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芙沒有說話,倒是葉玄做了主:“放心,如果他識趣一點,不觸怒我的話,我不會爲難他。”
歐陽不凡自知自己窮途末路,死路一條,倒也是條漢子,不等葉玄下手,他就自己了解了自己。
名動景城的魔手天王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雖然幫助龍二爺成功殺死了衛無忌,奪取到了水元靈珠,歐陽不凡水漲船高,漸漸成了景城道上說一不二的一号人物,可這幾年,貌似風光無限的歐陽不凡卻活的并不自在。
因爲,他始終活在龍二奎的陰影之下,他隻是龍二奎的馬前卒,是龍二奎的一杆槍,是龍二奎的一個影子,是龍二奎的擋箭牌。
他也一直想像當初龍二奎擺脫衛無忌那樣成功的出人頭地,可是龍二奎不是衛無忌,他也不是龍二奎。
所以,歐陽不凡不得不選擇另一條路。
那就是尋找另一座靠山——路家,通過路家這個龐然大物來鉗制龍二奎對他的壓制和控制。
可最終這個計劃因葉玄而夭折。
如今,他這樣一死,也算是解脫了。
死人是沒有煩惱的。
這時候,一陣汽車的嗡鳴聲傳來,幾輛車到了跟前停了下來,正是在天王山伏擊的楊偉。
楊偉在天王山隧洞埋伏,可是左等右等,卻沒有等到歐陽不凡的車子出現。
倒是等到了反方向逃跑的雲耀。
他們把雲耀抓住之後才知道,有人提前在牛五山隧洞下了手。
于是,楊偉立馬帶人趕了過來。
楊偉下車後,看到歐陽不凡已死,衛子芙哭的很傷心,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葉玄緩緩伸手,一把握住歐陽不凡的右手,然後一股奇異如水流般的能量湧入了葉玄體内,最後沉入丹田,陷入沉寂。葉玄微微一愣,然後輕輕的将歐陽不凡的眼睛抹上,這才起身來到了衛子芙的面前:“放心,我會讓你親手送龍二奎上路。”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
就連南宮月影也不例外。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
龍二奎龍二爺在景城的威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現在可是在景城地下勢力中如日中天啊!
南宮月影雖然覺得葉玄實力夠強,可既然水元靈珠在龍二爺手中,那龍二爺的修爲必定也是深不可測的,南宮月影潛伏景城這兩年,之所以一直未曾輕舉妄動,就是忌憚這一點。
能擁有水元靈珠,那就是等于擁有了一個修煉作弊器,就算是頭豬,隻要你肯努力,也能變成天蓬元帥。
南宮月影承認葉玄的實力強過自己,可剛才那句話也未免有點大言不慚了吧?
不過,這句話倒是對衛子芙管用。
她漸漸止住了哭聲,然後淚眼朦胧的望着葉玄:“謝謝。”
“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謝什麽?”
“我想喝酒。”衛子芙突然說道。
葉玄愣了一下,立刻回答:“我陪你。”tqR1
衛子芙點點頭,然後走向了自己的寶馬側。
寶馬車是楊偉手下的一個馬仔開過來的。
葉玄也跟在她身後上了車。
可是,衛子芙發動引擎之後,南宮月影也鑽了進來。
“你來幹什麽?”葉玄有些不悅的瞥着南宮月影。
“我也想喝酒。”
葉玄:“……”
“怎麽,你有意見?”南宮月影瞪着葉玄。
“有。”葉玄也不客氣,直接說道:“你喝酒自己喝去,跟着我們幹嘛?”
南宮月影冷哼一聲:“人家衛小姐都沒說什麽,你管得着嗎?”
葉玄:“……”
南宮月影這個時候已經一腳油門,寶馬車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竄了出去。
車子在就近的一個出口轉了一圈,然後又返回到中景高速,回到了景城。
但是寶馬并未進入城中,而是在城郊的一家煙酒專營店門前停了一下,衛子芙下車買了幾瓶酒之後就上了車,然後一路狂飙,來到了城西十幾裏外的寶星山。
寶星山不是景區,也沒有什麽景點,沒有人來這裏是爲了看日出日落,因爲這裏是公墓園。
衛子芙停車,然後拎着酒走在前邊,并不說話。
葉玄和南宮月影跟在後邊,也是不吭聲。
上墳的心情無疑是沉重的。
嗯,沒錯,就是他們仨現在的表情。
穿過一片墓地,來到了兩座墓前。
這兩塊墓地挨着,墓碑上都有照片和名字。
一書衛無忌,另一書邬青梅。
正是衛子芙父母的墳頭。
兩座墳墓錢都比較幹淨,墓前都有幹枯的白菊,而且根據白菊枯萎的程度來看,最新的估計也就三五天的樣子。
看來,衛子芙應該是隔三差五的就會來這兒一趟。
衛子芙來到墓前,表情肅穆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久久不語。
大約過了差不多十分鍾,衛子芙跪了下來:“爸媽,不孝女又來你們了,女兒很遺憾,還沒能替你們報仇,不過,歐陽不凡已經死了,你們放心,這隻是開始,女兒發誓,用不了多久我一定會用龍二奎的血來祭奠你們,希望你們在天有靈可以保佑女兒。”
葉玄不太喜歡這種沉重的氣氛,不由得打了個趣:“叔叔阿姨好,我是葉玄,很高興見到你們。”
葉玄一張口,衛子芙和南宮月影兩個人頓時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搞的葉玄一陣尴尬。
“爸媽,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吧!這是……葉玄,他是我的……好朋友,這次能除掉歐陽不凡,就是因爲他。”
葉玄讪讪一笑:“舉手之勞,叔叔阿姨不要放在心上。”
然後,衛子芙和南宮月影又望向了他。
葉玄:“……”
——你們看我幹什麽?我很害羞滴!
“雖然龍二奎還沒死,但歐陽不凡已經死了,這也算是一個成功的開始,所以女兒今天特意帶了酒,也算慶祝慶祝吧!”
衛子芙擰開兩瓶,一手一瓶:“爸,媽,咱們幹杯。”
然後,衛子芙一瓶對着自己的嘴“咕咚咕咚”的灌着,另一瓶則均勻的灑在兩座墓前。
不一會兒的功夫,衛子芙已經幹了一瓶。
很快,衛子芙的如玉般的面頰上開始泛起了瑩潤的紅光,眼眸裏也帶着朦胧的光彩,臉上也似乎浮現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此時,她的确需要醉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