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9章 殺還是不殺?
他看了一眼旁邊臉色蒼白的完顔沐,眼神中浮現出幾分希望道:“沐兄弟,不要擔心,再堅持一下援軍就來了!”
“你若支撐不住,就先退下去,我替你擋幾招!”
這話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說出來之後,卻讓完顔沐微微一呆。
畢竟曲流觞現在已經及其虛弱,若是真讓他抵擋,估計不出三十招就會徹底被打敗。
一時間完顔沐面色複雜的看着曲流觞,内心也不知道什麽感覺。
“小心!”就在完顔沐發呆的時候,隻見那五人中的兩個天境高手不知道爲何,直接将火力直接轉向了完顔沐!
曲流觞頓時面色一變,一個閃身轉到她面前,雙手真氣暴漲直接朝着前方打了出去。
“碰!”兩道攻擊接踵而至,狠狠的擊打在曲流觞的雙手上。
“嗯!!”他悶哼一身往後退了兩步,嘴角開始溢出鮮血,顯然強行接下這一擊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甚至還受了點内傷!
他歪歪斜斜的站起來,然後雙腿似乎支撐不住一般,又要倒下去!
“曲大哥!”完顔沐一愣,連忙扶住了快要倒地的曲流觞,眼神中及其複雜。
“一定要撐住!很快就會沒事了!”曲流觞咳嗽了一聲,咬着牙站了起來,依舊擋在完顔沐前面。
完顔沐看着他的背影,一時間内心有些猶豫了!
現在可以說是殺死曲流觞最好的機會了!
此時他全身真氣接近枯竭,全身疲憊不堪,自己又站在他身後,無論是偷襲,還是行動都非常容易。
面前的五人站在原地陰笑着,眼神中也浮現出了殺意。
顯然他們完顔沐的想法都是一緻的!
那就是讓曲流觞去死!
不知道爲什麽,看着他們自己人自相殘殺,完顔沐内心竟然沒有那種坐山觀虎鬥的冷漠感和嘲笑。
未出征之時,她以爲東至尊的人都是豺狼,占着肥沃的土地,吃着香碰碰的大米,卻還不知足,總是喜歡暴殄天物。
而自己的族人不僅得騎馬射箭,還得終日随着草原遷居,過着居無定所的生活。
她之前怨恨上蒼爲何如此的不公,要給東至尊的居民這麽多的資源,卻對自己的族人如此苛刻!
也正是因爲這樣,她以反間計買通了東至尊高層之後,看着他們窩裏鬥感覺内心非常的暢快!
可是現在,一樣是曲流觞和至尊世家窩裏鬥,她卻高興不起來。
是因爲至尊世家麽?
顯然不是的!那等卑鄙的三公子,若不是戰略需要,她都不屑與之爲伍。
那結果就顯而易見了。
種種的原因都是因爲面前的這個男人曲流觞!
看着他虛弱的背影,想着這些天進城之後的種種見聞。
不得不說,滄月城都是靠着這個男人一手支撐起來的!
五年前的那天,他手持龍吟槍,站在滄月城門,怒吼一聲吾乃新任滄月将軍曲流觞!從今往後爾等敢犯滄月城一寸,雖遠必誅!
如今五年如一日,轉瞬即逝!
他成長了,卻還是爲了自己的子民守護者城門!
兩人雖然各爲其主,但似乎也有共通之處!
之所以如此辛苦的征戰,無非都是爲了保護好自己的子民,不受侵犯、不受饑苦!
剛才他舍身擋在自己面前,是如此的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他當自己是兄弟,自己難道真的要在後面捅他一刀麽?
完顔沐一時間思緒飛揚,簡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
片刻之後,她猛然搖了搖頭,心裏暗道:“完顔沐啊完顔沐!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啊!怎能受了敵人小小的恩義,就忘記了你的使命?”
“五年以來,曲流觞殺了多少汗國戰士?使得多少人妻離子散?還有這東至尊的居民,憑什麽他們能夠住好的瓦房,種好的莊稼,我們便要風餐露宿?”
“你忘了你的子民飽受饑荒的樣子麽?你忘了你的子民被病痛折磨時候的絕望麽?你還想過那種居無定所的日子麽?”
“曲流觞不死!滄月城不破,何談汗國未來?如何能讓你的子民過上富裕的生活?你是一名公主,不是一名女俠,可以率性而爲!”
“你肩膀上肩負的!是整個汗國的希望!是父親一生的夙願!怎能爲了一次小小的恩惠,便将所有抛之腦後?”
“此次不殺曲流觞,那滄月城短時間内依舊難以攻破!曲流觞一死,誰知道東至尊會不會立刻派嫡系高手過來守城?”
“完顔沐,你賭不起!若是不抓住這一次機會!你之前所做的努力都會白費!”
“縱然曲流觞此人乃是真正的義薄雲天的大英雄,那又如何!在家國面前,一切的兒女情長都是不足一道的!”
“恨就恨你與他不在同一個陣營吧!”
完顔沐内心進行了豐富的活動之後,整個人慢慢的冷靜了下來,她安靜的站在曲流觞身後,腰間一直藏着的匕首此時已經開竅,正藏在袖口裏!
隻要她一個箭步沖上去刺中曲流觞丹田!
不說立刻能讓他死,至少瞬間失去真氣是肯定的!加上在場的五個人,那絕對能夠殺死他!
面前的五人此時依舊在死死的盯着曲流觞,他們似乎也不想再拖,稍稍歇息恢複了幾分真氣便再次将兩人給團團的圍住。
曲流觞看着周圍的五人,眼神中浮現出幾分無奈!
若是自己的實力能夠在強一些!
哪怕隻是一點,此時都不會如此狼狽!
他不能死,就算死,也得死在戰場上!
曲流觞不怕與塞外異族戰鬥,隻怕像現在這樣,死在自己人手裏!
如此窩囊的死法他很難去接受,亦憤怒無比。
若是這些人的心思能夠多用在如何抵禦異族進範,何愁城池不穩?何愁異族不滅?
可歎!可悲啊!
最讓曲流觞感到愧疚的是,還連累了後面的完顔沐,若是陳笑也就罷了,畢竟兩人已經是生死兄弟,但這完顔沐,今天才認識,就讓人無辜卷入這場争鬥,一切可以說都是自己造成的。
想到這裏,曲流觞眼神中浮現出濃濃的愧疚,慢慢的朝着後面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