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什麽時候去上任?什麽時候結婚?”因爲加班譚骥炎回來的有點遲,這會正在吃遲來的午餐,看着走過來的兒子,譚骥炎都懷疑明明是一樣的教育,爲什麽他養出來的兒子一個冷的比自己話還少。
而眼前這個兒子從小到大倒是懂事,隻可惜這性子太壞了些,連譚骥炎這個當父親的有時候都不明白譚亦這狐狸般的性子是怎麽養出來的,一定是被容溫給教壞了。
“爸,聽上面安排,再說媽也讓我多待段時間。”譚亦優雅的笑着,二十八歲的男人風華正茂,卓雅翩然,看起來像是希臘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一言一行都帶着世家子弟的優雅風度,隻可惜他是譚骥炎的兒子,又是容溫教導出來的,這性子真的狠厲起來,絕對不會比譚宸遜色。
“而且哥都有目标人選了,爸你就不要再強求我,否則一不小心哥将沈家姑娘帶回北京住家裏,到時候你想要的清靜就泡湯了。”譚亦笑了笑,倒是體貼的給譚骥炎盛了一碗湯,笑容優雅裏卻偏偏帶着幾分要挾的意味。
譚骥炎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将幾個孩子給丢出去,能丢多遠就丢多遠,最開始的時候就譚家有三個孩子,所以譚骥炎還可以将幾個孩子丢給死黨發小照顧着,去破壞他們的夫妻和諧,自己倒是樂得自在的抱着童瞳享受二人世界。
可是第二年幾個死黨發小都奮起追擊,一個個都生了孩子,譚骥炎不但不能将自家孩子丢出去,有時候還要接收死黨丢過來的毛孩子,那段日子簡直是不堪回首,譚骥炎的火氣直線上升,一身的寒氣倒是讓他在政界更是所向披靡,誰都不敢招惹。
好不容易熬了這麽多年,當年的奶娃子都大了,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譚骥炎又開始期待着和童瞳過沒有人打擾的二人世界,可惜,糖果這丫頭整天賴家裏也就算了,譚亦竟然也賴在家裏,明明在北京他的住處就有好幾個,偏偏放着生灰塵。
“你這是威脅我?”聽出譚亦話裏的深意,如果譚骥炎繼續逼迫他去結婚生子,他就慫恿譚宸帶着自己女人回四合院住,打亂譚骥炎的清靜,譚骥炎危險的眯着黑眸看着笑的雲淡風輕的譚亦。
譚骥炎即使韬光養晦,但是上位者多年的威嚴依舊很是震懾,這些年雖然有些波折,但是譚家的根基卻是越來越深,勢力看起來和當年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卻真的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誰都無法撼動。
所以譚骥炎過的真的非常好,五官峻冷,尊貴非常,膚色比譚亦的白皙略顯得黑了一點,但是看起來很硬朗,可他的肌膚卻格外的光滑,連童瞳都詫異也沒有看譚骥炎保養過,怎麽就過的這麽年輕,和譚宸譚亦走在一起的時候,絕對以爲是兄弟兩,一個二十來歲,一個三十來歲,誰也不會想到這五官相似,氣息都冰冷的兩個男人竟然還是父子。
“爸,你想太多了。”譚亦笑了笑,其實若不是父子,譚亦還真的有點畏懼譚骥炎冷着臉的模樣,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譚亦是一點都不在意了,隻餘下尊敬和敬佩。
客廳裏,糖果和童瞳對望一眼,母女兩人同時無奈的搖搖頭歎息一聲,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可惜這父子三人碰到一起還是會直接杠起來,勢如水火,不死不休,也不嫌累得慌。
“爸其實挺可憐,和大哥一見面就去訓練室打一場,和二哥一見面就耍嘴皮子鬥智鬥勇,比誰的城府更深誰更會綿裏藏針,是爸陰了二哥,還是二哥反敗爲勝黑了爸。”糖果嘎嘣一口咬了一口蘋果,無比感慨的發表着自己的結論,她開始慶幸自己幸好是個姑娘家,這要是下面帶把的,以自己這麽懶的性子,說不定出生沒多久就會被爸給打包送人了,哪有現在這麽美好幸福的生活。
“那是男人之間的感情交流,當然,這話是譚骥炎說的。”童瞳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雖然年歲增長,可是卻依舊帶着當年年輕時的呆萌,有時候迷迷糊糊的過日子也是一種情趣。
“不過媽你說沈家姑娘怎麽就那麽大膽的看中我哥了,比起爸,哥更面癱吧,而且平日裏說話都是嗯嗯,要不就點頭,多一個字都沒有,沈家姑娘不會嫌棄我哥太悶太無趣了嗎?”糖果來了精神,盤着腿坐在沙發上啃蘋果,一面幻想着譚宸面無表情的頂着面癱臉和沈書意談情說愛,花前月下,這場面怎麽想怎麽的怪異啊,根本就像是一個女孩子對着一尊不會說話的石頭雕像在談戀愛!
“不能想,太詭異了。”異口同聲着,童瞳和糖果母女兩人猛的一顫,這畫面實在是無法想象,譚骥炎當年雖然冷酷威嚴,但是對童瞳真的很好,也會用心的制造浪漫,否則就不會這麽多年了還想着如何将這些孩子都丢出去,過屬于他們老夫老妻的二人世界。
“糖果,你說譚亦談戀愛會怎麽樣?”童瞳實在沒有辦法想譚宸這個面癱談戀愛,所以隻能轉移話題,譚亦這孩子俊美邪魅,可是卻是一肚子的壞水,這些年越來越能和譚骥炎這個當爹的分庭抗禮互相算計了。
“不知道哪一句話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根本沒有辦法談戀愛,除非二哥找個有特異功能的姑娘,可以透過想象看本質。”糖果垮着臉,和童瞳再次對望一樣,母女兩人歎息一聲,爲什麽譚家的男人們就沒有一個正常一點的了。
“那我爸當年是怎麽追你的?”糖果眼睛一亮,雖然說哥和二哥談戀愛是無法想象,但是當年冷酷威嚴的爸是怎麽追上媽媽的?糖果在腦子裏也幻想了一下,然後發現同樣無法想象,譚骥炎太精明,而童瞳很多時候太呆萌,這兩個人怎麽看都沒有辦法湊到一起成一對,難道真的是天生互補?
童瞳看了一眼餐桌的方向,那個她愛戀了一生的男人正在吃飯,動作依舊優雅,沉穩威嚴,歲月并沒有在譚骥炎的臉上留下什麽痕迹,而似乎感應到童瞳的視線,譚骥炎擡起頭,那原本冷酷的臉龐在瞬間柔軟下來,童瞳不由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