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陳笑這個人,秦語嫣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起初遇見他的時候,單單隻是覺得此人有些風度,不像尋常那些僞君子一般,明面上阿谀奉承,實際就是想和你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後來一曲白狐,讓自己幾經落淚,才知道他原來是那麽有才華的一個男人!再後來,得知了他已經有心愛之人,自己也忠心的祝福!
怎麽今日師傅的一席話,讓自己又是失落,又是惆怅?
秦語嫣搖了搖頭,将這些雜念抛到了腦後!
玲珑雅閣的掌門,是不能婚配的,以前聽門中師姐們說起,當初老掌門做坐下兩大弟子,便是師傅和掌門。
師傅無論天資還是武學都遠勝掌門,本來這掌門之位也應該是她的,但她卻叛教出逃,隻爲了所謂的愛情!
當時自己很不能理解,愛——真的比掌門之位,長生之道還要重要麽?
但現在,看着面前的白發紅妝,她似乎有些懂了!
其實愛了便是愛了,無論什麽結局,局中人都不會後悔!
所有的長籲短歎,隻不過是局外人看的心生憐憫罷了!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月玲珑見秦語嫣發呆,笑道:“該不是想那陳笑小子吧?”
“師傅,我——我才沒有!”秦語嫣臉色又是一紅。
“好了好了,你可是師姐欽定的掌門人,雖說拜我爲師,但還是得遵守規矩,我已經忤逆她過一次,可不敢把你給教壞了!”
“名家大會之後,你便收拾行裝,返回師門吧!”
一聽這話,秦語嫣微微一歎,抱拳道:“是!弟子謹遵師命!”
“嗯,下去吧!”月玲珑點了點頭,擺手道。
秦語嫣聞言卻并沒有動,依舊站在原地,抱了抱拳道:“師傅,弟子還有疑惑!”
“将!”月玲珑回頭看了她一眼,坐在了床榻上。
秦語嫣開口道:“師傅,之前陳笑問起他父親之事,似乎還不知道陳天殇已經——已經去世了!爲何不告訴他?”提起這個消息,月玲珑神色也有些波動,最後搖了搖頭道:“我雖不喜歡這小子,但他一路成長,實在太過坎坷,而且身爲他的兒子,更是身負重任,尋找他便是這小子目前唯一的寄托了,若是告訴他陳天
殇已死,恐怕他會承受不住打擊!”
月玲珑說到這裏,又贊許的看了一眼秦語嫣道:“這一點你剛才配合得很好,這個消息他會知道的,不過不應該是我們告訴他!”
秦語嫣聞言點了點頭,看了月玲珑一眼,輕聲道:“師傅,其實語嫣帶你去見陳笑,根本的願意還是希望您能放下過去。”
“不知道這一行,您心裏看開了麽?其實陳笑他真的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月玲珑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沒有反對也沒有贊同。
片刻之後,她轉頭看向了自己左手上的了鐵鏈,慢慢撫摸道:“二十年了,不相信那有如何——”
卡擦!
說着月玲珑手中的鐵鏈頓時發出一聲破裂的響聲,随後她全身被金光籠罩。
見那鐵鏈要斷,秦語嫣頓時面色大喜!
這鐵鏈是師傅當年自己封印的,爲的就是履行對陳天殇的承諾,但如今竟然要破碎了!
隻要鐵鏈一碎,那就證明師傅已經徹底放下了心事,實力也會重回巅峰!
自己的師傅終于要回來了,秦語嫣怎能不開心。
可就在這是,隻見月玲珑神色中浮現出幾分痛苦,她右手真氣暴漲,壓在了那鐵鏈之上!
瞬間,鐵鏈的光芒慢慢散去,一切又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師傅——爲何!”秦語嫣見狀眼眶一紅,跪倒在了地上。
月玲珑見她急的快哭了,頓時和藹一笑,扶起她道:“傻徒弟,師傅既然沒有殺陳笑,那便是選擇了忘記!”
“隻不過二十年前是天境大成,這些年功力一直再增長,卻被束縛,我若強行打開,到時候恐怕會承受不住裏面帶來的浩瀚壓力!”
“原來如此!我還以爲師傅——”秦語嫣話說到一半,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月玲珑搖了搖頭道:“我荒廢了二十年,就爲了等一個答案。”
“陳笑不出現之前,我所期望的是陳天殇能夠回來,不管他是不是回來看我,至少我能将當年沒能說出的話,親口告訴他!”
“若是等不來陳天殇,那便隻能等他後人前來,隻有來了,我才願意相信,二哥——真的已經離開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月玲珑喃喃自語了一句,眼淚已經流了出來:“這是我定在自己内心的一個答案!如今終于兌現了!呵呵——”
秦語嫣聞言内心也是無比的難受,但此時她除了握住月玲珑的手。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
片刻之後,月玲珑擦幹了眼淚,握着秦語嫣的手道:“離名劍大會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與我一起回山門,突破之後再來參加!”
“還有之前大哥曾跟我們提的事,我也得告訴掌門師姐!”
“好!聽師傅的!”秦語嫣見自己師傅變得溫柔了許多,頓時内心徹底的放開了!
二十年來,她并不算自己的師傅,因爲她改變了!
爲了像那個女人,她紅裝白發,她殺人如麻,她嚴厲之極。
但秦語嫣知道,從小到大都照顧自己的師傅,本性不是這個樣子的。
以前的她是那麽的溫柔,那麽的活潑!
現在總算回來了!
“陳笑,謝謝你!謝謝你喚醒了師傅!”秦語嫣内心感謝着。
一個時辰之後,房間裏,月玲珑全身泡在諾大的浴池裏面,請語嫣在旁邊慢慢的添着熱水,片刻之後,她走到梳妝台前,換上了自己二十年沒穿的門派白紗,将自己随意披散着的頭發也給紮了起來。
看着鏡子裏的滿頭銀發,她右手一動,真氣将她2全身都籠罩住,待散去的時候,竟然都變成了青絲!
左手一道火焰閃出,月玲珑面色複雜的看着那一席紅衣。“二哥,再見!”她輕輕呢喃一聲,左手的火焰直接将那一席紅衣給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