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後吧。”段天華将這野雞提到了楚璇的面前,笑着道:“走,我們回去吃頓好的,算是爲我踐行。”
楚璇的心尖微微作痛:“踐行?你,你明日要走?”
“恩,我的傷好的也差不多了。”段天華點頭,并朝着原路開始往回走。
楚璇不說話,跟着他的腳步走着,可看着他走過的腳印,心底越來越難受,終于忍不住問道:“你是擔心她,是要去守在她身邊,對不對?”
段天華也不隐瞞,直接點頭:“對。”他爲她放下皇位,放棄天下。所以,她早已是他生命的全部,他活着的意義就是護着她,守着她。
楚璇聽了這話,仿佛有刀子在刮她的喉嚨。的确,她早知道他不會喜歡她,他心裏隻有另一個女人。可她還是會難過,會恨那個女人!恨她這麽傷害他!恨她讓他難過!
難道這就是愛情?這就是嫉妒?
“我,我想和你一起去。”楚璇用極低的聲音應道。
段天華突然停下腳步,看着她眨了眨眼,笑了一聲道:“你?和我一起去?楚璇,你該不是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楚璇的臉通紅,狠狠跺了一腳:“我喜歡你?哈!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隻是要殺蘇慕隐!”
段天華盯着她臉部表情,挑眉問道:“真的?”
楚璇從他臉上移開視線,因爲她感覺臉越發滾燙,段天華在平日裏經常畫眼妝,可如今他素顔的模樣瞧上去更是絕美動人。
她甚至在想,若他是個女人,一定能迷倒天下所有男人!
“好了,不逗你玩了。”段天華回過身子,繼續往回走,邊走邊道:“我早已和你說明白了,我這輩子不會再愛其他女人。我活着的目的就是護着她,可蘇慕隐是她所愛之人。我不會允許你殺他,你若想殺他……”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楚璇發現,他說這句話時的腳步比其他腳步深了幾分。
楚璇的心一痛,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會如何?”tqR1
段天華又笑了一聲,偏頭回道:“你認爲殺得了他嗎?他的心思比誰都重,心比誰都要狠。”這也是向正天選他修成魔祖的原因!
楚璇一時啞口無言,同時也轉移了話題:“好,那我就不跟去了,不過你可千萬别以爲我喜歡你!”
回到茅草屋後,段天華宰殺了野雞,楚璇負責洗和煮,兩人配合默契,瞧上去倒像是一對普通的夫妻。
一個多時辰後,雞湯熬好了,楚璇看了一眼正在燭光前翻看醫術的段天華,深吸了兩口氣,最終像是做了決定,将瓷瓶裏的藥悉數倒進了酒壺裏。
做完這一切後,她将雞湯和兩壺酒送到了他的面前。
段天華看了一眼兩壺酒,露出了吃驚之色:“想不到你也愛喝酒?”
“是啊!誰說女子不能喝酒?”楚璇将一壺酒遞給了段天華,接着道:“聽說人間有個習俗,每戶人家若是生女兒,她的父親就會在自家的樹前埋上幾壺好酒,待到女子出嫁時拿出來喝,就稱爲女兒紅。可惜,我的父親不愛我,他甚至沒有将我當成女兒,所以,我就在自己十歲的時候埋了十幾壺好酒,想在自己功成名就的時候自己拿來喝。”
“哈哈,你功成名就的時候喝?那應該叫狀元紅還是女兒紅?”段天華的看她的眼神又柔軟了幾分。她和她的性子真的有些像……
楚璇打開了一壺酒,湊近了聞了聞,輕笑道:“我這酒就叫做朋友紅。”
“朋友紅?哈哈!”段天華大笑出聲,問道:“爲何叫朋友紅?難道你有很多朋友?”
楚璇微歎一口氣,爲段天華盛了一碗雞湯後才回道:“我沒有朋友。你是第一個,既然這是爲你踐行的酒,所以就叫朋友紅喽?來,先喝雞湯……”
段天華看了一眼面前的雞湯,直接一口氣喝了下去,緊接着端起他的那壺酒,也喝了一大口。
楚璇一愣,繼而笑着問他:“你不怕我在酒裏下毒?”
段天華又喝了一大口酒,看着她的眼睛回道:“你若想殺我,何必要下毒?直接用劍就可以了,我的身子看似痊愈。但唯有你知道,我現在沒有任何反擊能力……”
楚璇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子,“你先慢慢吃,我再去炒兩個菜!”
然,就在楚璇的腳步準備跨出門口時,她的身後傳來一聲倒地的聲音。
“你,你真的給我下毒?”段天華面色慘白,一手捂住咽喉,聲音暗啞無比。
楚璇沒有轉過身子,像是不忍心看他的模樣,隻道:“對不起,我不能害了我弟弟。”
段天華的神色痛苦,臉色泛黑,手背上有無數筋脈突突直跳,像是要爆裂開來般,他的唇角處也流出了很多黑血,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楚璇已是淚流滿面,不忍心再看下去,轉身離開了房門……
半個時辰後,當她回到房間後,地上隻剩下一灘黑水,還有段天華身上的衣服。
此時,那陣黑風從窗戶外鑽了進來,化成了人形站在了楚璇面前,隻是,他一如往常般帶着面具。
楚璇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跪地回禀道:“主子,左晴已完成任務,請您放了我弟弟。”
此人輕笑了一聲,将一顆玲珑珠扔在了她的面前:“你弟弟早死了,不過我将他的靈魂封鎖住了。現在還給你,算是獎勵你的。”
楚璇将這顆玲珑珠緊緊握在掌心裏,眼淚再次流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黑霧見她痛苦異常,歎了口氣道:“你的能力實在有限,而且蘇慕隐也發現了你的身份。所以,你也不用再回到他身邊,天大地大随你去。”
楚璇連連磕頭:“謝主子,謝主子!”
另一邊,安千荷和蘇慕隐快要到軍營,爲了不被皇甫辛的人發現,他們用了易容術。可這一路走來卻聽到了很多負面消息,比如軍營中發生了瘟疫,比如天災人禍是亡國的象征。不過最令蘇慕隐皺眉的是,他們居然都在傳萬劍叛變,投靠了敵軍。‘
安千荷終于忍不住問蘇慕隐:“師父,你真的相信萬劍會叛變嗎?在我看來,他并非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