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衣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跑,終于在片刻之後追上了陸羽兩人,此時陸羽已經帶着漣漪下馬。
正背着她以最快的速度從這吊橋上沖向彼岸。
這座吊橋是用粗麻繩做成的,整座橋長約二十米,底下是萬丈的懸崖,若是站在橋上往下看,恐高的人,恐怕會被直接給吓暈過去。
而且這是小道,似乎年久失修,這吊橋上已經腐朽了不少地方。
待陸羽正帶着漣漪過橋,冷青衣心裏一緊,立刻也跟着上去。
“殺啊!”可就在冷青衣剛剛上吊橋的那一刹那,後面頓時又沖過來了大量的秦軍,一些甚至不要命的朝着冷青衣鋪了過來。
冷青衣逃脫不得,隻能回頭,厮殺。
但越殺,對面秦軍越多,仿佛沒有止境一般。
陸羽面色一急,正要朝着這邊沖過來,卻見冷青衣一個翻滾,直接踢倒了最前面的那幾個秦軍。
“嘎吱!”一聲輕響,整座吊橋開始顫抖了起來。
陸羽和漣漪已經走完了三分之二,頓時感到一陣搖晃,兩人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冷青衣已經倒在橋面上,肩膀上和大腿上都有血迹。
“你快回去幫她——”漣漪眼神中帶着濃濃的焦急,自己站了起來。
陸羽聞言立刻點頭,漣漪離前面的地面僅有幾步,相比之下他更擔心冷青衣。
“别回來!”就在這時,前面卻傳來了冷青衣冷淡的聲音,隐隐中帶着濃濃的焦急
陸羽聞言一愣,似乎預想到了什麽,頓時面色大變,不顧一切的沖了回來。
“冷青衣!你打算做什麽?你瘋了嗎?”
冷青衣仿佛聽不到陸羽說話一般,又是一個翻滾,然後在陸羽沖過來的刹那,見雙手打在他胸口上。
她這一擊似乎用了最後的力氣,直接将陸羽打飛了出去,踩着木闆滑動,一一直到了懸崖邊上。
“噗——“陸羽吐了口血,卻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眼睛死死的盯着此時已經走到橋中央的冷青衣。
後面一群虎視眈眈的秦軍,也走到了吊橋上,隻要冷青衣往前走,他們就會往前走。
甚至會踩着冷青衣往前走。tqR1
冷青衣一身白色的紗衣已經被染紅,她喘着大氣,手中的長劍鮮血淋漓,不過嘴角卻浮現出一絲微笑,擡頭看向陸羽,眼神中第一次帶着笑意,連嘴角都勾了起來。
“殺啊!”後面的秦軍在源源不斷的沖過來,從她身後越來越接近她,一把把長劍都在刺向她的後背,她卻視若無睹,一雙美眸就這麽緊緊的盯着陸羽。
陸羽渾身一顫,整個人呆在了那裏。
“塞上長城空自許,鏡中衰鬓已先斑。陸羽,沒想到——我已經這麽老了!”
她一句說完,嘴角弧度越來越大,一個極其優美的三百六十度轉身,然後長劍輕輕的割破了吊橋的繩索。
“撕拉!”一聲斷裂聲應聲傳出,裏面的吊橋轟然倒塌,外面整個會堂的觀衆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如果彩蝶的死,是一個意外,那冷青衣的做法那就是一種愛的表現,足以讓現場所有人震撼,感動。
整座吊橋轟然倒塌,吊橋上的秦兵,恐懼的大喊了一聲,随着吊橋一起下落,後面的則是被阻擋在後面過不來。
冷青衣一聲白色紗衣,還在空中旋轉,旋轉中,她褪去了外面沾染無數鮮血的長袍,隻穿着裏面的紗衣。
仿佛在空中上演一出最美麗的舞蹈,不管如何旋轉,她的雙眸依舊盯着陸羽,一刻都沒有移開。
“好好活下去——”她輕輕一笑,手中長劍一扔,朝着陸羽抛了過來,整個人的身子卻在這一刻急速墜落。
“不——!!!”陸羽目眦欲裂,整個人往前撲了過去,雙手猛地伸出去想要去接,卻撲了個空。
她一席白衣的樣子,在慢慢縮小,最後消失在了陸羽的視線中。唯有那扔過來的長劍,穩穩的插在了陸羽面前。
似乎在祈求他不要再過去,那邊是懸崖。
這個如雪一般潔白冰冷的女人,在什麽的最後一刻,什麽都沒說,甚至她與陸羽相處這麽久,更多的是在傾聽他的故事。
她從沒說過陸羽我喜歡你之類的話,也沒有逼陸羽說過。她靜靜的愛着,默默的付出,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她曾想要一個承諾,卻還是逼着陸羽許下的,但如今什麽都沒實現。
外面的同學在這一刻,直接看呆了,一些女同學長大的嘴唇,卻不自覺的流出了眼淚。
還有一些直接抱頭痛哭了起來,冷青衣雖然隻是女二,但可以說整部劇中人氣最高的女主角莫過于她了。
這般默默的付出,沒有彩蝶的那麽多要求,也沒有漣漪的需要你承諾什麽。
她可以突然的愛上你,也可以突然的爲你去死。她的愛情很簡單,讓愛的人活着。
但就是這麽簡單的愛情,不帶一點複雜,卻偏偏能夠觸動觀衆内心最深處的感情。
有一種感情是就算隻能靜靜的看着你,也覺得這一輩子很短暫,冷青衣的愛情便是如此。
很柏拉圖式,夢幻且不現實,隻要愛了,不管生活。不管别人,眼神中隻有彼此。
“啊——啊!!!”陸羽雙眼無神,眼淚不斷從眼眶裏流出來,他放擡頭望着蒼天,大喊了兩聲,想要說什麽,但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對面的秦軍已經離開了原地,吊橋一斷,抓捕陸羽成了泡影,他們也不會留在這。
四周有山猿長嘯,如泣如訴,似乎也爲這一幕所感動一般。
安靜的會堂内,慢慢的想起了一陣輕輕的聲音,随着灰色的大屏幕,一起來幫衆人回憶冷青衣和陸羽隻見宛如初見的種種——
空蕩的街景想找個人放感情,做這種決定是寂寞與我爲鄰,我們的愛情,像你路過的風景,一直在進行,腳步卻從來不會爲我而停。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