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面這一句，劉紅妝的眼淚，已經開始彙聚着眼眶，她眨了眨眼睛，然後擡頭看了幾眼窗外，這才繼續開口道：“畫出畫像之後，我便開始和他之間的約定了。從這湖泊開始！”

“我讓他站在湖泊前面，背對着我，然後開始繪畫，畫好之後，再按照自己的想像畫上了他亡妻的背影。”

“我不知道我畫的和他心裏的真人還差多少，隻知道當時畫出來之後，他盯着那幅畫看了好久好久，久道他都忘了去抓野味，于是我們哪晚上沒有東西吃了——”

“噗——”劉紅妝說道這裏，陳笑忍不住笑了出來，難得她開一次玩笑。

劉紅妝也點頭道：“我說還有貢品可以吃，他卻不給，說再忍忍，明天就下山！”

“我當時聽到頓時喜極而泣，非常高興，當然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最讓我激動的，竟然是他對我的态度已經有所改觀，說話和眼神也不是那麽的不耐煩，我感覺我改變了他對我的一些看法，雖然他的看法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但我還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開心。”

“後面他語氣雖然冷淡，但态度很好，第二天剛起早便去打野位給我充饑，然後送我下山。”

“由于離開學還有些時間，下山之後，他便要求我，在三天之内完成所有的繪畫工作，不耽誤我太多時間。”

“見他似乎很想拜托我，我心裏有些失落，但卻也拗不過他。當時我全身都沒有錢，隻是跟着他混，他去哪我就去哪，活脫脫的像個小跟班。”

“不過還算他有本事，雖然他看起來也沒什麽錢，但總會有吃的和住的地方，到後來我才知道，他是拿着國家工資的神秘人！并不缺錢，”

“下山之後，我們大吃了一頓，兩人心情都還不錯，第一天他就帶我去了三個地方，我讓他把個人衛生清理一下，這邋遢樣畫正面我畫不出來。”

“他雖然有些不樂意，但最後還是照做了，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在乎對亡妻的承諾。”

“我沒想到的是，他整理好自己的樣貌之後，并不像是乞丐，倒像是一位遊俠一般的人物。”

“雖然不算非常帥，但很耐看，而且年歲也才二十出頭，很年輕。我當時還誇了他幾句，心裏不覺得開始被他吸引。”

“有些時候，愛一個人就是這麽的不合邏輯，又來的讓人莫名其妙，就算你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它還是會降臨到你，讓你爲之高興，難過。”

“我們的第一個場景是一處高峰，寒冷刺骨，但景色卻是絕美至極。我沒逛過多少地方，當時看的第一眼直接驚呆了，然後才給他畫畫。然後再填充上心裏那個女人的樣子，和自認爲她跟愛人在一起會做的表情。”

“第一幅畫畫好之後，休息了一天，又往第二個地點趕去，算是真正的馬不停蹄，風雨兼程。”

“他雖然急切，但我知道他不是太想看到畫面，而是怕耽誤我太多時間，所以才這麽趕時間。”

“第二個場景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風吹草地，牧馬放羊，天空一片蔚藍，地面碧綠至極，你可以閉着眼睛感受着天地間最清新的空氣。”

“也就是從這幅畫開始，我發現自己畫完他之後，再畫那女人時，心裏是那麽的不情願，甚至心裏會有些嫉妒的想到：“是我陪他風雨兼程來到這些地方的，也是我一直陪在他身邊，爲什麽最後，我的畫闆上，要畫上一個陌生的女人，而不是我和他？”

劉紅妝說道這裏，苦笑一聲道：“我當時萌生的這想法把自己都給吓了一跳，看着前面的他，在風中亂舞的頭發，整個人心裏隻覺得，他就是一個無形的漩渦已經把自己吸了進去。

“第三天的時候，我終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沖動，開始跟他說了一些事——

“我們能不能不這麽急嗎，這幾天我很累——你不能爲了自己而讓别人受累啊？”

“我知道，我會給你一筆錢作爲補償，但請你稍微再堅持一下，還有最後三個場景，我們之間的約定就結束了，早點結束，你便能早點解放，去追尋你跟我說的夢想，上你的大學。”

“我不要錢，我——我也不急着上學，我想跟你學這種日行千裏的功夫，這樣我自己也能去以前不能去的地方看看。”

“不教，畫完最後三個，我們各走各的。”

“你這男人怎麽這樣？你的女人時女人，别的女人就不是女人了？你若真的想報答我，就教我功夫，要不然我就算被你打死，也不幫你畫，讓你成爲永遠的遺憾。”

“——”

劉紅妝回憶到這裏，歎了口氣道：“這是當時他跟我說過最多話的一天，其實那天我生氣的不是他不教我真氣的修煉法門，而是他那句各走各的，然後還要給我錢作爲補償。”tqR1

“我覺得最傷人的就是這句話，那會兒我心很痛，突然覺得所謂的大學，所謂的夢想，是那麽的遙不可及，不屬于我，我現在唯一的夢想，就是能夠畫一幅我和他的畫，也像他記挂着他亡妻那樣記挂我，帶着我走遍世界。”

“但當時我們的聊天是不歡而散的，直到第三天去了倒數第三個地方之後，他才開口說可以教我修煉真氣。我也跟他說，我體質增強了，就能和他去更多的地方，幫他畫更多的畫。”

“那個時候，我已經發現自己愛上他了，徹底的無法自拔，我隻想跟着他，哪怕居無定所，也無所謂，隻要他肯帶着我就好。”

“我找了個理由騙他錯過了開學，學費交不進去，得一個月之後才能去上課，讓他先教我真氣。”

“他信了，開始帶着我過隻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生活。”說到這裏劉紅妝眼神中帶着濃濃的懷念道：

“那是我這一輩子最快活的一個月，這最後兩個景點就此放下，我和他每天都生活在一起，他教我練習真氣，教我武學基礎，我看得出他是真的想報答我，就像我當初想報答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