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曲流觞面前做這些事,有些大不敬,但陳笑和完顔沐從未将他當成外人,哪怕現在犧牲了, 他也是自己大哥。
況且,馬車距離雕像還有些距離,兩人接近離别,情到濃時控制不住也實屬正常。
還好陳笑之前買馬車的時候爲了拉酒,買的足夠大。
一陣翻雲覆雨之後,天色已經快亮了,酒也被兩人喝的差不多。這一次祭拜曲流觞可以說完美告終。
陳笑有些慵懶的躺在馬車裏,完顔沐靠在自己懷裏,此時的她身上隻披着一片輕紗,已經甜甜的睡着了。
看着窗外的月色,陳笑微微一歎。
解決了歐陽家之後,自己就該去西至尊,但因爲東至尊有太多的牽挂才拖到現在。
第一件事去參加秦語嫣的繼位大典,陳笑去了,并且還留下了一個陳諾。圓滿結束。
第二件去找完顔沐,如今美人正在自己懷裏,草原的危機也得到了解除,圓滿結束。
第三件事,帶着她回來祭拜曲流觞,當着曲流觞的面向她求婚,她答應了,激動地手足無措,圓滿結束。
“是時候該離開了!”他内心對着自己說了一句,低頭看着完顔沐,卻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
要不——悄悄的離開?
不行,從滄月城到王城需要不少路程,她單獨一個人,還是很危險的。
但再送她回草原,陳笑還真擔心自己想多留幾天。
唉,溫柔鄉是英雄冢,這句話果然不是随便說說的。
“在想什麽呢?”就在陳笑糾結的時候,懷裏的完顔沐蹭蹭他的肩膀,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待看到即将升起的朝陽時,她眼神中浮現出濃濃的傷感,片刻之後又化爲了堅定。
“沒什麽,就是覺得,能夠娶到你,實在太賺了!”陳笑捏了她的臉一下笑道:“天還沒亮,怎麽不再多睡一會兒?”
“不敢睡,我怕一起來,你就不見了!”完顔沐輕輕搖了搖頭。
“我像是那種不告而别的男人麽?”陳笑笑着說道。
“很像!”完顔沐一本真經的回答,随後又抱着他道:“我知道,你在糾結要用怎麽樣的方式,跟我道别!”
“——”陳笑聞言頓時沉默,隻是抱着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完顔沐眼眶微紅,強笑道:“其實你完全不需要這樣的,我是你的女人!我懂你。”
“我們出發之前,已經讓小狐帶着人跟着過來了,現在她們應該在三裏之外等着我。”說到這裏,完顔沐摸了摸陳笑的臉頰道:“我不想讓你爲難,更不想看着你離去的背影,我怕我會忍不住哭。”
“便由我先走吧!這樣,我可以将背影留在你的心裏。”
見她考慮得這麽妥當,陳笑忍不住抱緊了完顔沐:“對不起——”
見他目光中滿是愧疚,完顔沐再次搖頭:“你陳笑的字典裏,不應該出現這三個字!”
“我是自願的!我相信其他喜歡你的女人也是自願的,因爲你足夠優秀,讓人着迷,甚至奮不顧身。”完顔沐溫柔一笑:
“到了西至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最好找個女人陪伴,免得總之丢三落四,衣服沒人洗,飯菜沒人做。”
“你就不怕我被拐跑了?”陳笑聽她說這話,内心有些觸動,打趣道。
完顔沐聞言自信一笑:“論勾引男人,哪裏的女人比得上咱們塞外?就算你魂都被勾走,我也有辦法将你勾回來!”
說到這裏,她舔了舔嘴唇,看着陳笑妩媚一笑:“你信不信!”
陳笑渾身一個激靈,整個人差點把持不住,拍了她一下道:“我走之後,你可不能随便勾引男人!更不能被人占了便宜,我可沒有你這樣大氣,若有誰敢碰你,我一定宰了他!”
“是是是,聽你的!”完顔沐乖巧點頭。
“還有,好好發展塞外的經濟,别整天像老丈人似的想着侵略别人。”
一聽這話,完顔沐瞥嘴:“這個看情況喽!若是她燕忘情來挑釁,該打還是要打的。”
“——”陳笑見她一臉好玩的樣子,頓時有些無語了。
哥說的很認真,但怎麽感覺你都沒聽進去?
“行了,别擔心了!你不就是怕我欺負你的忘情妹妹麽!我退避三舍行了吧!”
陳笑見她打趣笑着道:“那倒不必,總之我希望中原和汗國能夠和諧發展,畢竟百姓最渴望的還是和平。”
“還有,有時間的話,多培養些人才,到時候我回來,指不定就将你帶走了!”陳笑給了完顔沐一個希望。
完顔沐眼神中浮現出幾分希冀,将頭靠在了陳笑的肩膀上,輕輕歎道:“若我現在就能跟你一起離開,那該多好——”
陳笑聞言也搖了搖頭,抱着完顔沐,沒有再說話,兩人一起看着天邊慢慢消失的星星。
天終于還是亮了。
昨夜的酒菜也已經喝完,至于那些酒壇子,也已經被打掃衛生的人給清理。
前來上香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
陳笑和完顔沐架着馬車朝着前方行駛。
看着越來越遠的滄月城,完顔沐眼神複雜:“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一定時常回來看望大哥。”
“那樣最好,不過你的安全是第一位,我不想你有事。”陳笑朝着她微微一笑。
再看向前方的時候,前面已經出現了一對人馬。大約千人。
帶頭的正是狐美人。
“就送到這吧!”完顔沐翻身下了馬車,一雙美目不舍的看着陳笑。
“嗯!”陳笑輕輕的點頭,上前一步,抱了她好一會兒才松開。
“一路平安(一路順風)!”兩人異口同聲道。
說完之後,又朝着彼此笑了笑。
完顔沐後退了兩步,臉上帶着微笑,朝着陳笑揮了揮手,然後猛地轉過頭,朝着前方跑去。
她不敢回頭,不敢再看陳笑一眼。
眼淚止不住的流下,她嘴角卻挂着微笑。
她要陳笑記住自己的笑容,而不是悲傷。
“大王——”狐美人見完顔沐是哭着回來的,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說什麽。
完顔沐沒有理她,翻身上馬,一拉缰繩!
“駕!”她大喝一聲,直接縱馬離開,片刻間就消失在了陳笑的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