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你繼續去臨縣的醫院查一下,我去火葬廠那邊查,我們分頭行動。”沈書意低聲的開口,雖然并不一定能查到什麽,但是總需要去試試的。
李記土菜館的菜肴口味的确不錯,沈書意也知道自己這一張臉經過張望挾持的事情估計這邊的警察都認識,所以急匆匆的吃過午飯之後,沈書意就開車先走了,孫大剛留下來繼續查醫院這一條線索,如果人在醫院,那麽就等于掌控了最直接的證明關煦桡清白的口供。
“不要和其他人說起我。”孫大剛臨走去醫院之前和沈書意交待了一聲,猶豫的抓了抓頭,似乎是想要告訴她原因,但是話到嘴巴又給忍了回去。
“我知道,我不會告訴第二個人的。”不需要孫大剛打招呼,沈書意也明白他的顧慮,畢竟他不是普通軍人,很有可能是特殊部門出來的,一般這樣的人不管有什麽行動都需要彙報的,所以孫大剛不想節外生枝,沈書意自然也不是多嘴的人給孫大剛添麻煩。
n市區倒是有幾個火葬廠,但是都是大型的火葬廠,相對而言也是人多嘴雜,如果周家真的弄死了人嫁禍給關煦桡,絕對不會選擇這樣大的火葬廠,很有可能就會走漏消息,那麽勢必會選擇這些小的火葬廠,晚上看守的也就那一兩個人,直接給了錢封了口将屍體放到冷凍庫裏封存着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等落實了關煦桡身爲警務人員,卻在審訊過程裏粗暴執法,緻人死亡的罪名之後,死者屍體就是最有力的指控證據,沈書意明白想要查清楚到底出了什麽事,公安系統這邊找不到突破口,隻能從死者屍體這邊入手,至少要知道死的是什麽人,屍檢報告有沒有被作假,而這些也是關煦桡洗清楚罪名的證據。
縣城的火葬場并不大,死者道别的殡儀館和火葬廠是一體的,建築有些的老舊,門口挽着白色的挽聯,大廳兩旁都擺放着花圈,給人一種陰氣逼人的毛骨悚然,一旁有一張泡沫闆做的展闆上面有各種價位的火葬服務。
“你好,我是人文大學的研究生,我今年的研究課題就是火葬和土葬,所以我想咨詢一下每年有多少人火葬,家屬是傾向于火葬還是土葬。”
“這些都是火葬場的内部資料,外人不準查。”前面接待的是一個中年秃頂的男人,皺着眉頭看了一眼沈書意,不耐煩的趕人,“做調查去其他火葬場,我這裏不準查,快走快走。”
“我不會洩露資料的,我隻是想要翻閱一下你們的記錄,計算一下每年火葬的人數,然後走訪幾家近期火葬的家屬,讓他們幫忙做一個調查表格。”沈書意面露柔和的笑容繼續開口,從身後的雙肩包裏拿了兩包中華煙放到了台子上,“就麻煩你通融一下,我總不能到處跑去問你家最近有親屬去世了嗎?麻煩幫忙填個調查表,這樣人家還不拿掃把打我。”
男人看了一眼中華煙,猶豫了一下,可是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煩躁的擺擺手,“走走走,這些資料都是死者和家屬的隐私,不能洩露的。”
即使真的查閱了火化記錄,那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兩包中華煙雖然不貴也有一百多塊了,相當于一天工資了,可是男人明明之前動心了可是最終還是拒絕了,這讓沈書意明白說不定真的死人了,而屍體很有可能就放到了火葬廠的冷凍庫裏,不可能火化,這是指證關煦桡的證據,隻能先将屍體藏起來存放着。
沈書意還想着是不是要多賄賂一些錢,可惜她又擔心自己現在僞裝的身份是個研究生,真拿出萬兒八千的反而容易引起懷疑,就在這時,一道冰冷低沉的嗓音從她背後響起,“查案。”
“譚宸?”滿臉喜色的快速回過頭,果真視線裏出現了熟悉的面癱臉,依舊是峻朗的五官,面無表情,一身随意的牛仔褲,灰色t恤,看起來隻是普通男人的裝束,可是那份冰冷強大的氣場卻是任何人都無法模仿的。
“你是什麽人?”男人明顯有點忌憚譚宸身上那股冷氣,聲音也顫抖了幾分,沒有面對沈書意時的不耐煩和暴躁,戒備謹慎的看着譚宸。
“我是什麽人是你能過問的嗎?”譚宸站到沈書意身邊,冷冷的擡起眼看了一眼被吓到的男人,目光冷沉而威嚴,渾身寒氣逼人,冷聲催促,“火化記錄和其他資料都拿過來。”
“你們不能胡來,我要報警了!”哆哆嗦嗦的開口,男人作勢要拿起一旁的電話報警,或許是做賊心虛,所以連話都說不響亮。
冷眼一掃,譚宸修長挺拔的身體直接一個前傾,大手咔嚓一下将電話線給扯了丢到了一旁,冷着眼神看着哆嗦的男人,語調簡短,強勁有力,“快一點,不想涉及到國家安全被送上軍事法庭,你就繼續拖拉。”
國家安全?軍事法庭?沈書意扭頭看着身邊撒謊都不打草稿的譚宸,爲什麽他竟然能将謊話都說的這麽正大光明,一臉正義坦然,雖然這事牽扯到了關煦桡,也牽扯到了人命,但是和國家安全還差的十萬八千裏吧。
“你……你不要糊弄我……我不是被吓大的,也不是被騙大的!”估計是譚宸說的罪名太大,男人反而結結巴巴的回了一句,臉有點蒼白,魚泡眼瞪大的瞅着譚宸。
“騙你?”譚宸冷嗤一聲,如同聽到了多大的笑話,啪的一聲,一把黑色的手槍直接放到了台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譚宸面無表情的看着質疑自己的男人,冷然開口,“我可以讓你試試看這槍裏是不是裝着子彈。”
男人已經被吓得傻眼了,一般普通老百姓這輩子估計都沒有見過真槍,這可不是仿真手槍,是實打實的9mm手槍,沈書意不用看也知道手槍必定上膛裝彈了,可是他是不是太張狂了,竟然直接将手槍給亮出來了。
“資料都在這裏……你們自己查……”男人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兩個文件夾,又指了指一旁的電腦,“上面也有記錄。”
“你這樣不違反記錄?”沈書意同情的看着哆嗦的縮到角落裏坐着的男人,壓低了聲音開口,将譚宸大咧咧的放在台子上的手槍給遞給了他,就算是周子安和周淮那樣嚣張的官二代軍二代,估計也不敢随身佩戴着手槍,或許自己弄錯了,譚宸這個面癱臉男人才是真正的二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