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江哲突然提到安眠藥。
王曉晨臉上的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
自己已經把安眠藥藏在抽屜中,這個人是怎麽知道自己有安眠藥的?
還是說,這個人隻是随口一說?
王曉晨心裏緊張極了,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隻見她的臉色恢複正常,然後笑着說道:“我家裏怎麽可能有安眠藥?我晚上又不是睡不着覺,我家裏是不可能有安眠藥的。”
王曉晨說的信誓旦旦,就差拍着胸口發誓了。
不過她這話剛說完。
隻聽咣當一聲。
王曉晨客廳電視櫃上的抽屜,毫無征兆的摔落在地上。
然後從裏面滾落出來兩個藥瓶。
上面還有标簽。
正是安眠藥。
王曉晨傻眼了。
這人的嘴巴是有毒嗎?
怎麽剛提到安眠藥,自己家的抽屜就自己打開還落在地上?
江哲很淡定,讓小可愛進入空間。
這一切當然是小可愛做的。
剛才江哲用透視功能看了看王曉晨的房間,還真讓江哲發現了一些東西。
其中抽屜中的安眠藥,最讓江哲注意。
看到地上的安眠藥。
王曉晨心裏雖然一慌,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她裝作很驚奇的樣子說道:“這抽屜咋還自己打開了呢?”
她裝模作樣的收拾地上的東西,随意撿起安眠藥,看了兩眼,好似自言自語的說道:“家裏怎麽會有安眠藥呢?”
然後王曉晨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唉,這藥還是我以前老公留下來的,他以前經常失眠,之前他睡不着的時候,就會吃兩片安眠藥。”
“他去世後,我就把家裏的安眠藥丢了,沒想到這抽屜裏還有兩瓶。”
說着,王曉晨就想把安眠藥放起來。
不過。
巡城司的人卻是向前将安眠藥拿了過來。
王曉晨話裏的漏洞太多了。
雖然她極力掩飾,但巡城司的人也不是傻瓜。
王曉晨之前信誓旦旦的說沒有安眠藥,現在家裏又突然出現這種藥品,肯定是有蹊跷的。
将安眠藥拿在手中,巡城司的人對王曉晨問道:“你老公什麽時候去世的?”
“三年前。”王曉晨如實說道。
這個問題她無法撒謊。
巡城司能輕易查到。
看了下這瓶安眠藥的生産日期,巡城司的人盯着王曉晨,面目嚴肅的說道:“這瓶安眠藥,是去年生産的,你老公三年前去世,這個藥他怎麽吃?喂他骨灰吃安眠藥嗎?!”
王曉晨有點慌了,她沒想到會在安眠藥的生産日期上露出破綻。
她連忙解釋道:“這個藥是我自己吃的,我自己吃的,最近我經常睡不好。”
不過這種解釋連她自己都不信,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簡直是一派胡言!自己說的話牛頭不對馬嘴,王曉晨,你最好如實交代,等到巡城司,你的問題更嚴重!”
巡城司的人不是傻子,這個王曉晨絕對有問題。
孫小湧死死盯着她,要不是當着巡城司的面,他早就揮舞着拳頭對着王曉晨沖過去了。
但他還有理智。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蘇紫的下落。
王曉晨心理已經破防。
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隐藏下去。
她猶豫着說道:“我主動交代的話,能不能不要把我帶到巡城司?”
“快說!不要讨價還價!”巡城司的人可不都是好脾氣。
萬般無奈下,王曉晨如實說道:“這安眠藥是我昨天買的,放在飲料裏,讓蘇紫喝下去。”
“麻痹還真是你幹的!”
孫小湧一聽就忍不住,握着拳頭就想給王曉晨幾下子。
剛才他能忍。
但現在聽到王曉晨親口承認,孫小湧感覺自己不能忍了,尤其是他心裏還在擔心蘇紫的安危。
江哲連忙攔住他。
“不要沖動。”
“蘇紫現在在哪裏?”江哲連忙問道。
“在……在劉家村,她被我賣到礦山下面的劉家村了,就在劉志飛家,她現在,她現在應該還活着。”
一聽這話。
孫小湧再也忍不住了。
江哲也沒攔他。
王曉晨這種人确實該打!
把王曉晨打一頓再去找蘇紫也不耽誤。
孫小湧握着拳頭,上前便是給了王曉晨兩拳,這兩拳都是打在王曉晨的眼眶上,直接打的她鼻青臉腫。
巡城司的人攔住孫小湧,說道:“先不要打人,現在還是把蘇紫同學找到最重要。”
孫小湧冷靜下來,再次踹了王曉晨一腳。
這一腳踹在王曉晨的肚子上,直接将她踹趴下。
巡城司的人一邊控制住王曉晨,一邊派人前往劉家村。
江哲也是開車帶着孫小湧前往這個村子。
劉家村靠着靈州一座礦山。
村裏的人,很多都是在礦山工作。
不過半年前,這裏的礦山曾經發生過事故,死了不少人。
之後,礦山再度複工。
江哲開車來到附近的時候,能看到有工程車出入。
劉家村就在前往礦山的必經之路上。
江哲和孫小湧,以及巡城司的人來到孫志飛家。
等到這人家門口之後。
江哲隻見這裏大門緊閉。
不過門上并沒有上鎖,看來家中是有人的。
孫小湧忍不住,直接上前砸門。
砰砰砰!
孫小湧大力砸門,将大鐵門砸的砰砰直響。
沒多久。
門打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子出現在大家面前,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想要拆我家的門啊?”
門外雖然站着巡城司的人。
但這女子也并沒有放在心上,此人看起來有點刁蠻。
孫小湧擔心蘇紫的安危,看都沒看這個女子一眼,直接将她推開,然後便沖進此人家中。
見狀。
這女子立刻喊道:“哎哎,你要幹什麽?搶劫啊!?”
然後這女子又對巡城司的人說道:“喂,你們巡城司的人不管啊?還有沒有道理可講?這人都闖進我家了!”
巡城司的人說道:“現在我們要進你家搜查,還請配合。”
話說完。
巡城司的人便也走了進去。
眼見巡城司的人也進入自己家。
這個女子是真的着急了。
她跟在巡城司後面,想要阻止巡城司的人對她家進行搜尋。
“你們不能亂來啊,這裏是我家,你們要幹什麽!?”
“我沒有幹違法的事情啊,你們爲什麽要搜查我?”
“就算你們是巡城司的人,也要講道理嘛!”
“有沒有做違法的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很快。
巡城司的人就在一間屋子中找到了蘇紫。
此時的蘇紫,渾身被捆綁起來,身上穿着一件大紅色衣服,嘴裏還塞着抹布。
孫小湧見狀,頓時沖到蘇紫面前,将蘇紫嘴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蘇紫本來心裏都絕望了。
但看到孫小湧出現在自己面前。
她再也忍不住。
直接撲在孫小湧懷裏哭了起來。
孫小湧一邊幫蘇紫解着繩子,一邊對她進行安慰。
這邊。
巡城司的人也将那個女子控制了起來。
不過這個女子還在掙紮。
她一邊掙紮,一邊叫喊道:“你們要幹什麽?爲什麽要抓我!?”
“爲什麽抓你?你涉嫌非法拘禁以及拐賣!”
這女子叫嚣道:“我沒有,這個蘇紫同學是我的兒媳婦,她是我花錢買來的,她還要和我兒子結婚呢!”
“你兒子是誰?叫什麽名字?”巡城司的人問道。
剛才此地都搜尋便了,除了這個女子和蘇紫,再也沒有其他人。
這個女子說道:“我兒子叫劉志飛,半年之前就死了,我買蘇紫回來,就是爲了和我兒子結婚的,我錢都花了!”
......
江哲小店中。
夏煜甯坐在餐桌前。
江哲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了她一眼。
夏煜甯忍不住說道:“看什麽?我來這裏是吃飯的,不是讓你欣賞的!”
“你想吃什麽?”江哲問道。
“随便,隻要能填飽肚子就可以。”夏煜甯的要求不多。
江哲忍不住吐槽說道:“你不知道這個随便最難做了嗎?”
話雖如此,江哲還是去後廚爲夏煜甯準備午飯。
江哲爲夏煜甯做了兩道精緻的美食,又爲她做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飯。
做完之後。
江哲把飯菜擺放在餐桌上,然後在夏煜甯面前坐下來,說道:“今天中午怎麽吃飯這麽晚?”
現在已經是中午兩點多了。
夏煜甯給江哲打了一個電話就過來了。
夏煜甯一邊吃飯,一邊說道:“蘇紫同學的事情今天結案,一直沒顧得上吃飯,這不忙完我就給你打電話了。”
把蘇紫救回來,這是第三天了。
當天孫小湧陪着蘇紫去了醫院。
蘇紫和她父親在同一個醫院。
孫小湧這幾天也一直在醫院中陪着蘇紫。
這麽好的表現機會,他怎麽會錯過。
江哲問道:“蘇紫同學的鄰居爲什麽要對她下手,他們兩家的關系不是一直很好嗎?”
夏煜甯說道:“這個王曉晨,對象去世,女兒在外地上大學,自己獨居在家,她感覺無聊,就經常在網絡上聊天,後來遇到了殺豬盤,被人騙了二十多萬,還欠了一些網貸。”
“殺豬盤是什麽,你知道嗎?”
江哲點頭說道:“當然知道。”
殺豬盤,其實就是一種詐騙手段。
把人當成豬騙。
可能一個群裏面有四百人,除了被騙的,剩下的都是從事詐騙的人。
從事詐騙的人,放長線養豬進行詐騙。
被騙的,被這些人養的越久,最後被騙的就越狠。
看來,王曉晨是被人當成豬給騙了。
夏煜甯繼續說道:“王曉晨爲了緩解經濟壓力,她打聽到劉志飛母親,想爲她兒子配個冥婚,王曉晨便把念頭打了鄰居蘇紫身上。”
“那天蘇紫父親正好出車禍,這就給了王曉晨接近蘇紫的機會。”
“她先給蘇紫打電話說她父親出事,然後她又給蘇紫打電話,說會去車站接蘇紫。”
“等在車站和蘇紫相遇,王曉晨便讓蘇紫喝下帶有安眠藥的飲料,之後,她在監控死角位置,打車将蘇紫帶到劉家村。”
“按照劉志飛母親的說法,她是想讓蘇紫在她家活上三天,等三天一過,她就将蘇紫殺掉。”
“要是蘇紫晚找到幾天,後果還真不堪設想。”
看來王曉晨和這個劉志飛的母親,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冥婚這種做法,雖然很愚昧。
但在一起地區依舊存在。
前段時間。
江哲就看過一個報道。
一個網紅去世後,結果也被人配了冥婚,而且還和殡儀館有關。
盡管現在是科技文明時代。
但一些落後的做法,并沒有消失殆盡。
隻是江哲沒想到。
自己周圍也會發生這種事情。
有些怪誕。
江哲問道:“王曉晨和劉志飛母親,以後應該會過上很有判頭的日子吧?”
夏煜甯點頭說道:“兩人的罪行都不小,很有可能會在牢獄中度過一個晚年生活。”
吃完飯。
夏煜甯臨走之時對江哲說道:“這幾天出門你小心點。”
江哲不解。
夏煜甯解釋道:“今天上午,有個精神病院的病人逃跑,目前還沒有找到。”
“聽說,這個病人有暴力傾向,之前就傷過人,你要是遇到,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江哲感覺自己的運氣應該沒有這樣好,能遇到這個在逃的精神病人。
所以對于夏煜甯的提醒,江哲也沒有特别放在心上。
等夏煜甯走後。
江哲稍微将小店收拾。
然後便開始準備晚上的營業情況。
今天林雪柔并沒有和江哲一起來小店。
所有的東西,都需要江哲親自準備。
所以江哲還是挺忙碌的。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
江哲店裏又來了一位客人,而且此人還開着巡城司的車子。
又有巡城司的人來自己這裏吃飯?
此人将車子停在江哲店門口。
等車子打開後。
江哲隻看到從車子上下來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的男子。
此人看起來顔值比較高,身穿一身巡城司的制服,肩膀上,還佩戴着東西,看樣子,這人在巡城司的地位還不低。
這人進店後。
就徑直來到江哲面前,語氣頗爲冷淡的問道:“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江哲?”
江哲不知道對方的來意,點頭說道:“不錯,我是江哲,你是來店裏吃飯的?”
此人搖頭說道:“我不是來吃飯的,我今天來這裏,主要是想和你談談。”
“談談?談什麽?”
對方說道:“你和煜甯在歸州的事情,我聽說了,我也知道,你和煜甯并不是真正的情侶關系。”
此人一開口,江哲就知道對方爲了什麽而來。
雖然自己和夏煜甯不是情侶,但此人的語氣江哲也不喜歡。
還一口一個煜甯,這人是否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所以江哲故意笑着說道:“雖然我和煜甯現在還不是情侶,但不代表以後不是。”
聽江哲竟然如此說。
此人頓時笑了,說道:“你還挺大的口氣,我想你不會不知道煜甯的身份背景,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一個開這種小店的老闆,和煜甯之間,是有着天大的鴻溝的。”
“不管怎樣,你都不可能和煜甯走到一起,我勸你還是早點收起那點心思,好好把你的這家小店經營好。”
“對了,你可能還不認識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顔俊林,來自京城,是新上任的靈州巡城司副指揮使。”
江哲猜測,這個顔俊林,十有八九,是京城走關系過來靈州這邊上任的。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狗眼看人低了?”江哲打斷他的話說道。
顔俊林下意識說道:“不錯,我就是狗眼看人低。”
不過這話說完。
他就反應過來。
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你說誰狗眼看人低呢?信不信我把你帶到巡城司,你竟然敢侮辱巡城司的人?”
江哲絲毫不怕對方的威脅。
江哲說道:“就算是巡城司的人,恐怕也不能随便對他人進行威脅吧?我這個人膽子挺小,要是我害怕的話,就會找煜甯保護我。”
聽到江哲這樣說,對方簡直氣炸了。
江哲緊接着說道:“今天中午,煜甯還提醒說,說有個精神病人從醫院跑出來了,跑出來的不會就是你吧?”
顔俊林感覺自己無法再和江哲溝通下去。
他今天來這裏,主要是想讓江哲認清現實,沒想到這人說話太氣人。
顔俊林也不好真把江哲帶到巡城司。
他指了指江哲,有些無奈又有些威脅的說道:“行,你很好!我在京城都沒遇到過你這樣的人,我話已至此,你以後好自爲之!”
話說完,顔俊林就氣呼呼的從江哲小店離開。
等這人走後。
江哲撥打了夏煜甯的電話。
顔俊林說他是副指揮使,但江哲無法确定,萬一這人真是精神病呢?
夏煜甯接起電話,問道:“江哲,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江哲說道:“煜甯,剛才有個自稱副指揮使的人來到我店裏,對我進行一番威脅,我懷疑他是個精神病,現在人還沒走遠,你們還是配合精神病醫院,趕快把這個人抓起來吧。”
“這個人長什麽樣子?”
“開着你們的車,穿着你們的衣服,長得人人模狗樣,他說他叫顔俊林。”
夏煜甯知道江哲這是故意打這通電話的。
對于顔俊林跑去找江哲的麻煩,夏煜甯很厭惡。
她說道:“他确實是巡城司的人,這件事情我知道了,等他回來,我會和她聊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