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陳笑居然真的跟這些家夥理論,裏面的華傾城頓時一愣,随後整個人都有些呆了,仿佛自己的世界觀被颠覆了一般,甚至有些不明白,爲什麽這些亡命之徒,竟然也會聽陳笑的話。
不過疑惑歸疑惑,她内心還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氣,隻要不是最壞的那種情況,她就都能保證陳笑的安全。
和她一樣感到震驚的還有旁邊的劉姐,如果說華傾城隻是驚訝的話,那劉姐簡直可以用驚歎來形容。
畢竟她之前沒有見過陳笑,不清楚他是個怎麽樣的人,但現在看來和他父親陳天殇簡直可以說是兩個極端也不爲過。
若是陳天殇遇到這種情況,絕對不會這麽循循善誘,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現在她不免也有些好奇了起來,不知道陳笑到底會用什麽辦法絕處逢生。
畢竟這些家夥,可不是随便一兩句話就能打發的。
果然,陳笑話音剛落,在場一些人頓時冷笑了起來:“你說得倒輕巧,弟兄們二十年來的仇怨,你幾句話就要全部解決?世間有這麽容易的事麽?”
“對!你爹天下無敵的本事沒學多少,倒是這嘴皮子玩得挺溜的。”
“還跟他廢話幹嘛?你們不動手我可動手了!”
陳笑看着面前的衆人,點了點頭道:“你們說得沒錯,若是這恩怨能夠用我陳笑的幾句話來解決,那你們也不會大晚上的來這堵我了。”
說到這裏,他起身喝了口酒道:“我不知道各位之前是做什麽的,也不知道和我父親如何結仇,但說句自大的話,我父親當年能把你們留下,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各位必定都不是什麽十惡不赦之徒。”
“你這話什麽意思?小瞧我們?”一時間出來的衆人一起皺着眉頭。
陳笑搖頭道:“各位誤會了,陳笑絕無此意,我父親的事迹想必諸位比我清楚,若是大奸大惡之徒,我父親當時自己就能斬殺,斷然不會留下,收拾我的,所以說各位自然都是說得清情理的豪氣之士。”
“實不相瞞,若不是想到這一層,陳笑也不會主動出來跟各位聊天,可能直接就逃跑。”陳笑說到這裏,朝着面前的衆人抱了抱拳道。
“以往有何恩怨,陳笑并不知道,但各位上門尋仇無非就是要一個爽快,了解了這段恩怨,隻可惜陳笑隻有一個,大家的恩怨卻許多。你們若是個個想報仇,試問有幾個陳笑給你們殺?”
“——”一聽陳笑的話,面前的衆人頓時沉默了,一時間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總不能上去一個給他一刀吧?這樣雖然報仇了,但也有可能不是自己報的。
再說,陳笑之前說得也不都是廢話,陳天殇和他們之間的恩怨,找兒子解決的确有些說不過去。
他們雖然都是亡命之徒,但越是這個身份,越重義氣。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但就這麽放過你也不可能!”
“對,你小子既然敢站出來,那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說說看?”
“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倒是,畢竟誰也不知道陳天殇還會不會回來。”
“唉,說實話讓我殺比我弱的修者,我還正有邪下不了手的感覺。”
“那你說該怎麽辦?”最後那個拿着折扇的公子微笑的看着陳笑道。
不知道怎麽了,被他這麽一看,陳笑倒是感覺自己被電了一下,而且還是被男人電了,頓時感覺一陣的惡心。
他連忙收起雜七雜八的想法,朝着衆人抱了抱拳道:“多謝各位能夠理解陳笑的難處。陳笑也非不敢擔當之人,縱然是父輩的恩怨,陳笑也一肩抗下就是。”
“隻是大家當中任何一個人殺了我,其他人的恩怨依舊無法解決,倒不如這樣,你們一個個上前來,跟我講訴一番當初我父親與你們的恩怨,若是能補償的陳笑立刻補償,若是不能的,各位看着給陳笑幾拳。用幾分力道,打哪裏由各位決定,但打完之後,恩怨便要就此購銷。從此兩不相欠。”
“至于陳笑能否活下來,或者能否承受得住,這不需要各位考慮,我會請後面的觀衆作證,今日就算陳笑被打死,那也絕不找各位報仇!”
“啊!這——”一聽這話,周圍的衆人被陳笑的話音給狠狠的震撼了一下,擡頭看向他時,隻見他眼神中帶着濃濃的堅定,顯然沒有在開玩笑。
“陳笑——!”華傾城一聽這話,手中長劍握得越來越緊,閃身就要沖出去。
“嗖——”就在這時,隻見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僅僅是瞬息之間就來到了她前面,按住了華傾城的長劍。
“你讓開!”華傾城撇了一眼面前的劉姐,冷聲道,似乎對她能有這種速度,并不感到驚訝。
“你現在去,是害了他。你插手他的事,到時候他滿盤皆輸,兩邊都不讨好。”
“那我就眼睜睜的看着他被打麽?”華傾城聞言先是一愣,随後猶豫了一下道。
劉姐聞言搖頭歎了口氣,看向陳笑道:“要想破此局,唯有這一個最好的辦法,這是他必須去承受的,我現在甚至有些懷疑,當年陳天殇故意留下這些人,就是爲了成全陳笑的!”
“成全陳笑?”華傾城聞言再次一愣。
“看着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小子還真不簡單!我倒是小看他了!”劉姐說到後面,語氣中浮現出了幾分忌憚和欣賞。
“各位意下如何?”外面陳笑朝着衆人抱了抱拳道:“各位想出的無非就是胸中的一口悶氣,陳笑這辦法雖然不能讓你們親手殺了我,但至少每人都能打我。”
“若是陳笑最後撐不下來,那你們的目的也達到了。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
“呵呵,這是個辦法,但我怕你撐不下去。”有人冷笑道。tqR1
“我會撐下去的,爲了了解這份恩怨。”陳笑握緊雙拳,眼神中閃過濃濃的堅定。
“你這又是何必呢?這可比一死痛苦多了?”拿着扇子的公子哥搖頭道。
陳笑聞言朝着他笑了笑道:“陳天殇欠下的債,陳笑來還,不還清,心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