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小喬一見陳笑過來，立刻從長凳上站了起來，對着他微微一笑。
“給——”陳笑本來以爲東方小喬會嫌他速度慢，甚至挖苦他幾句。
他連托詞都想好了，沒想到她什麽都沒說不算，還給了自己一個笑容，這實在有些破天荒的感覺。
“謝謝——”東方小喬笑了笑，接過冰淇淋。
“你——不嫌棄我慢？”陳笑見此時的東方小喬有些反常忍不住問道。
東方小喬聞言搖了搖頭，一邊走一邊淡淡道：“你比起我，可快多了。”
“比起你？”陳笑聞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東方小喬見他若有所思，頓時臉色微微一變，連忙道：“沒什麽，沒什麽。你找我不單單是爲了道歉這麽簡單吧？”
“嗯，我主要想問問柳藝瑤呢？她軍訓之後就沒出現過了。”見東方小喬此時心情似乎有些好，陳笑連忙問道。
“你既然不喜歡她，那麽在乎她幹什麽？”東方小喬聞言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淡淡道。
“我——朋友之間也是可以問候的啊。”陳笑咳嗽了一聲，尴尬道。
“朋友？也對，在你眼裏女人隻分兩種，一種是女朋友，另一種就是和男人一般的朋友。”
“這好像沒什麽區别吧？”陳笑又問道。
“呵呵，你把女人當成男人一般，稱兄道弟，哥們來哥們去的，這還沒區别？”東方小喬冷笑一聲，步伐加快了許多。
“那你倒是先說她去哪了？”陳笑連忙也跟了上去。
“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想告訴你！”東方小喬瞪了他一眼，看到前方有個垃圾桶，連忙拿着兩個冰淇淋快步走上去，将冰淇淋給扔進了垃圾桶。
“卧槽！你特麽幹什麽！這可是我排隊買了好久才買到的！你特麽好歹也嘗一口啊？”陳笑見她竟然把冰淇淋毫不猶豫的扔進了垃圾桶，頓時心情不爽道。
這可是他付出時間和精力得到的果實，現在就被這樣糟蹋了？
東方小喬，直起腰拍了拍手道：“我突然又不想吃了，不行麽？現在知道這樣的滋味不好受了吧？混蛋！”
她一句說完，已經走進了公寓門口。
“喂——你特麽什麽意思，倒是給我說清楚！”陳笑連忙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她上樓，直到來到了東方小喬的宿舍，她才開口說話。
“你真的很想知道藝瑤去哪了？”東方小喬将教案放在桌子上，然後坐了下來。
“不想知道，我跟你這麽久？又不是像你一樣有病，買了冰淇淋不吃扔了！浪費我時間！”陳笑語氣不爽道。
相反，東方小喬似乎心情不錯，她笑了笑道：“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喜歡藝瑤麽？”tqR1
“額，這和喜不喜歡沒關系，我之前就說了，朋友之間也可以相互問候的。”陳笑聞言一愣，尴尬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回答，她可是喜歡你的很，隻可惜就連最後的願望都沒實現。”東方小喬聞言微微歎了口氣。
“你什麽意思？”陳笑似乎從她語氣中感覺到了什麽，眼神一凝問道。
“如果沒有蘇柔兒和夏沫，你會不會接受她？”東方小喬不理他的話，繼續問道。
陳笑聞言一愣，頓時陷入了沉默。
會接受麽？
這個可能基本不存在，甚至他從來都沒有思考過。
他知道柳藝瑤對自己有意思，要不然也不會一直讓自己時不時的占便宜了。
“我不知道——”過了半天，他才如釋負重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東方小喬聞言，點了點頭，也沒有嘲諷他，似乎這個回答比他之前說的更讓她滿意一些。
“她走了，就在幾個小時前，她父親親自來接她回帝都，以後她不再是風風火火的柳藝瑤。”東方小喬舉着一杯紅酒，看着窗口昏黃的陽光。
“走——走了？”陳笑聞言渾身一顫，慢慢的低下了頭，腦子裏又浮現出了白天柳藝瑤的微笑。
她笑得很燦爛，但撥開僞裝，陳笑仿佛看到了她梨花帶雨的樣子。
“我也是個女人啊！”一句話又在陳笑心裏浮現出來，忍不住心裏有些發酸，一股股惆怅感從他心底蔓延。
他也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同東方小喬一樣有些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看着窗口的雲卷雲舒。
“你倒是自覺——”東方小喬撇了他一眼，又道：“怎麽？現在知道後悔了？”
陳笑聞言笑了笑道：“後悔談不上，隻是有些惆怅，人都是獨自來到這個世界的，離開的時候自然也是獨自一人。”
“潮起潮落，相聚有時，人生本就是這樣的。”
東方小喬聞言，也搖了搖頭，又道：“其實，要是你要求她留下，她就算拼着和家裏鬧翻，也會留下來的。然而——”
東方小喬說到這裏頓了頓道：“離開學校前，她抱着我哭了好久，鼓起勇氣跟你告白，你當成她的玩鬧。”
“放棄矜持求一場離别前的吻，哪怕你覺得是在演戲，她也會很開心，結果還是沒有成功。”
“你的心比我想象中還要硬——”東方小喬說到這裏轉頭瞪着陳笑，語氣加重了幾分道：“你以爲她對你笑是真的在笑麽？她轉身的時候在流淚！隻不過你隻顧着懷中的蘇柔兒而已。”
“能不能拜托你，至少也主動給她一個擁抱？就這樣的道别真的很讓人遺憾。”
陳笑聽着她數落自己，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再次倒了杯紅酒一飲而盡道：“我若知道她要走，肯定不會這麽對她的，隻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隻希望以後相聚，她不會怪我。”
“相聚？不可能的！”東方小喬說到這裏慘然一笑道：“陳笑啊陳笑，不知道該說你是天真還是傻，你真以爲我們大家族的女人如表面上這麽光鮮麽？”
“我告訴你，藝瑤不會回來了！這次回去她就會被安排婚事，然後作爲聯姻的犧牲品，加入高大門閥，一輩子宛如被困在籠中的鳥一般，沒有自由！”
“你真的以爲她隻是和你這一次道别麽？她這是在和你這一生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