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死去的東方文蒼白的臉慢慢的恢複紅潤，不僅陳笑愣住了就連白素心也是一臉的目瞪口呆。

兩人紛紛轉頭，看向東方老爺子。

老爺子面色原本面色焦急，待看到這情況，頓時才重重的松了口氣，對着周圍的兩個護衛道：“趕快把少爺送進内院，讓第一軍區的軍醫過來救治。”

“是！”一聽這話，其中一人抱起東方文的身體直接往内院跑去，另外那人直接閃身消失在了黑暗中似乎已經離開。

“老爺子，伯父還有救？”陳笑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老爺子聞言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是天殇留下的檀木盒裏面看到的。”

老爺子說完，将檀木盒子連帶那青花瓷瓶送了過來。

白素心連忙接過，隻見那古色古香的盒子裏面此時除了一張燃燒成灰燼的符箓，就是那個已經空了的青花瓷瓶。

正當陳笑疑惑時，隻聽老爺子歎了口氣道：“當年天殇走的時候，給我留下了這個盒子，除了阿文隐約知道一點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這是他留給我東方家的保命符箓，他當時說，不管敵人有多少，隻要不超過地境巅峰，燃此符箓，皆可一劍破之。”

“爸——”一聽這話，白素心略有愧疚的喊了一句，這是陳天殇留給東方家的，如今卻因爲她而失去了巨大的依仗。

“愧疚和抱歉就不必說了，你與文兒成親二十餘年，雖未履行過兒媳職責，但卻讓東方家在商業上無往不利。”

“文兒愛你勝過愛他自己，爲你不惜與我決裂，但他終究是我的兒子，我怎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東方老爺子說到這裏，眼眶已經紅了起來，他歎了口氣道：“也許天殇料敵先機，早就想到了花弄月不會善罷甘休，二十年後會會來尋仇，也料到你死了，文兒不會獨活，所以他又給了我這顆續命丹。”

“雖然隻有一顆，但聽他說珍貴無比，能夠吊命的藥，就算再古武也隻有最強大的門派才有。”tqR1

“續命丹！這竟然是續命丹！”白素心聞言頓時面色中帶着濃濃的震驚，随後原本擔憂之色盡退，要是東方文吃得是續命丹，那的确不會有事。

“這是什麽丹藥竟然如此神奇？”陳笑不明所以道。

白素心此時松了口氣，也不焦急了，對着陳笑道：“這在古武也是絕品的珍藥，相傳是完整紫晶玉誕生時，在其周圍的藥草吸收了其靈氣形成的。”

“就算你父親，都隻有一顆，而且——”白素心說到這裏，眼神中帶着幾分複雜道：“是那紅衣女人給他的，想不到他自己受傷的時候沒吃，竟然留到了現在，送給了東方家！”白素心說到這裏，眼神中的愧疚之色更深了，也不知道是對陳天殇的，還是對東方家的。

“什麽？”東方老爺子顯然也不了解這藥竟然這麽珍貴，此時也被吓了一跳，随後眼神中似佩服，又似緬懷道：“天殇還是老樣子，面冷心熱，想不到他竟留下我如此珍貴的東西，實在讓我無以爲報。”

陳笑聞言心裏頓時浮現出了幾分自豪之色，雖然這老爹在自己心裏不怎麽樣，甚至還比不上自己師傅，但看來在其他人眼裏，那絕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有續命丹保命，阿文雖然人不會有事，但全身真氣——”白素心說到這裏，看了老爺子一眼，欲言又止。

老爺子見狀，卻是笑了起來：“素心，文兒的脾氣你還不清楚麽，當初他習武修煉，還不是爲了博你一笑，沒了真氣，對他來說，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倒是你——”

說到這裏老爺子擡頭看了一眼坍塌的古樓，然後看着白素心認真道：“素心，你來世俗二十餘載，我東方家雖然并未關心過你，但也沒排擠過你，文兒更是一顆心都系在了你身上。”

“我從未讓你道祖宗牌位前磕頭，不是因爲不接受你，而是我知道，你的心始終在陳天殇身上，你終究還是會離開的。”

“但如今，事情已經與之前預想的不一樣了。天殇二十年未歸，或許以後也不會回來了。”

“花弄月的尋仇也告一段落，古樓坍塌，你身邊唯一的親人青兒也離你而去，天殇的傳人也出現在你面前。”

“可以說，他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已經全部做完了，真正的了無牽挂。現在，輪到你做選擇了！”

“天殇二十年前布下的局，今朝實現，你隻需要跟着這小子的步伐，一定會能夠回到古武。”老爺子，指了指陳笑，再次對着白素心道：

“如果你想回古武，那拼着天殇你二人對我東方家的再造之恩，和與文兒二十年的夫妻之情，我東方家必定竭盡全力助你們。”

老爺子說到這裏，言語中浮現出幾分威嚴道：“我世俗中人，雖然沒有飛天徹底的真氣，但手握國家兵器，華夏國土，你盡可去得。”

“爸。”白素心聞言頓時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老爺子這是在逼她在古武和世俗家庭中做一個選擇。

之前就算和東方文成了親，生了東方小喬，白素心也沒把自己當成世俗人，因爲隻要自己想走，随時都可以走。

回不回得去古武，先放着，她可以離開東方家。

東方老爺子自然也知道這點，所以對她不冷不熱，隻希望時間能夠磨皮她對家的思念。

可今天的事情發生後，東方老爺子和白素心心裏都有種猛然一輕的感覺，似乎該做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

是時候該談談這個問題，再拖下去，倒時候也隻是徒增悲傷罷了。

再加上東方文差點身亡，更加讓老爺子下定決心跟白素心說這個話題。

陳笑站在一旁，看着低頭沉思的白素心，微微歎了口氣。

現在可以說是一個女人最難抉擇的時候了，一個是娘家，一個是自己的家庭。而且一旦決定，都是永遠回不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