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顔沐冷臉看着台下的大臣道:“好!很好!既然你們不聽我父王聖旨,那我也沒有任命你們的必要!”
“退位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死了!恭親王想做大王?可以!讓他的五萬軍隊盡管來吧!”
“我相信王都裏還是有明白人的!還是有眼睛雪亮的百姓的!就算死,我也不會讓這等亂臣賊子成爲統領塞外的大王!”
“說得好!臣定當誓死追随!”耶律齊聞言第一個站出來,直接跪地!
“臣等願,誓死追随!”耶律齊話音剛落,旁邊又有十幾人跪了下來!
雖然這十幾人官不大,而且在幾十個大臣之中占不到多少比例!
但這些人都是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
完顔沐點了點頭,認真的看了一眼他們的臉,将他們每個人都記住!
這才轉過頭看着那絕大部分沉默的大臣!
他們算是保持中立!不摻和這事,到時候不管誰做王位他們都能繼續任職,不過比起另外兩邊來說,顯然少了許多晉升的機會!
畢竟當權者最讨厭的就是牆頭草,甚至比敵人還令人不爽。
完顔沐冷笑一聲,又轉頭看向了牧人将軍:“還有一點!還請諸位記住!就算他恭親王能夠攻破王都打赢我,那本公主在臨死之前,一定拉你們全家老小墊背!一個不留!”
說到後面,完顔沐面露殺意!整個人看起來陷入了瘋狂!
“這——”一聽這話,之前站位的大臣們頓時吓了一跳!
雖然現在完顔沐手裏的兵不多!但也不是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大臣能夠比的!
若完顔沐真的瘋狂了,一怒之下,殺人!他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所有家族的老小都在王城裏面!
“你——!”牧人将軍一呆,似乎沒想到完顔沐會這麽狠一般!一時間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公主,而是一個叱咤風雲的女王!
“這是忠告,也是警告!”完顔沐冷笑道。
旁邊的第二位大臣聞言冷笑道:“臣敢問公主,不知道是恭親王的五萬大軍攻城快!還是公主殺人快?”
“隻要恭親王攻城,到時候看到公主屠殺大臣的一幕,想必公主也不會好過!”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支持你的子民呢?你的軍隊呢?”
對啊!她可以殺我們!我們也可以殺她!都是一樣的, 誰還沒幾個在乎的人呢?
周圍百姓聞言立刻會過了神,每一個臉上都帶着幾分冷笑。
完顔沐聞言面色一冷,陷入了沉默,沒有說話!
她總不可能回答,你們随便殺,反正不幹我的事,這種話吧?
那樣就真的沒有人支持她了,而且說實話她也做不到這麽絕情!
“報——平城外有斥候到來!”就在這時,一聲高喝打破了僵局!
牧人将軍四人聞言,頓時面色大喜,連忙道:“肯定是恭親王的斥候先回來了!快讓他進城彙報情況!恭親王的大軍肯定已經在不遠之處!“
其他三位将軍也跟着面色欣喜的點頭,仿佛升官發财就在今天了!
而支持完顔沐的這邊,每個人眼神中都浮現出了凝重之色!似乎已經想好了要怎麽死才是最有價值的!
耶律軍師眉頭緊縮,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說什麽!
“宣!”完顔沐整理了一下衣冠,淡淡的說了一個字!
這個時候她也不想去管牧人将軍越級宣人的事情了!
若是斥候帶回來的消息是恭親王五萬大軍準備攻城,那她就是死路一條,若是其他,那他們死路一條!
總之不管怎麽樣,如果不死,再收拾他們也不遲!
見完顔沐點頭,旁邊的侍衛立刻出大殿帶人。
片刻之後,一名疲憊之極的斥候從門口走了進來,剛來到台下就跪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真的想跪地!
總之,那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揚眉吐氣的樣子,反而像是一個逃兵!
“快說,是不是恭親王帶兵回來了?他們駐紮在拿?是五百米遠的部落,還是一千米遠的大營内?”牧人将軍已經有些等不及了,他面色欣喜的來到那斥候面前催促着。
旁邊的幾個大臣也面露喜色,紛紛看向斥候。
那斥候聞言沉默了一下,頓時嚎啕大哭了起來:“回公主、各位将軍的話,恭親王他可能——回不來了!”
“聽到了麽公主,恭親王他已經——什麽?你說什麽?回不來?”牧人将軍聞言正準備嚣張的跟完顔沐說一次,卻沒想到那斥候竟然說出了這麽三個字!
他面色一變,連忙轉身瞪着那斥候。
四周的大臣此時也呆了,一臉的不解,就連完顔沐都皺起了眉頭!
自己這叔叔,到底在玩什麽花招?
這麽好的奪取皇位的機會,他竟然不回來?
“不——不是的!是因爲恭親王他——他已經駕崩了!在平城!”
“駕崩?死了?這怎麽可能!”這話一出仿佛一個深水炸彈,直接吓得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牧人将軍更是面色狂變,抓起斥候的衣襟問道:“你一定是敵國派來的奸細!恭親王身體一直很好,而且還有六萬大軍如何會死?你一定在撒謊!來人給我拖下去斬了!”
一聽這話,那斥候也被吓到了,不敢隐瞞直接哭着道:“是真的!本來恭親王已經準備派三萬戰士回來接手——接手大王之事!”
“但沒想到憑空殺出了一個人,連闖風雪和平城兩座城池,不僅恭親王被他當場斬殺,就連手底下的大将和那五萬将士也都被屠殺!除了我們幾個斥候當時在遠處逃跑了,沒——沒有一個人生還!”
如果說之前的話隻是重磅炸彈,那現在的就天方夜譚!
幾個大臣一臉懵逼,甚至根本不敢相信,還有這種奇葩的事情!
但完顔沐聽到這話渾身一顫,一滴眼淚已經從眼角流了出來,她略激動的起身問道:“那人是誰!經過到底怎麽樣?立刻告訴我!”見公主第一次這麽緊張,那斥候也不猶豫哭喪着臉道:“他叫陳笑!是滄月守将曲流觞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