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自己家需要别人請嗎?淩浩家裏的,你的确該注意下自己的身份了!”淩悅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怒氣沖沖的呵斥道。
太久不發威,這些人就都當她是病貓了?!
黃曉娟目光一縮,但是仍舊嘴硬的說:“小姑姑,老太爺可沒承認她!”
“結婚證都領了,誰不承認都沒有用!”淩悅冷哼一聲,看了眼滿面尴尬的白茉,然後對着淩老太爺說:“我們回去了,以後我們也不會不請自來的!省的礙了有些人的眼!”
淩老太爺瞪了淩悅一眼說:“你這是說什麽話!沒大沒小!”
淩悅不理會,轉身拉着君澤宇氣沖沖的說:“走吧,這裏烏煙瘴氣的,沒法呆了!”然後也不管後面淩老太爺如何生氣,徑直走了出去!
“娶了個刺頭兒媳婦,會傳染怎麽的?這都怎麽了?不能好好說句話,一出口就夾槍帶棍的!”林美娟歎口氣,狀似無心無力的說。
“閉嘴!”不等淩老太爺發話,淩衛國就冷冷的訓斥了林美娟一聲。
林美娟看了眼桌子上正低着頭安慰淩素素像是沒有注意到這邊的陸濤跟若有所思的白茉,一張老臉漲的通紅,張了張嘴,但終究是沒敢再說什麽。
“淩爺爺,我突然想起下午還有事,先回去了。”白茉擡起頭來,找了個機會告辭。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白茉知道自己今天不能再呆在這裏了。況且,淩睿都已經走了,她呆在這裏也沒意思。
一想到淩睿對自己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白茉心裏就酸酸的,再看看桌子上那盤沒有人動一筷子的竹簍雞,白茉咬了咬唇。
“嗯,今日是淩爺爺招待不周,改天再來陪淩爺爺下棋!”淩老太爺神色有些疲倦,看着白茉有些歉疚的說。
這個孩子是個識大體的。
“那我們改日再痛快的殺一盤!”談到下棋,白茉忽而扯出了笑容,乖巧可愛。
“嗯。”淩老太爺慈愛的笑笑。
淩老太爺讓耿長生去送送白茉,耿長生應聲出去,緊跟着陸濤也借口有事,帶着淩素素一起離開了。
不一會的功夫,餐廳裏隻剩下淩老太爺,淩衛國夫婦,淩浩夫婦,耿長生和大廚吳明恩。
飯桌上氣氛凝重,淩老太爺看着一桌子色彩斑斓的菜色,良久的沉默不語。
餐廳裏剩下的幾人,都大氣不敢出一口,熟知老爺子的耿長生更是心裏捏了一把汗,這樣的老爺子,又讓他想起當年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手段強硬,不留情面的鐵面閻羅。
林美娟此時已經如坐針氈,就這樣坐着不說話的老爺子,極具壓迫感,比暴怒的時候更讓人生畏!
這個唐詩詩,果然是個掃把星!今天第一次登門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好好一頓飯,吃成這樣!都是這個女**害的!
“明恩啊,你年紀也大了,身體也不好,該回去頤養天年了。”就在衆人都幾乎承受不住餐廳裏的低氣壓,覺得呼吸都困難的時候,淩老太爺開口說。
吳明恩一愣,看着威嚴依舊的淩老太爺,點了點頭。
他的确年紀大了,很多事已經力不從心了。
“長生,從我戶頭上給明恩劃過去一百萬。”淩老太爺對一邊站着的耿長生說。
“是!”耿長生看了吳明恩一眼,神色複雜,還是點頭應了。
“廚房裏的人,發三個月薪水,都辭退了吧。”淩老太爺長歎一聲,丢下一句話,起身離開。
林美娟不安的心,在聽到淩老太爺這句話的時候,終于放下。看來老爺子這是準備息事甯人了!
今天她一個人忙裏忙外,難免有疏忽,這廚房的傭人也是些沒腦子的,明知道家裏有孕婦,做菜的時候也不知道注意點,幸虧沒吃出個好歹來,不然,她今天還不知道要被怎麽責罰!
那群沒用的東西,活該被辭退!
淩老太爺一走,耿長生跟吳明恩也跟着走了,餐廳了就剩下淩衛國,林美娟,淩浩跟黃曉娟。
“媽,你說老太爺将家裏的廚子都攆了,誰來做飯啊?”黃曉娟不滿的嘟囔,她從今天一早就十分的不順心,誰能料到,吃個飯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些年養尊處優的日子過慣了,廚房那種地方,她可不願意進去更别提做飯了!
“難道我們淩家還請不起個廚子?”林美娟惱怒的說,将今天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在了黃曉娟的身上。
“你今天這是怎麽了?白活這一把年紀了!”一想起黃曉娟剛剛在唐詩詩跟淩悅兩個人手中吃癟,林美娟就覺得這個媳婦萬分的不中用!
“媽——”黃曉娟又氣又惱,同時又覺得十分委屈的喊。
“行了行了,你們兩口子回前院吧!”林美娟不耐煩的擺擺手,懶得聽黃曉娟再說些什麽。
黃曉娟張張嘴還想爲自己辯護兩句,淩浩卻站起來,對淩衛國與林美娟說:“爸,媽,我回去了。”說完率先起身離開。
淩浩走到門口發現黃曉娟還坐着沒動,煩躁的皺着眉問:“還嫌不夠丢人?走!”
聲音裏已經有了肅蕭的怒意。
黃曉娟心不甘情不願的起來跟上淩浩。
餐廳裏就剩下淩衛國跟林美娟,淩衛國嚴肅的開口,對林美娟說:“睿小子的事情,你少cha手,少讒言!”
“我做什麽了我?”林美娟委屈的對着淩衛國說:“好歹我是他的大伯母,難道我在這個家裏,連句話也不能說了?”
“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自己掂量着,好自爲之!”淩衛國冷冷的看了林美娟一眼,起身離開了餐廳。
林美娟看着淩衛國的背影,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
這個胳膊肘一直往外拐的老貨!真是氣死她了!
在這個家裏,簡直什麽都指望不上他!
淩老太爺上樓後,氣憤的撥了君老爺子的電話。
“你個背後刷陰招的老東西!”電話一接通,淩老太爺開口就罵!
“到底是誰背後耍陰招?”君老爺子也不甘示弱的問。
“你不是說結婚證的事情你會處理?睿小子手裏的結婚證你怎麽解釋?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待!”淩老太爺一想起那兩本紅本本,就氣的胡子一撅一撅的。
今天原本是要給那女人一個下馬威的,結果反倒是全程看她耀武揚威的!真是氣死他了!
在家裏人跟前丢了面子不說,還在白家那女娃那裏顔面盡失!都是這臭老頭害的!
“我憑什麽給你交代?”君老爺子的硬脾氣也上來了,跟淩老爺子抵開了牛角!
那天他原本是打電話跟民政局交代說,睿小子的結婚證算不得數的,但是後來聽了慕北那小子的話,他經過考慮,又反悔了!他老頭子戎馬一生,雖然識字不多,但是也知道不能偏聽偏信的道理,他自己有眼睛看,有耳朵聽,睿小子喜歡的女娃到底是什麽樣的,到時候見了面,他自己有自己的判斷!
結婚證的事情,也不過是他一句話就能成的事,所以,他不能道聽途說,不經過考察,就被人當了槍使,萬一那女娃肚子裏真有了睿小子的孩子,難道真如慕北那小子說的,讓他們君家的骨肉,被扣上私生子的帽子?!
“你——别怪我沒提醒你,你遲早會後悔的!”淩老太爺說完,就氣憤的挂斷了電話。
君老爺子氣的對着電話怒罵:“這死老頭!脾氣真是越來越壞了!”
淩老太爺靠在太師椅上,閉上眼睛,喘了好大一會粗氣,才将心中的那團怒火給壓下去。他拄着拐杖,下了樓,走到棋盤前,想着研究下棋局,平複下自己混亂的思緒,好好的靜靜心神。
剛一落座,撚起一顆黑子,淩老太爺看着棋盤上沒收拾起來的棋子,心裏又來了火氣,這家裏的傭人簡直越來越不像話了!
剛想發火,卻看見耿長生抱着三個禮盒走了過來。
淩老爺子問:“誰送的東西?”
“是睿少爺。”耿長生見淩老太爺滿臉怒氣,忐忑的回答。
“都是給誰的?就這麽多?”淩老太爺長舒一口氣問道。
“我看睿少爺車裏放着好多,但是睿少爺就挑了這三份出來給我,說是……”耿長生猶豫着要不要将淩睿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淩老太爺。
“盡管說就是了,我今天被頂撞的次數還少嗎?也不差這一次了!”淩老太爺看耿長生猶豫,就知道那臭小子沒說什麽好話,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睿少爺說,将這些禮物給那些人,真是浪費了他們的心意,還不如送給路邊的乞丐。”耿長生戰戰兢兢的說。
“哼!倒是像那混小子的左派!”淩老太爺擰了擰眉心,看着耿長生抱着的三個盒子,問:“這都是給誰的?”
“一份是給您的,一份是給淩院長的,還有一份是給我的。”最後一句話,耿長生說的跟蚊子哼哼般。
“你倒是得了那小子的眼!”淩老太爺說了一句不知道是褒是貶的話,讓耿長生更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更是不敢接話,生怕一句話說得不好,惹得淩老爺子更加不快。
“也總算是沒白疼那小子一場!”過了半天,淩老太爺好像是才發現耿長生的不安似的,眼皮微擡,又補充了一句。
耿長生如獲大赦,連忙說:“是睿少爺擡舉我了!”說完就要将禮物放在棋盤上,裏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真是累死他了!
“等等!一邊抱着去,别放下!”淩老爺子瞅了眼那三個盒子,不經意間看到棋盤上錯落有緻的棋子,連忙對着耿長生大喝一聲。
耿長生吓得一個機靈,連忙抱着東西退了兩步,心想,老太爺這是還氣着呢,竟然連睿少爺的禮物都不收了!
要知道,睿少爺除了老太爺生日,還是第一次這麽鄭重的給老太爺送禮物呢,還包裝的這麽精美,至少也該拆開來看看啊!
隻是,耿長生再看淩老太爺的時候,發現對方正對着棋盤發呆,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跟入了迷一樣。
過了半個多小時,淩老太爺眼睛看累了,擡起頭來,看到耿長生還抱着三個盒子站在一邊,責備的說:“你怎麽一直抱着?都不嫌累的?”
耿長生淚奔!如獲大赦般的将禮盒放在沙發上,甩了甩酸的不行的胳膊腹诽:我也不想一直抱着啊,是你不讓我放下的啊!
“這棋盤今個兒誰動過?”淩老太爺根本沒注意到耿長生的情緒,激動的問。
“就你跟白家的女娃。”耿長生心裏奇怪,這老爺子今日被氣糊塗了吧?連上午跟誰下過棋都記不清楚了。
“這我當然知道!我問的是,除了我跟白家的女娃,還有誰動過?”淩老太爺生氣的瞪了一眼耿長生,問。
耿長生搖搖頭,他今天也很忙的,哪裏能去注意這些!
淩老太爺重重的将身體靠在椅背上,眼中的目光幽深莫測。
良久,淩老太爺對着耿長生說:“将這棋盤給我端到我書房裏去,不要弄亂了。還有那個——”淩老太爺一指淩睿送的禮物,“也都拿上來吧!”
“哎!”耿長生喜滋滋的答應了,手腳勤快的立刻照做。
不一會,一主一仆就在書房裏動手拆着禮物了。
“你确定這是睿小子送給我的?”淩老太爺對着面前的這個物件,看了半天皺着眉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