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笑全程保持冷漠,東至尊也微微楞了一下,這和自己等人設想中有些不太一樣!
在他們看來,自己等人如此侮辱曲流觞,陳笑必然勃然大怒,然後強行出手!
在這金銮殿上動手,那可是真正的漠視權威,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将他擒拿。
但此時陳笑非但沒有發怒,甚至依舊保持淡然的樣子,這讓東至尊在内,許多人都有些不解。
“至尊說得是啊,這曲流觞身爲一城守将,不想着如何阻擋塞外異族,竟然有心思勾心鬥角!實在讓人失望之極!”
“枉老夫當年還舉薦過他,實在太讓老夫失望了,像此等兩面三刀的人,就應該被發配邊疆,永世不要回東至尊!”
“呵呵!也就是他做了幾件自認爲了不得的事情蒙蔽了衆人的視聽而已!”
“至尊,爲了能夠穩住朝綱,還請将此名冊速速摧毀才好!”
四周受到牽連的一些大臣立刻開口道。
東至尊聞言笑了笑道:“諸位愛卿說得有理,那曲流觞說白了也就是前朝餘孽罷了!他對朕是什麽心思,朕還不清楚嗎?”說着,随手一扔直接将那名冊丢到了太監的手中。
“給朕當着衆愛卿的面,燒了他!朕的江山還沒有到需要他曲流觞來指手畫腳的地步!”
“是!”那太監聞言,手中火光乍起,顯然也是一名天境小成高手。
斯斯——
熊熊的火光在空中燃燒,那一頁頁的名冊仿佛曲流觞的心血,在一滴一滴的落下,然後化爲灰燼!
青山有幸埋忠骨,寒鐵無辜助逆臣!
或許這就是真正悲哀的地方吧!
四周許多大臣看着那慢慢被燒盡的名冊,嘴角不覺露出了笑容,證據一毀到時候就算東至尊想要賴賬,那也不可能了!
“這陳笑,怎麽還是這麽冷靜!有古怪!”在場的幾個高手對于東至尊的做法很理解,甚至從一開始,目光就一直盯着陳笑。
但不管是之前東至尊侮辱曲流觞,還是後面的焚書,他都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這實在和他之前的嚣張氣質不相符。
“難不成他看穿了我們的計劃?”
“不可能,我等從未對他露出過殺意。”
“哼,就算我們主動出手殺了他又如何?至尊還是太在乎名聲了!”
四周幾個高手小聲議論着,東至尊擡頭看了一眼陳笑道:“如果你來一趟東至尊,隻是爲了這兩件事,那朕還真是失望之極!”
“曲流觞是前朝餘孽,你是他兄弟,本來朕也可以将你當成亂黨處理,不過念在你曾今收複失地有功,如果你願意效忠于朕,簽下神識契約,那朕也可以既往不咎,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陳笑聽到他的話,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演戲!
幾個武将帶兵器進金銮殿,一直隐匿氣息在旁邊虎視眈眈!
明顯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但東至尊這個時候還想用功名利祿來麻痹自己,實在是虛僞之極。
“說一句實話,我真爲大哥不值!”陳笑說着,握緊手中龍吟槍:“之前的兩件事,是大哥交代給我的!身爲兄弟,我一定要了結他的心願!”
“如今已經完成!這還要多謝至尊配合!”陳笑說着,裝模作樣的抱了抱拳。
一見陳笑提起這件事,衆人微微一愣,有些不解,東至尊更是疑惑。
“你想說什麽!”他皺眉問道。
陳笑冷笑道:“其實這一次上東至尊,我還給自己加了一個任務。”陳笑說着,從身後的包袱裏拿出了一塊靈位。
隻見上面寫着‘滄月曲流觞之靈位'
“竟敢帶着靈位上金銮殿!你——你簡直就是膽大妄爲!”人群中有大臣被吓到了!東至尊更是面色鐵青!
“陳笑,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殺我守将在先,之後有毫無緣由的斬殺周家供奉,如今更是在金銮殿上搗亂,不殺你都足以平民憤!”
說到這裏,他似乎找到了借口一般,一拍桌子道:“你真以爲,區區一個天境大成,便能爲所欲爲了麽?”
東至尊這話一出,場面頓時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其餘四個天境大臣多多少少都提起了真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有必要再隐藏下去。
“終于還是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陳笑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面色不屑道:“從你邁入金銮殿的那一刻,我就一直感覺有殺機!”
“你們想要殺我,但又想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隻可惜我陳笑之前沒有給你們機會!”
“不是我不氣不怒,而是我覺得,跟你們這些人生氣,實在不值得!”
一聽陳笑這話,東至尊面色微變。
這家夥竟然看出來了!
那爲什麽不逃?還留在這?
“你——你簡直胡言亂語!”
“是不是胡言亂語,你們心裏最清楚,在金銮殿上殺我,而且還找五個天境大成!呵呵——我的命可真值錢!”
陳笑握緊手中龍吟槍道:“我終于知道,爲什麽區區塞外十萬鐵騎就能橫掃邊境無人能擋,現在看來不是無人能擋,而是無人願擋!”
“連朝堂都如此腐朽,怪不得其他人。”
“陳笑你可知你在說什麽!至尊臣懇請下令捉住反賊!”趙将軍之前被陳笑擊退,早就不爽,此時一聽陳笑嘲諷,自然忍不住了!
“陳笑!你這是犯了衆怒,朕也保不住你!”東至尊假惺惺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說出這麽無恥的話?旁邊的幾個高手都已經運轉真氣,準備随時使出殺招對付我!”陳笑鄙視道:“你跟我說這些,是不是有點太把我當成傻子了?”
“你可以逃!我們沒有理由追你!”見陳笑面對五人面色依舊不懼,這下輪到歐陽追雲稍微有些認真了,他上前一步看着陳笑。
陳笑聞言點頭道:“是!本來我是能逃的!但我說過,我給自己定了一個任務!”
他說着擦了擦手中的靈位道:“我大哥戎馬一生,斬殺敵将近萬人!忠君愛國,從未背叛!因一句前朝餘孽,便視忠義與糞土!”
“他苦苦守衛東至尊邊疆,你不派兵不派糧也就算了,竟然還默許奸臣對他下手!”
“辛辛苦苦收集的名冊,你将其焚盡!”
“武林至尊——!!”陳笑說到這裏,手中龍吟槍猛地往地上一插,眼神中滿是殺意:“你欠我大哥一句道歉!一個響頭!一次忏悔!”“我陳笑發誓,今日必讓你跪在這靈位前,磕頭賠罪!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