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說到這裏,眼神中浮現出了幾分惆怅:“皇玄薇就這麽呆呆的站在台階上,看着他牽着棠青竹一步一步的走進大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白頭偕老!”
“禮成那一刻,她仰天噴了口鮮血,整個人立刻變得虛弱無比,但她仿佛不在乎一般,隻是呆呆的看着陳天殇,流着眼淚,但這個男人,卻沒有過來給自己擦,也沒有任何言語的安慰。”
“他仿佛變成了一個陌生人,與自己對面不相識。旁邊的逍遙弟子和一幹正道人士見狀,立刻群起而攻之将她團團圍住。”
陳笑聞言眼神一凝:“要對付她了!”
田老點頭:“這件事本來就是陳天殇策劃的,但真正看到皇玄薇有氣無力的站在面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做不到,做不到讓其他人群毆她。”
“就算殺不死她,也能将她打成重傷!這是他的女人,就算要了結也得他親自來。”
“當時他的想法隻有一個,殺了皇玄薇,不管能不能殺死,之後自己便會自刎以謝天下!整件事情因爲他而起,也是時候因爲他結束了!”
皇玄薇一雙眼睛盯着陳天殇:“我知道你們想殺我,但你們有這個資格麽?讓陳天殇親自來!”
“你——敢殺我麽?”
“陳天殇面色平淡,内心卻心如刀割,他慢慢的拔出龍鱗,指着皇玄薇,他什麽都沒說,真氣運轉,那龍鱗鋒利的劍刃直接穿透了皇玄薇的胸口,将那一顆心穿了個透!”
“周圍衆人看到這一幕,直接呆滞了!本以爲陳天殇如此狠心,但轉過頭看他時,隻見他持劍的手都在發抖,眼淚已經布滿了臉頰。
“今日,我陳天殇已經重創皇玄薇,還請各位武林同道,切莫再去找她麻煩,若是被我知道,我陳天殇拼了姓命,也要斬了他!”
“有了他的話,四周的人這才散開,他們很多人都見識過皇玄薇的強大,其實也不太敢招惹她。”
“可就算如此,皇玄薇的心也碎了!但那冰涼的劍鋒插入心髒的那一刹那,她感覺整個人都要窒息。眼淚瘋狂的流動,嘴角卻挂着笑容。”
虛弱的皇玄薇:“呵呵,呵呵呵——陳天殇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啊!你最好好好活着,别被其他人殺了,因爲,你的命是我的!”“你這麽對我,不就是想拯救這個世界麽?我告訴你,不可能!我會和你作對到底!說完,她便拖着傷口,一步一步的離開了!回到魔道之後,皇玄薇便開始瘋狂的兼并魔道勢力,擴大拜月神教的疆土,開
始與正道聯盟正式宣戰!”
田老歎氣道:“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逍遙派一面面對拜月神教,一面還得面對搶奪紫晶玉的小人,就這麽又挨過了一段時間,紫晶玉的消息越演越烈,最後大戰終于爆發!”
“危機到頭,逍遙三子離開古武界,到了世俗你便出生了,之後又過了好幾年,你父親才帶着你母親回到古武,隻可惜好景不長,還沒幾天安穩日子,便被正邪兩道同時逼宮,隕落在了生死谷!”
“那我父親如今衣冠冢何在?”陳笑聽到這裏,心裏又是一顫,連忙問道。
田不敗搖頭:“被皇玄薇帶走了!你父親自刎的時候,她正在閉關,得知趕到的時候,已經雙雙斃命!那一天,她撕心裂肺的喊聲傳遍整個西至尊!讓所有人爲之膽寒!”“甚至,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得知當年成親是爲了殺自己,很多人都說陳天殇不喜歡皇玄薇,就連皇玄薇都有些懷疑了!因爲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剛剛化形的時候陳天殇就跟她說明了一切,希望她
能夠壓制住黑氣,不要毀滅古武界。所以後面的一連串事情, 都讓她開始懷疑陳天殇對她的愛!”
“隻可惜,再多的懷疑,也得不到他親口證實,自此皇玄薇方寸大亂,帶走了陳天殇的肉身之後,就深居簡出再也沒有出現過。”
田老說到這裏,頓了頓道:“當然,一起帶走的,還有那大滅世經!至于龍鱗和紫檀木盒似乎并不在裏面,隻是另外一道靈體不知道被她用什麽辦法找到了!”
聽完了所有的故事,陳笑徹底的舒了口氣,腦子裏一片混亂,但又有些莫名的清晰。
原來,這邊是自己父親的故事,其中還有這麽多曲折,這麽多驚醒動魄!
到了世俗之後的陳天殇的故事,自己之前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主要都是在培養自己,比如幫蘇家破解純陰之體,留下天地法相明,給自己成長,還有龍神之事。至于去東至尊當時皇甫風雲也說了。是爲了躲避那皇玄薇的追捕的,這說明他們是先回來西至尊的,然後自己父親才帶着琴去東至尊的萬劫花海埋葬的,也許是在傳送的時候,感受到了逍遙派傳送陣的不穩地,于是決定在東至尊也留下一些
人。
這才結識了皇甫風雲和月玲珑,誰知道又惹了一番風花雪月。
這麽說來,皇玄薇到底是什麽人,她手中的大滅世經從何而來,自己也算徹底清楚了。
不過越是清楚,自己越想真正見見她!
看一看這個被人稱爲魔頭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子!
她霸氣卻又專一,狠辣又不失溫柔,愛中帶着幾分恨,真的隻有當事人,才能體會這種感覺。
從此之後,世間再無嬌顔如花的皇玄薇,隻有魔臨天下的東皇傾殇!
這就是自己父親的感情故事。
他一生隻愛了一個女人,卻負了許多個!恐怕就是他自己,也無法說清楚是對,還是錯。
今夜收獲良多,恐怕之後的好幾天,自己都無法從這件事中緩過神,畢竟基本上所有的疑問都在今天被解開,換做是誰,也不可能立刻就承受住。
“好了!我的故事講完了,夜也深了,老頭也該休息了?”田老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一副困倦的樣子。
“嗯,那晚輩便先告辭了!隻是這對付皇玄薇之事——”
“還是那句話,等就好!她比我們都迫切想要提升實力!”田老答道。
“爲了覆滅整個古武?”陳笑問道。“或許吧——”田老微笑,慢慢的走進了前面的房間,瑟瑟的微風吹拂在他身上,帶着些許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