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意和譚宸要的病房是八零二,離肖軍的病房倒是不太遠,可是關鍵是病房裏也有人防守着,剛剛譚宸套了醫生的話知道病房裏有四個人看着受傷的肖軍,外面走廊還有六個人,看一眼就知道都是高手。
“你去找剛剛的醫生要一套護士服過來,還有最好按照病曆上寫的藥把藥也給拿過來,一會我我們分頭行動。”出了醫生辦公室,沈書意看了一眼走廊裏的六個男人,壓低了聲音對譚宸開口,必要的僞裝還是需要的。
“嗯。”沉聲的應了一個字,譚宸轉過頭又回到了醫生辦公室,沈書意至極向着八零二病房走了過去,果真是高級病房,更像是一個四十多平米的小公寓,洗手間,小廚房,客廳,病床一應俱全,陽台上還種植着綠色的藤蔓,看起來格外的精緻。
五分鍾之後,譚宸拿着沈書意需要的僞裝道具回來了,粉色的護士服,藥品和托盤估計都是他順手牽羊給偷回來的。
“你可别殺人。”檢查完了東西,沈書意一臉嚴肅的叮囑着,将這些人引開或者敲暈都行,現在畢竟是法治社會,而且真的死了人,社會影響太大,很難收場。
譚宸沒有回答,隻是眼刀子嫌惡的看了一眼沈書意,依舊闆着一張面無表情的面癱臉,那神情似乎在鄙視沈書意竟然說這樣沒有營養的話,要是可以殺人的話,譚宸用得着裝情侶去找醫生套話。
看着譚宸那涼飕飕的不蔓表情,沈書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挑着眉梢開口反問着,“是誰之前在火葬廠将手槍都給亮出來的?”
沈書意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譚宸的回答,也幸好那男人膽子小直接被手槍給吓的什麽話都說出來了,這要是一般人用手槍威脅他人,估計都得吃不完兜着走,不過看着譚宸那面癱臉,沈書意也明白他這是有嚣張霸道的本事,估計他真的殺人了都可以全身而退。
“不同情況不同對待。”冷沉的嗓音響起,譚宸看着沈書意這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忽然話鋒一轉,黑眸幽沉幽沉,定定的看着沈書意,直看的她後背發毛,剛剛的小得意都收斂了,譚宸這才壞壞的開口,依舊頂着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你不用替我擔心,我有分寸不會惹上麻煩。”
他哪隻眼睛看到自己在替他擔心!自己這是在仇視官二代軍二代們!仇視這些特權分子!沈書意一口心頭血都差一點給噴出來了,笑容扭曲在臉龐上,剛想要繼續開口,結果譚宸一個轉身隻留下寬闊的背影給沈書意,“半個小時之後,我去将人引開,你去病房裏問肖軍口供。”
到嘴的話就這麽被卡在了喉嚨裏,沈書意挫敗的看着譚宸拉開門出去了,扭曲着小臉深呼吸着,早晚有一天她會被這面癱男人給氣的吐血而亡,太憋屈太可恨了,你鼓足了勇氣,熱血沸騰準備狠狠幹一架,結果他頂着一張面癱臉無視的轉身走人,丢給你一個薄涼薄涼的背影,百分百的氣死人不償命!
等了半個小時,病房外就傳來了打鬥聲,沈書意穿上了護士服戴上了口罩和護士帽準備出去,剛走到門口準備開門,孫大剛的電話卻剛好過來。
“你也查到了,對,就是肖軍,我們這邊正準備行動,病房裏還有人看守着,你在外面接應。”因爲知道孫大剛的身份特殊,他不可能暴露在外人面前,能不讓孫大剛暴露最好,所以沈書意快速的交待了一聲讓孫大剛當接應後援,自己則端着托盤走了出去,上面随意擺的正是肖軍每天用的藥水,沈書意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想必外面的人是被譚宸給引走了。
“換藥,量體溫。”沈書意敲響了病房的門,果真裏面是有四個人在看守着,看到沈書意進來,其中兩個男人快速的站起身來,戒備的目光看着沈書意,掃了一眼她手裏的托盤,藥物和昨天用的藥是一樣的,男人眼中的冷酷和戒備這才稍微舒緩了一點。
“怎麽這個時間段過來?”其中一個男人皺着眉頭冷聲開口,陰沉的目光盯着沈書意的眼睛,似乎不放過她每一個眼神。
“昨天不也是這個時間過來嗎?”沈書意口罩外的臉龐上,一雙大眼睛錯愕的眨了眨,小聲嘀咕着,“難道是我手機時間看錯了。”
畢竟是高級病房的病人,醫院提供的服務自然也是最好的,所以病曆上記錄了詳細的用藥時間,沈書意明白這是男人在試探自己。
男人隻是試探一下,聽到沈書意的回答很正常這才放松了警惕,畢竟昨天的确是這個時間來打針換藥的,男人側開了身,沈書意端着托盤走了進來。
肖軍的病床是在病房最裏邊的牆邊,另外兩個男人坐在椅子上,因爲知道沈書意沒有什麽危險,所以他們才沒有什麽防備。
病床上肖軍還處于昏迷狀态,頭上也綁着紗布,最嚴重的還是腿上的傷,打着石膏吊着,一旁醫療儀器嘀嘀的發出工作噪音,陪車的警察都傷的這麽重,足可以知道前天晚上車禍的慘烈。
肖軍還在昏迷着,沈書意眉頭皺了一下,白色醫用口罩之下的面容沉了沉,她沒有料到肖軍竟然在昏迷,原本顧鈞澈給的消息是腿部受傷,可是人現在昏迷着,沈書意自然不可能在四個男人盯着的情況之下問出什麽口供。
可是譚宸已經打草驚蛇了,沈書意也隻能将肖軍從醫院給弄出去,這樣等肖軍醒了之後才能問出到底關煦桡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沈書意将針劑注射到了點滴裏,手快速的從滑過護士服的口袋,撥通了孫大剛的電話,三秒鍾之後又挂掉,這是他們之間行動的指令。
安靜的病房裏,除了呼吸罩裏肖軍插着氧氣呼吸着,其餘四個人的呼吸很低緩,那一身冷厲的煞氣,沈書意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她原本以爲肖軍是清醒的,隻是腿受傷,這樣自己也可以問出口供,如今隻能采取第二步驟,讓孫大剛這個外援出來支援,沈書意要将肖軍從醫院病房裏帶出去。
周家既然敢殺了人嫁禍到關煦桡身上,如今打草驚蛇之後,肖軍說不定也會被周家滅口,到時候想要繼續查下去就是難上加難了,周家甚至可能将所有的線索都掐滅,隻能一不做二不休的将肖軍從醫院帶出去保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