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将軍沖着星魂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辛苦了!果然英雄出少年!”
然後他接過玉瓶,打開之後,看到了裏面的地靈丹。
“你相信那丹藥是真的?”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後方傳來一道聲音。
一衆将士分開,虎威将軍以及兩位拿着長弓的靈罩走了過來。
“保護将軍!”
都昊大喊一聲,他與其他的親兵站到了前方,一字成排,手中戰刀緊握,刀身閃動着寒光。
“你們退下。”
虎威将軍擺了擺手,面對三位強大的靈罩,他們這些靈府顯然不是對手。
都昊也知道這不是他們能夠抵禦的,于是聽從将軍的吩咐,向着後方退去。
先前讓開的缺口,此刻已經重新堵上,所有将士都是冷冷的盯着前方的三人,眼中充斥着殺機。
無疑,接下來他們三個想要出去,那就要沖過兵陣了。
十萬将士組成的兵陣,靈罩萬萬沒有可能沖過。
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tqR1
“身份暴露,你們不趕緊逃跑,還往這裏跑,當真是不知死活。”虎威将軍看着假冒的那人,冷冷的說道。
“未必會死!”那人淡淡一笑,說道:“就像将軍手裏的地靈丹一樣,未必會是真的。”
“顯現出你的真容吧。”虎威将軍夏侯淵有些不耐的說道。
那人微微點頭,然後伸手向着額頭、下巴、兩側臉頰各自點出一指,下一刻他臉上的肌膚開始鼓起,像是有氣在運轉,不斷變化着。
竟然不是用的人皮面具。
早已習慣了使用人皮面具的星魂,臉上流露出一抹驚異。
顯現出真容的是一位比夏侯淵要年輕一些的男子,在真容顯現後,他的身體也在發生着變化,真身比将軍還要高一些,但要瘦一些。
無疑,這是一種很玄妙的術法,不僅可以變幻容貌,更能變換體型。
如此這般,可是比人皮面具的易容要高級很多。
在這一刻,遠處那些将士,都明白發生了什麽,一個個神情愈發冷厲。
他們終于明白,爲何這一年多來,将軍的行爲過于異常。
那些不懂兵法,一來卻能享有高職位的人,顯然都是這位假将軍安排在身邊的。
回想先前都昊所說,那麽眼下這個假的将軍,應該是跟葛啓略勾結,想要謀害真正的将軍。
關于星魂的事迹,他們雖然遠在邊界要塞,可也聽到過一些。
當初有一個斬星大會,在那大會上有一顆地靈丹,當時他們都還在猜測,星魂爲何要前去拿那顆地靈丹,他們從未聽說過這種丹藥,也不清楚那丹藥有什麽用。
在他們内心深處,總覺得爲一顆丹藥去拼命很不值。
現在顯然明白了,那是替将軍去拿的,而不是爲了自己。
上次都昊從黃石城歸來之後,就有些不太正常,當初大家認爲是因爲葛啓略的死。
現在看來顯然不是,而是因爲帶回了将軍,變得生人勿近。
如此一來,便是能夠解釋,爲何都昊數次遇到刺客襲擊。這些刺客也不是去殺都昊的,而是去殺将軍的。
夏侯淵看着三人說道:“如果我是你們,任務失敗,我會在第一時間選擇逃跑的。”
假冒将軍說道:“可是我們沒跑不是嗎?”
夏侯淵冷冷的說道:“所以你們得死!”
假冒笑了笑說道:“接下來我們要與将軍商定一個協議,我們大家之所以不跑,就是爲了彰顯誠意。”
夏侯淵聽聞大笑起來,神情當中充滿了譏諷。
“将軍,這一點都不好笑。”
假冒将軍看了旁邊的星魂一眼,沉聲說道:“我們同爲帝國效力,同爲帝國臣子,自然應當爲帝國排憂解難。現如今,陛下重病,星魂藏匿太子,使得我們無法找到解藥救助陛下,導緻帝國人心惶惶。在這種危機時刻,身爲帝國虎将,當然要爲帝國出一份力。”
夏侯淵看着對方,漠然說道:“我是帶兵的,是個粗人,隻懂打仗,不懂政治。你不用在我面前拐彎抹角,說人話就好。”
假冒将軍的臉色稍稍有些難看,但是轉瞬即逝,笑着說道:“很簡單,将軍手裏那顆丹藥是假的。不僅不能解毒,反而當中還蘊含着劇毒,如果将軍質疑吞下,必然會暴斃而亡。真的丹藥在我們手裏,我們隻要星魂,隻想問出太子的下落,隻想替陛下解毒,還望将軍能夠成全。”
其他人聽到這句話,紛紛看向星魂。
倒不是質疑他,拿一顆毒丹要害死将軍。
而是爲他感到不值,對他心生同情。
畢竟這是他拼了命換來的東西,誰知竟然是假的。
無疑,對方用假的欺騙了他,引他上鈎。
星魂沒有爲自己辯解,因爲他相信這丹藥是真的。
倒不是相信那位給他丹藥的黑衣人,而是相信石龍山裏的那位老前輩。
當初他親自拿着兩顆丹藥讓老前輩看,老前輩分别告知兩顆丹藥的功效。
當時老前輩說的很清楚,這顆地靈丹是解毒的,雖然不知道是解什麽毒,但絕對沒毒。
“真正的丹藥,我們可以随時交給将軍。在這之前,我們希望将軍能夠思量三皇子的良苦用心。将軍是立國的根本,是帝國的支柱,實不該跟叛賊在一起。三皇子說過,等這件事平息之後,帝國定然不會忘記将軍的付出。”假冒将軍說道。
夏侯淵看着前方那人,神情漠然的說道:“這麽說來,三皇子是不想我插手此事?”
“是的,等局勢穩定之後,将軍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什麽叫局勢穩定?”
“等我們問出太子的下落,抓住太子,得到解藥救醒陛下之後。”
夏侯淵看着這位假冒的将軍,忽然問道:“你可知道我多少歲當兵?”
“不知。”假冒将軍有些不解,不明白對方爲何這麽問。
“十八歲。當時我的上司是陛下,那個時候他連邊将都不是,隻是一個百夫長,記得第一天我不服從管制,就與他打了一架,結果我敗了,爲了打敗他我就跟着他。”
這顯然是将軍的曆史,少有人聽過。
“之後我遇到了刑、郝、陸,那三個也是刺頭,經常與陛下幹仗,但同樣沒赢過一會。漸漸的,我們成爲了朋友,一起成長,一起出生入死。陛下成了千夫長,成了邊将,成了參将,成了副将,這一路上我們不知道多少次面臨生死危機。在行軍之時我們遇到了被人欺負的穎兒,陛下殺了那個人,誰知那個家夥的父親是主帥……于是我們有了今天的成就,開創了晉國,他雖然成了陛下,可在我們四個眼中,他依然是我們的兄弟,是那個強大的大哥,穎兒自然成了我們的大嫂。”
夏侯淵輕笑道:“誰讓我們都打不過他呢。”
假冒将軍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他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
夏侯淵從回憶當中回過神來,看着假冒的将軍臉上流露出一抹嘲弄:“所以說,你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你們不該那麽對陛下,更不該那麽對太子。當年穎兒離世的時候,是我們四個陪她最後一程的。”
夏侯淵拿起丹藥,毫不猶豫的放進了嘴裏,“當時,她把太子托付給了我們幾個。她的要求很簡單,不要讓太子受苦,不要讓他因爲沒有娘家人支持而受到欺負。”
夏侯淵的身上,有着氣息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