絡腮胡子?
“嗯。”杜禦熙真想說,豈止像,簡直就是!
“那怎麽沒在一起?”杜雨青見他木讷的嗯了一聲,又問道。
“她……後來走了。”杜禦熙抿抿唇,回答。
“走了就去找啊。”杜雨青有些同情的看着荀卿,一定是覺得他太無趣太呆闆所以受不了才離開吧。
“她不想讓我去找。”杜禦熙說這句話的時候,喉嚨又酸了。
“女人說不想,多半都是假的。”杜雨青感覺這位老兄真是木頭,一點也不懂女人心,果然被人家小姑娘嫌棄太沒情調。
“真的嗎?”杜禦熙眼神一亮,滿臉期待的問道。
杜雨青被他突然上揚的聲音吓到了,再看到他眼神閃過的火花,不覺一哆嗦:“這個……也可能人家姑娘比較實誠,我不太懂女人心……哈哈……”
要不是這個人皮面具的眼皮部位會将對方的眼睛黏成另一種形狀,剛才杜禦熙的眼神差點就暴露了身份。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杜禦熙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态,立刻掩飾住真實的心情,弱弱問道。
“呃……這種事……你問我沒用的。”杜雨青歎了口氣,“不過……既然一直念念不忘,當初就不該輕易放手。”
她以爲自己的感情已經夠蠢了,結果發現這世上不懂感情的蠢蛋太多……
“她不想讓我去找她,她不想再見我……”杜禦熙喃喃的重複着這句話。
“你現在不是又有心上人了嗎?”杜雨青見他眼裏突然傾瀉悲傷,急忙安慰這個木頭,“你要憐取眼前人。”
還将舊來意,憐取眼前人。
人會自動尋找溫暖和療傷的方式。
受傷的感情最快的恢複方式,就是尋找一段新的感情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