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意料之外的事态
大宋國家慶典結束剛有月餘,金國與西夏的戰事随即爆發。
令大宋與西夏兩國都震驚不已的是,金軍主将居然是此前從未統帥過十幾萬大軍的一位将領。
完顔婁室!
可是直到他挂帥出征後,所有人又覺得他擔任元帥是如此的合情合理。
女真立國之戰中,最傑出的将領就五位,分别是完顔阿骨打、完顔宗望(二太子斡離不)、完顔宗翰(國相粘罕)、完顔銀術可、完顔婁室。
這其中完顔阿骨打與二太子完顔宗望都已經去世,完顔銀術可被淩遲處死于東京。
剩下的國相完顔宗翰伐宋、伐蒙古都數曾背負敗績。
五位名将如今就隻剩下了完顔婁室沒有什麽敗績。
而除了這五位名将,剩下年輕一代無論是完顔宗磐還是金兀術,那都是宋軍手裏的經驗寶寶。發揮穩定無比,幾乎逢戰必敗。
尤其完顔宗磐,已經被徹底打自閉。有嚴重的宋軍恐懼症。
僅他自己一人就貢獻了兩場十萬人級别的慘敗。
要不是宋軍沒有多少騎兵,這兩場大敗就足夠使女真人元氣大傷,一蹶不振。
用完顔婁室是金國的被迫無奈之舉,但效果卻好的震驚天下各國。
完顔婁室将金軍骁勇善戰,堅韌淩厲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緻。
七月十日,金軍從雲内州出兵,七月十七日金軍就跨越上千裏,攻下西夏軍事重鎮右廂朝順軍司。
軍臨賀蘭山下,與西夏首府興慶府隻有一步之遙。
完顔婁室的行軍路線很顯然是精心研究過慶曆四年(公元1044年)遼興宗伐夏的戰事路線,并深刻總結了當年遼軍失敗的原因。
所以雖然采用了與遼興宗相同的進軍路線,但卻沒有遼興宗那麽自大驕狂,炫耀兵威。而是十分務實的進軍神速,以避免重蹈遼軍糧草不足的覆轍。
他的這個進軍路線,西夏還有所防備,但大宋卻是始料未及。
樞密院太局限于自己的視角了,以自己的戰法覺得,金軍會走黃河外側,沿着黃河外測掃清一切城池,然後鞏固自己側翼,避免糧道被西夏襲擾。
但金軍打法完全與宋軍不同,他們的騎兵優勢與西夏在伯仲之間,甚至可能更具優勢。
所以完顔婁室直接選擇了走黃河内側,直插要害。
打到賀蘭山下就沿着賀蘭山南下,包圍西夏首府。
他們巴不得西夏軍隊離開城池與他們野戰,從而方便金軍發揮戰力優勢,将他們全部砍碎在賀蘭山腳下。
宋、金兩國軍事思想的不同,使兩國對這場戰事的走向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預測。
隻有戰争中另一方的西夏,還沒有深刻感受到各國軍事理論的突飛猛進。
西夏還是習慣于派軍隊找個山腰、險隘防守,跟對手打山地戰。
直到八月十日,西夏戰敗的消息如雪花般湧到了趙桓案前。
數千裏外的這場戰事,也深刻調動着大宋的神經。
趙桓勤政程度堪稱穿越以來之最,一連數日都召集了宰相進行廷議。
今日份新的戰報傳來,趙桓看完讓女官送給其他宰相,揉着眉頭說道:“西夏又戰敗了,黃河以東定州、懷州等地的七萬軍隊向興慶府馳援,被金國将領完顔活女帥軍五萬大敗于大陷谷。”
“這一次沒有氣象幫助西夏了,金軍沒有如同遼軍一般,剛獲勝便遭遇‘疾風驟起、飛沙漫天’。西夏七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生還者寥寥無幾。”
“這已經是金、夏兩國交戰以來,西夏第幾次大敗了?西夏就算舉國動員,又能有多少軍隊?最多五十萬。這樣一次次數以萬計的覆滅,西夏還能堅持多久?”
西夏五十萬大軍這個數字,是此前大宋伐夏時,西夏吹噓的數字。
不說有沒有這麽多軍隊,就算有,其中絕大部分也是烏合之衆。
根本擋不住金軍的虎狼之師。
完顔婁室的動作實在是太快,太快了。
十幾天的時間而已,在這個時代僅是傳遞消息就要耗去大部分時間,剩下的短暫時間,大宋的反應根本趕不上局勢的變化。
如果樞密院根據收到的情報讓神武右軍出征,等消息傳達過去,神武右軍開赴進最初設定的目标城池。等軍隊真的開赴到西夏,很可能一頭撞進金軍腹地的重重包圍之中。
所以趙桓在最近幾日的廷議上君威肅然,将龐大的壓力壓在了樞密院身上。
今日趙桓再次重提主旨:“按目前的态勢來看,金軍極有可能在九月之前兵圍興慶府,如同圍困我朝東京一般,逼迫西夏簽訂城下之盟。一旦西夏将大量财富交給金軍,等于金軍戰略目的便已達到。能帶着天量财富而歸,極大緩解國内矛盾。甚至直接滅亡西夏,開疆拓土數千裏。樞密院究竟有何主意來緩解形勢?”
張叔夜近月以來也心力憔悴,畢竟樞密院對西夏的戰事判斷出現了極大的誤差。金軍意外啓用完顔婁室,則更将形勢推進到了一個宋、金、西夏三國都沒人料到的局面。
但對大宋這種龐大國家而言,一次錯誤判斷,并不會有多大影響,大宋有強大的國力以及巨大的回旋餘地可以去糾錯。
整個國家無數能人才俊,能夠形成的智慧是金國、西夏這種小國所不能設想的。
所以張叔夜立即向趙桓禀報道:“樞密院守阙書令史分析的西夏局勢,臣以爲很有見解。如今守阙書令史對西夏戰事走向發展,大概分爲兩派。”
“其中持重派依舊認爲戰事會如樞密院此前預料一般,金、夏兩軍僵持于某一線。”
趙桓眉頭一簇,問道:“西夏軍連戰連敗,拿什麽擋住金軍?”
“還是風沙。當初西夏對遼戰事也是損兵折将,數敗于戰場。是靠着戰場上忽然疾風驟起、飛沙漫天,才反敗爲勝。”
趙桓以拳錘案,鄭重說道:“朕不信怪力亂神,不信氣運之說!豈能每逢大戰,西夏便有飛沙走石庇護?”
“但臣以爲守阙書令史所言亦非怪力亂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