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兒,怕見血,把頭轉過去!”
沈卧沒有看折薇,背對着她說道,“走遠一些,我要大幅度收拾人渣!”
“……哦。”
折薇應了一聲走到了一邊,她确實不敢看,自己隻是普通人,很怕血腥。
沈墨君也不敢看。
“欺負我的女人,下場會很慘!不管那個人是誰!”
沈卧的話在耳邊響,猶如魔音環繞。
沈墨君優雅的指節突然就攥白了,心驚肉跳,惶惶不安。
她沒少欺負折薇,甚至緻折薇于死地竟達四五次之多。
不過都是謹慎行事,沈卧有一天會發現嗎?
發現了也會這樣對待她嗎?
沈墨君打了個哆嗦,不,不……他不會發現。
她從16歲開始做特工,剛進組織就成了精英王牌殺手。
專業間諜三十年,擅長諜中諜、計中計,心思缜密,形勢很辣,不留餘地……沈卧再厲害能超過老媽?
想到這裏,沈墨君底氣又充足了,挺起腰杆,冷眼看向折薇。tqR1
這丫頭不會功夫,沒有聰明的頭腦,甚至一些基本生活常識都不知道。
女孩何德何能,是怎麽從她這個嗜血殘忍的殺手,眼皮子底下逃出四五次的?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沈墨君,遇到甜美多汁蠢萌缺腦的折薇,瞬間刷新失敗記錄。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邪不勝正?
不對,這世界沒有絕對的正邪之分,誰又能說她沈墨君是壞人?
她從殺夏家開始,都是爲了報仇。
所以,隻能理解爲沈卧太厲害了,削弱了老媽的戰鬥力。
好想再殺折薇一次,看她能躲得過嗎?
沈墨君考慮了一番,還是算了。
第一,現在自己手裏沒有得力的幫手,第二,沈卧明顯已經懷疑她了,所以,忍了,用腦子也可以解決問題。
“哎,你不是聖母嗎?”
沈墨君狐疑的看着折薇,挑眉揶揄道,“怎麽眼睜睜的看着别人流血送死,不幫忙求情?”
“并不是,讓你失望了。”
折薇顯然聽出沈墨君又開始諷刺她幫沈醉認父的行爲。
然而,當時她之所以幫男嬰,是出于兩點考慮,第一恨沈卧亂來,第二,不想讓孩子因爲她而沒有父親。
她隻是不自私,不是聖母,不會搶占道德制高點,給自己披上聖母光環普照人間。
相反的,她是個愛憎分明的人,認爲程櫻雪必須受到懲罰。
“我不是聖母,我隻是腦殘智障,思路不清晰,你看出來了,不是嗎?”
“呵……”
沈墨君皮笑肉不笑,瞬間覺得這樣的折薇很難挑撥利用了,陰陽怪氣的說,
“臉皮很厚嘛,能承認事實,真勇敢啊!同樣是人,怎麽就你腦殘了呢?”
“沒辦法,這是曆史原因造成的。”
折薇審視着沈墨君,眼裏閃過一道黠光,
“我養母林珠你應該認識吧?她從小就給我喂腦殘片,一天三頓,一頓三粒,比吃飯準時,我不殘說得過去嗎?”
“……”
沈墨君發現話題進行不下去了,冷冷的别開了視線。
她不想提林珠,因爲林珠已經死了,是她策劃的,被藏獒吃了。
“行了,看你這麽想知道我不幫程櫻雪求情的原因,不妨告訴你——”
折薇見她不想聊了,反而來了興緻,走近她說,
“因爲我男人處理事情的時候,我從不随意阻撓!
我這個人沒什麽能耐和見識,但三從四德,以夫爲天,深信我男人有他自己的分寸,我以前不夠信任他,可從現在開始,對他絕對信任。”
一句一個我男人,好驕傲。
“……”
都絕對信任了,還怎麽挑撥他們?
沈墨君覺得棘手了,但内心強大的優秀素質讓她迅速扭轉了局面,意味深長的說,
“你太年輕了,女人的悲劇就從絕對信任男人、失去自我開始。”
“那等沈卧讓我悲劇的時候,你再說話也不遲。”
折薇說完,不再搭理沈墨君,潇灑轉身,走向沈卧。
沈墨君看着她的背影,心裏騰起複雜的情緒。
有羨慕,有嫉妒,還有恨……
折薇的顔值和她年輕的時候差不多,命卻比她好。
雖然沈卧是她兒子,但忍不住還要自誇一句——
沈卧是世界上最值得托付和信賴的男人,負責人,疼女人……比他爹笑三少過猶不及。
笑三少被别人斬殺,早已經故去,而沈卧氣勢如虹,誰殺得了他?
折薇要是順利結婚了,可以擁有沈卧一輩子。
沈卧從不打女人,爲了折薇也能親自動手了,說不定以後還會爲了折薇,和她沈墨君翻臉。
所以,折薇命好她嚴重不服,也不甘。
“啊……”
一聲聲慘叫從程櫻雪嘴裏冒了出來,打斷了沈墨君的思路,聽得她心裏一震。
程櫻雪隻有被虐殺的份,痛苦的掙紮着,好像砧闆上即将被宰殺的活魚。
她現在嚴重後悔自己招惹了沈卧這個地獄魔王。
她更後悔沒殺了折薇。
如果早知這個孩子不是沈卧的就好了,她會帶着孩子和折薇這個賤人一起同歸于盡!
“沈先生……我罪不至死!”
程櫻雪斷斷續續的說。
聞言,沈卧眸裏戾氣更重,強有力的大掌,隔着程櫻雪的高領毛衣,越掐越緊,并不接觸她的皮膚。
無論程櫻雪吐多少血,他的身上和手上都是幹淨的,并不會讓她污染半分。
“罪不至死?呵,夠你死八輩子的!”
“好吧,”
程櫻雪貪婪的看着沈卧逆天英俊的容顔,“能死在你手裏,我……願意!”
“該死!”
沈卧眼神森冷得如同死神,身上帶着可怕的殺氣,像是故意折磨程櫻雪,并不殺她。
在她即将咽氣的刹那,他會放手,讓她喘口氣。
在程櫻雪心中暗喜逃過一劫的刹那,他就扼緊她的咽喉要道。
如此反複,好像是讓這個卑鄙無恥的女人後悔活在世上一樣。
“偷我的内褲,很好玩是嗎?我陪你玩個夠!”
“你算個什麽東西!想生我的孩子?”
“讓我的女人傷心流淚,手腕跌斷,我讓你嘗嘗四肢斷裂的滋味。”
沈卧每說一句話,心裏就疼折薇多一分,難受,憤懑。
他的女人有什麽錯,好好的就要受到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痛苦?
“咔擦。”
突然一聲響,程櫻雪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腕便被沈卧折斷,挂在那裏。
“啊!”
程櫻雪疼得眼珠子都突出來了。
見折薇走過來,程櫻雪又看到了一絲生的希望,哀求道,
“折小姐……救命,我知錯了,呃——”
還敢求他的女人?
沈卧黑眸劃過一道死亡的寒光,俊龐驟然鐵青,閃電般的出手,再次扼住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