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薇還在思慮,懷疑,不願意相信這件事。
程櫻雪突然哀嚎了一聲,奪過折薇手裏的孩子,往牆上摔。
苦肉計,就得演的像真的一樣,才能感人肺腑,才能達到目的。
這是演的哪一出?
折薇再次吓到,把哭鬧不止的孩子搶了過來,放在了床上,阻攔程櫻雪再次施暴。
如果孩子真的摔死了,她就說不清了,大家肯定會懷疑她心生不滿,殺了孩子。
“砰——”
随着一聲悶響,程櫻雪再次跪在了地上,仰起臉,卑微的乞求着,
“折小姐,你給我指條活路吧,我們娘倆活不下去了。”
“……”
折薇臉色蒼白,哆嗦着手拿出手機,想打電話給沈卧,和他确認這件事。
“求您别和沈先生說,”
程櫻雪拉住折薇的衣服,把她的半裙都給拽下來了,苦苦哀求,
“他不會承認的,也不會放棄和你結婚的,他會殺了我們娘倆的……”
“程護士,這事必須得說開,”
折薇艱難的咽了下口水,把裙子提了上來,
“他不會殺人的,他從來沒做過犯法的事情。如果真是他的孩子,我會讓他負責的。”
折薇相信沈卧沒那麽壞。
“折小姐準備讓他怎麽負責?”
程櫻雪連串的問道,“讓他娶我?還是掠奪孩子,讓我們母子分離?”
“你憑什麽能确定孩子是沈卧的?”
折薇狐疑的問道,嘴唇因過分激動,不斷的哆嗦。
按照孩子的大小,程護士懷孕時間應該是在三月份。
但,那時沈卧正在對她窮追不舍,兩人就沒分開過,程護士哪來的機會?
更何況,沈卧怎麽會願意和她發生關系?
饑不擇食?
“折小姐,你要是不信,”
程櫻雪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床前,掀開嬰兒的帽子,拽下來幾根較長的頭發,不顧孩子啼哭,遞給折薇,
“您拿着這個頭發,去和沈先生的做親子鑒定吧。”
“……”
折薇心裏一沉,沒接頭發,黑白分明的澄眸看向程櫻雪,問道,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程櫻雪心裏一喜,她既然這樣問,肯定已經松動了,懷疑沈先生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暈倒了,住進了VIP病房的那夜?就是那晚,我們做了。”
程櫻雪言之鑿鑿,确定的說,
“那天淩晨,沈先生從你房間出來,面帶不悅,看起來欲求不滿。我正值班,剛想問他有什麽需要,他就把我推進了值班室,摁在牆上,要了我……”
說道此處,程櫻雪臉頰不由得泛紅,呼吸急促。
每次假想沈先生要她的場面,都會激動不已,一個想象都能讓她神魂颠倒。
好想和他在一起,好想好想……
其實,那夜,是她一直偷窺沈卧,所以掌握了他出去的時間。
“……”
折薇臉色瞬間慘白無比。
記憶的長河,流淌到那天夜裏,沈卧确實出去過,出去之前确實不高興,因爲她拒絕了他。
“折薇,我要你,就現在!”
他霸道的話語還在耳邊環繞。
他當時兇猛極了,甚至解開了她的衣服,但,最終他們什麽也沒發生。
沈卧沖了個冷水澡,不高興的出去了,約莫半個小時後回來,還拿來了清粥小菜,心情也好多了。tqR1
原來是去釋放了。
都對上了,時間和程護士說的分毫不差。
折薇一陣眩暈,踉跄了兩步,跌坐在沙發上。
才被羅博士治好的腦瓜,此刻又開始淤血,漲得難受。
“折小姐,這塊表您應該認識,是沈先生的私有之物,價值不菲,可以說有價無市。”
程櫻雪拿着百達翡麗星空版手表,跪爬了兩步,匍匐在折薇的腳下,獻上了手表。
折薇無力的瞥了一眼手表,認識,是沈卧的。
第二天他換了一塊表,折薇還暗歎有錢人換表和換衣服一樣随便。
想不到,送人了。
爲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他們還有一個月就訂婚了,還有三個月就結婚了。
如今,搞出來個孩子,能光顧着自己的幸福去訂婚結婚,不管沈卧的血脈嗎?
“沈先生把這塊表留給我,應該是讓我保密,”
程櫻雪楚楚可憐的看着折薇,淚流滿面,“如今我說出來了,他不會放過我的。求您不要和他說……”
“既然不想讓他知道,那費盡心機讓我知道,不可能沒有目的!”
折薇睨着程櫻雪,眼神淡漠,聲音裏也透着冷意,“想利用我做什麽?”
“折小姐,你不是不能生嗎?”
程櫻雪凄然一笑,痛苦的轉過臉,片刻,下了決心,撕心裂肺的說,
“這孩子就歸在你的名下吧,讓他喊你母親,我隻要遠遠的看一眼就滿足了,隻求你不要突然告訴沈先生,他對您的感情那麽深,肯定容不下孩子……”
“我就算不能生,也不會搶别人的孩子的。”
折薇站起來,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她要想想,好好想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是裝作不知道有這回事,昧着良心繼續訂婚結婚?
還是告訴沈卧,讓他來處理善後?
不管選哪條路,他們的感情都會出現裂痕,一個小生命,既然存在了,就不可能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沈醉。
沈卧。
人家是血脈相承的父子至親,她不過是個外人。
折薇努力忍着眼淚,沈卧,你這個混蛋!
你知不知道我很愛你,想嫁給你,你爲什麽要和别人生孩子?
對了,他那萬貫的家私,總得有人繼承,如今有了孩子不正好?
“折小姐。”
折薇剛想拉門,程櫻雪把門按住了,
“如果你真心同情這孩子可憐,能否幫個忙,讓我帶着孩子,試着和沈先生相處幾天?”
“……”
折薇冷冷的看着程櫻雪,演了半天戲,終于把真實目的說出來了。
“如果沈先生喜歡這孩子,折小姐,你能不能成全我們?”
程櫻雪盯着折薇,很有力度的說,
“你是孤兒出身,沒有父母疼愛,也許遺憾了一輩子,由己及人,您應該不會圖一時的床笫之歡,讓一個孩子失去完整的家庭……”
“……”
折薇抿了抿唇。
這話聽起來很難聽,好像她和沈卧結婚,就圖着床上那點快活似的。
确實,很讓人誤會。
她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結婚的目的,不就是爲了那點歡愉嗎,又不能爲人家生個一男半女。
“當初,是您拒絕沈先生,他才要了我的。”
程櫻雪據理力争,“你們那時并沒确定關系,所以,沈先生沒錯,我也沒錯,孩子沒錯。求你,不要因爲現在沈先生寵愛你,就草菅人命……把我和孩子逼上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