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曦月聞言頓時心都痛了，她都如此，更别說當年自己師傅如何了，這陳天殇實在是太絕情了。
不過——她怎麽感覺這其中有蹊跷？
若是他真的如此，爲什麽當初還和自己師傅恩愛？但她現在不想問，因爲就算問了，這第二元神，估計也不會說。
“你真的和陳笑不一樣，陳笑比你好多了，他眼裏隻在乎親人！爲了所愛不惜犧牲自己！”曦月罵道。
“是麽？”第二元神聞言，眼神中浮現出了幾分怅然，笑着道：“我們雖爲父子，卻走了兩條不同的路——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tqR1
第二元神說了一句讓曦月很不明白的話，頓時轉頭看向她道：“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麽糾結，隻要你回答我三個問題，我可以讓你帶走紫金木盒。”
“三個問題？什麽問題？”曦月聞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第二元神站起身笑着道：“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麽？若是你三個問題回答得好，我便告訴你，回答你的問題。”
“若是答得不好，你便會彈出去，然後整個思無涯都會毀于一旦1”
“什麽！”曦月聞言瞳孔猛然一縮，整個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這是他設定下的，我無法更改，不過，我總覺得小月兒你能夠解決一切，因爲你和你師傅一樣，都不是普通人。”第二元神安慰曦月道。
曦月見他溫柔的目光，一時間心裏也淡定了下來，兒時的陳天殇就是這樣，該霸氣的時候讓人無法直視，但溫柔起來，又會讓人很享受，實在是讓人愛恨都難以忘記他。
“那請天叔開口吧，曦月願意接受考驗。爲了能夠出去，爲了——陳笑。”曦月眼神一凝，對着第二元神抱拳道。
第二元神聞言笑着道：“那你聽好了，我的第一個問題是，若是在蒼生和愛人之間選擇，你選擇誰？”
“蒼生和愛人？”曦月聞言一愣。
“比如這邊是一群個普通人，這邊則是你師父，你們現在正站在懸崖上，必須跳下去一方，另外一方才能活。”第二元神說完，四周場面直接變成了之前的懸崖。
一邊是一群普通人，有的是孩童，有的則是老人，還有身懷六甲的孕婦，均是用可憐而驚恐的目光看着曦月。
另一邊則是自己的師傅，而且這師傅的樣子和現在一身紅袍的樣子就是兩個人。
當初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紗衣，宛如人間仙子一般，美麗。
“這——我——”曦月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看着兩邊腳下不斷分解的懸崖，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中。
皇玄薇不說話，隻是看着曦月，面前的那群普通人也不說話，同樣看着她。
但就是這樣的氣氛讓她更加難以抉擇了起來。
若是以前，普通人肯定比不上師傅重要，但現在看着那一群無辜的人，她真的有些狠不下心來。
“陳笑——我該怎麽辦？”曦月心亂如麻，腦子裏又想起了最愛的人。
盡管他年齡沒自己大，但此時無疑已經成了曦月的精神支柱，隻要有困難就會想起他。
與他相識這些日子，從當初他爲夏沫義無反顧，再到後來爲祥和村一百多口無辜人報仇。
他的大局觀和陳天殇别無二處，都是敢爲天下先的人，隻不過陳天殇講究正邪，陳笑則是把正邪換成了親人。
但歸根結底，兩人都是天下有難，匹夫有責的英雄，這一點毋庸置疑。
想到這裏，曦月心情開朗了許多。
她擡起頭看了一眼皇玄薇，眼神中帶着濃濃的愧疚道：“師傅，若是以前，我一定與你不離不棄，但如今我已爲人婦，嫁雞随雞，嫁狗随狗，我夫君的想法信念，就是我的想法信念！對不起！”
曦月說完，眼淚頓時流了出來，于此同時，皇玄薇所在的懸崖轟然倒塌，她整個人也陷入了無底的深淵。
“若是當時玄薇能如你這般，不與我争強好勝，那便不會出現這麽多事情了——”第二元神面色有些複雜的看着曦月，謂然一歎。
“現在還可以挽回啊，隻要你回來！就能說服師傅，一定可以。”周圍的場景慢慢化爲虛無，曦月擦了擦眼淚起身道。
“不可能的，修者再強，也強不過時間。況且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是死是活。”第二元神聞言歎了口氣，又問道：“第二個問題，你覺得你師父這個人怎麽樣？”
“我師傅——”曦月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才開口道：“當年溫柔似水，宛如人間絕色仙女，如今殺意滔天，仿若魔王再世。”
“若是你師父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你會殺她麽？”第二元神點點頭問道。
“怎麽可能！”曦月聞言瞳孔一縮，整個人頓時後退了兩步。
第二元神冷笑一聲，微微揮手，瞬間皇玄薇的樣子又出現在了她面前，還是一如既往的白衣仙姿。
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曦月手裏也多了一把劍，怎麽甩也甩不開。
“你要不殺她，就永遠出不去，拿不到紫金木盒，陳笑也得死在這。”第二元神說到這裏語氣中浮現出了幾分殺意。
“不可能——怎麽會這樣！”曦月不停的搖頭，雖然知道面前的皇玄薇是假的，但就算這樣，她也下不了手。
這可是把她養大的師傅啊，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終究是自己的親人，怎麽能夠對她動手？
不過此時似乎由不得她多猶豫，那把黏在她手上的光劍已經朝着皇玄薇胸口刺了出去。
“不！”曦月瞳孔猛然一縮，用最大的力氣将劍轉過來，然後插向了自己。
“你甯願自己死，也不願傷她分毫？”第二元神語氣中帶着幾分驚訝。
曦月流着淚道：“曦月無父無母，是師傅将我養大，教我讀書寫字，在心中她便是父母，父母之恩無以爲報，已是遺憾，怎可再動殺念？就算師傅入了魔，我也不會殺她的，我會勸她，就算她殺了我，也沒關系。”
“我不會對她動手，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未來，都不會——一輩子都不會！”曦月最後一句幾乎是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