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豹踏上大廳的台階之後,光着屁股面朝衆人。
而後微微停頓了一下。
“姓王的,今天你赢了,明天來收走這家武館吧。”
說完,範豹便朝大廳裏頭走去。
想必是去穿衣服遮羞去了。
“老闆,我們赢了?”
這時候陳虎帶着陸小曼走到了王新的旁邊,不可置信的問道。
王新眯着眼,從剛才範豹的話裏回過神。
“是赢了。”
人家範豹都說明天讓王新來收武館,這話肯定不假,畢竟這裏出了自己帶來的兩百号人,還有不少圍觀看熱鬧的家夥作證。
但是!
王新覺得不會相信範豹就這麽輕易的舍棄自己幾十年創建的家業。
沒有任何理由,王新就是不相信範豹。
“師傅,我們赢了!嘻嘻嘻!”
陸小曼倒是沒有想那麽多,對她來說輸就是輸,赢就是赢。
王新嘴角微微一翹,忽然笑道:“的确,我們赢了!走,明天來收武館!”
陳虎卻有些猶豫不決的說道:“老闆,這麽不會有詐吧?範豹那老東西不會整什麽幺蛾子嗎?”
王新拍了拍陳虎的肩膀:“有什麽問題,回去在說,現在撤!”
陳虎點點頭,然後對着那些小弟們說道:“都跟我滾回去,回去之後找吳經理領今天的工錢!”
那兩百來号人的小弟再一次的歡呼起來。
對他們來說什麽這才是今天的重點。
那些看熱鬧的人看着走出來的那些陳虎的小弟,紛紛把堵着的大門給讓開。tqR1
他們可惹不起這群流裏流氣的家夥。
當然,在他們其中也有不少人朝着王新指指點點。
有人問道:“這家夥是誰?”
旁邊的人搖着頭說道:“不認識啊。”
這時候另外一個看熱鬧的人說道:“這年輕人你們不認識?”
幾個孤陋寡聞的家夥同時搖頭。
“他是前些日子沙市比武大會的第二名,王新!”
“啊,原來他就是王新?不會吧!”
“怎麽不會,就是他錯不了,這家夥比武大會的時候還被這家騰雲武館的館主範豹踢過一腳。”
“沒錯,比武大會的時候我也去過,而且聽說沙市這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戰書就是他弄出來的。”
“……”
回去的路上,陳虎開車,王新和陸小曼坐在後面。
小丫頭手裏捧着一張紙,跟寶貝似的,生怕那張紙自己會長翅膀飛掉。
“老闆,現在我們離騰雲武館已經夠遠的了,我能接着問之前的問題嗎?”
陳虎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王新之後說道。
王新說道:“其實你的想法沒錯,這其中肯定有詐,範豹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棄騰雲武館的。”
陳虎不明所以的問道:“既然他不會放棄,爲什麽要認輸?”
王新冷笑一聲:“他知道他打不過我。”
“這…這是什麽意思?”
陳虎覺得自己愈發糊塗了,王新總歸和範豹交手不到五分鍾的時間,範豹怎麽就覺得自己打不過王新了。
退一步講,他就是打不過也要拼命打不是,畢竟輸了的話自己的武館就沒了。
王新呵呵笑道:“他打不過我,不代表别人也打不過我。”
陳虎把王新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他之所以這麽輕易就認輸,是因爲他還會打回來!是不是。”
王新點點頭:“還不算太笨,他今天丢盡了人,打不打也就那麽一回事,幹脆主動一點讓我赢,還能爲自己博得一個好名聲,我相信他過不了幾天就會找人來赢走今天輸掉的東西。”
陳虎道:“原來是這樣啊,老東西果然會算計,知道打不赢老闆,連後路都算好了。”
王新眯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範豹雖然算計得好,但是王新并不害怕。
你有張良計,我有縱雲梯,到時候就看誰真正的把誰算計死。
過了片刻,陸小曼看了看陳虎又看了看王新,嘟着嘴說道:“師傅,剛才那兩個扶着老東西的年輕人是不是你給他們打跪下的。”
王新聳聳肩:“那是自然。”
既然要讓範豹丢人,王新當然不會隻扒了他的褲子那麽簡單。
……
作爲當事人的範豹當然會算計了,否則他怎麽能夠在沙市的武林立足這麽久。
要是沒有點算計,當年那些被他踢過館的武館早就來找他算陳年舊賬了。
“親愛的,豹爺在裏頭發脾氣,你進去勸勸吧。”
範仲的女人站在一處木門房間門口沖範仲說道。
這是騰雲武館的後院,是範豹生活起居的地方,平時連弟子們都不敢随便邁入其中。
範豹這老東西雖然卑鄙,但是對與生活還是很有品味。
什麽水泥,石磚一概不用,這裏的一切都是用木頭搭建的,古色古香,有點世外桃源的感覺。
而在這“世外桃源”裏的範豹此刻已經把房間裏頭能夠摔的,能夠打爛的東西全部打了個稀巴爛。
他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範仲示意自己的女人讓開些。
咚咚咚。
敲門之後,範仲朝房間裏頭喊道:“大哥,我進來了啊。”
也沒待範豹答應與否,範仲便推門而入。
“大哥,你今天這是怎麽了?不就被那雜種陰了一招嗎?你不是常跟我說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懂什麽!老子是範豹!老子是沙市武林前輩!老子打不赢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算什麽事!”
範仲看着此刻還是赤裸着身體的範豹,靠在房門上不敢上前,生怕自己被範豹殃及池魚。
“打不赢?大哥你會打不赢那個鄉下來的雜種?”
範豹咬着牙說道:“好多年沒有這種必輸的感覺了,範仲,你不是習武之人你不懂,你以爲我爲什麽要直接認輸,是因爲我沒有把握,丢不起這個人!被人見光身子不丢人,顯得我坦蕩,但是輸了丢人,丢天大的人!你懂嗎?”
範仲似懂非懂的說道:“我懂了,可是…那…那現在怎麽辦?”
範豹雙手捏成拳頭,骨頭咯嘣響的說道:“現在回北方!一個月之後連本帶息讨回來!騰雲武館我要!天啓安保公司我也要!小雜種!遲早老子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