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啊！”葉斐點了點頭，被田不敗這麽一解釋，他内心的緊張少了許多。“當然，這僅在風雪城和至尊龍城兩座聖意籠罩的城池才有此等作用，其他城池估計彈指間就會被她湮滅！”說到這裏田不敗歎了口氣道：“雖然她是魔女，但不得不承認，

她是真正的天縱奇才！修煉速度之快，無人能比。”

“是啊，方才我想要捉拿她，卻被她使出移形換影之法，直接從我面前消失，那可是巅峰六轉才有的逆天神通啊！”龍飛揚歎氣道：

“所以我才想請你幫忙的，以我一人之力實在壓他不住，神刀門又對我龍門一直虎視當當，我擔心她此次來就是爲了給神刀門找借口，對我龍門開戰的。”

見他眉宇中浮現出濃濃的擔心，田不敗卻微微一笑，再次喝了口茶：“門派大比将至，風雪寒就算再傻也不會這個時候開戰的。”

“他要的不是龍門，而是整個正道聯盟，若是因爲向龍門開戰，而失去了民心，那他西至尊的位置恐怕不保。”

“而且，咱們還有共同的敵人，東皇傾殇！她一日不死，風雪寒便一日不敢滅你龍門。”

不得不說田不敗分析得很透徹，饒是龍飛揚也楞了一下，這一層之前他可沒想到，他有些疑惑道：“那她爲何還親自過來？難不成——”

念舊麽？

這三個字他沒說出來，畢竟兩人之間已經是生死仇敵！

自從五師弟死後，當初的皇玄薇也跟着死了！自己父親被她無情殺死，五師弟到現在屍骨還未能葬在門派，這些年死在她手裏的正道人士數不勝數。

兩人之間，那還有什麽舊情。

就算有，那也是對彼此的恨！

田不敗看着天邊沉吟了一下道：“據我了解，東皇傾殇從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她趕在你大壽過來，必然有她的意思，你且想想你與她是不是有什麽約定？”

“我與她哪有什麽約定！”龍飛揚老臉有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尴尬。

田不敗幹笑了一聲道：“龍兄切莫生氣，我的意思是當初有沒有做過什麽陳諾，若不是你，那便是陳天殇？”

一聽這話，龍飛揚頓時一愣，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想起了什麽幽幽一歎：“我當她爲何會來，原來她——還是忘不了陳師弟！”

一聽這話，田不敗頓時沉默，旁邊的葉斐也不敢插嘴，安靜的給兩人添茶。

龍飛揚猶豫了一會兒道：“二十三年前的今天，是我的生辰，那個時候我因爲離家太久，所以回來風雪城省親，與我同行的還有五師弟和她。”

“我們喝了好多酒，在城門最上空欣賞着月色，那個時候我說，要是二十年後，咱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喝酒聊天，那該多好！”

說到這裏，龍飛揚眼眶已經紅了：“那個時候五師弟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既然四師兄這麽說，那我們便來個二十年之約！二十年後我們還在這風雪城給你祝壽！”

“三人同誓，日月爲鑒——”

龍飛揚重重一歎，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須：“二十年彈指一瞬，這等發自肺腑的誓言，我卻再也想不起來，可笑！可悲！”

“既然如此，那她來此便沒錯了！”田不敗點頭道：“要不然我想不出來，以她們區區天境大成能夠做什麽！”

龍飛揚有些失魂落魄，似乎想不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他搖了搖頭，心事重重。

“三好友一人人鬼殊途，兩人血海深仇，這杯酒，龍兄要去喝，可真需要莫大的勇氣。”田老笑了笑。

“是啊——”龍飛揚神色恍惚的答了一句，随後又道：“明天便是戲班的決選，我聽聞陳殇和田兄有些交情，不知明日是否去看他演出？”

一聽陳殇兩個字，葉斐眼神一亮，看向了田不敗。

田不敗笑道：“那小子還活着啊？唉看來是不去不行了，之前他問了我幾個問題，我還沒答複呢！”

一聽陳殇和田不敗果然有些練習，龍飛揚面色一喜，連忙道：“老田，你覺得陳殇此子如何？”

“他啊，馬馬虎虎吧——”田不敗毫不在意道。

雖然如此，但龍飛揚依舊能感覺出來田不敗對陳殇的欣賞，這是發自内心的，就好像父親爲兒子取得的成就自豪一般。

若不是爲人父母還真難看出來田不敗的心。

“這一次大壽可不僅有戲曲，還有比武招親——”龍飛揚若有所指道。

田不敗聞言站了起來，目光看向遠方：“你想讓他加入龍門？”“他雖是朝廷欽犯，我也沒見過他，但從小女口中聽過他的一些事情，小女不會騙我。隻要他心有正氣，能夠扛起正道聯盟的大旗，那就算讓他做龍門門主又何妨？”龍飛

揚似乎想的很遠。

“哈哈哈哈！”不過他話說出來，旁邊的田不敗卻是笑了。

龍飛揚和葉斐都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田不敗看着龍飛揚道“龍兄，你雖如此擡愛，卻依舊留不住他！”

“你爲何如此肯定？”龍飛揚有些不服氣。

“或許等比武招親之後，你便會知道了！他，注定要走的更遠！”田不敗說着目視遠方，慢慢閉上了眼睛。

葉斐見狀，立刻對龍飛揚做了個請的姿勢。

每當田不敗目視遠方，慢慢閉上眼，那就說明他累了，要送客了。

就算死皮賴臉的呆着，他也不會跟你多說一句話。

這一點葉斐清楚，龍飛揚也清楚。

“老田，我等着你說的答案！”飛揚抱了抱拳，然後轉身離開。

葉斐一直将他送到門口，才抱拳道：“門主莫怪，田老的脾氣——”

“他就這樣，你無須道歉。”龍飛揚毫不在意的笑道。

葉斐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開口道：“門主和田老很熟麽？”

說着，苦笑道：“實不相瞞，葉斐服侍了他将近三年，但除了衣食住行，對田老一無所知——”

龍飛揚聞言，也跟着搖頭：“我和他是五年前認識的，那時候他出手幫了我一次，對人也總是不鹹不淡的，我也不知道他的事情，也不好過問。”

“果然是這樣麽？其實我隻是想多了解他一些，真的很難想象，一個人這麽多年會是什麽樣的感覺。”葉斐歎了口氣。“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許有一天，他自己突然想通了，就會告訴你他從何來是什麽人。”龍飛揚說着，抱拳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有什麽需要，直接跟府上的家丁

說就好！”

“恭送門主！”葉斐立刻抱拳。

龍飛揚笑着點頭，轉身離開。

找了一趟田不敗，他内心的疑惑和壓力減少了很多，甚至還有幾分淡淡的哀傷。“若是五師弟尚在，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