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惜籬實在不敢看他,隻好硬着頭皮繼續泡茶。
金言禦笑笑,整個人又恢複了文雅的紳士模樣,坐在秦堔對面的沙發之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盒香煙,拿了一支叼在嘴裏,伸手再遞給秦堔,“Boss。”
秦堔掃了他一眼,“不要抽。”
金言禦愣了一下,不要抽?
他的意思是,他不抽煙,也不許金言禦抽煙?
“你之前很愛抽的。”金言禦當他是開玩笑,掏出打火機,打了一下,黑眸眯起看向秦堔。那眼神,似是試探。
步惜籬動作頓了一下,她擡頭看秦堔,見他盯着金言禦動作,眸色低沉。
兩人之間的那種暗流在流淌,似是在暗中較勁……周圍的氣氛變得更加沉悶、壓抑。
不,氣氛應該更加輕松一些,随意一些,他們喜歡幹什麽就幹什麽才是。
金言禦要抽煙,或是秦堔要抽煙……她可以的,她可以忍受他們抽煙,頂多她咽喉頂不住的時候借口去廁所就好。
“再說一次,不要抽。”秦堔沒有理會金言禦的那句“你之前很愛抽的”,轉眸看向步惜籬,“茶泡好了?”
步惜籬原本盯着他的,但一見他盯過來,瞬間怔愕了下,忙點頭,“就好了。”她說着快速利索地将茶泡好,然後将茶倒進了杯裏,端着給秦堔。
金言禦瞄了他一眼,打着了打火機,然後湊到嘴上的煙裏,想着點燃抽煙——
“呼!”刹那間,打火機的火滅了,同時,金言禦看到他煙上的水滴!
他驚了,轉頭看向秦堔。
秦堔那右手指尖還沾着一點點水漬,然後端着那茶慢慢喝了。
步惜籬也是驚愕的,她沒有看到秦堔是如何出手,将茶杯中的水滴彈到金言禦的煙上,而且還滅了金言禦的打火機!
“不要在阿籬面前抽煙。”秦堔低沉一聲,面上表情沒有絲毫改變,他将茶杯放下,轉頭看向步惜籬,“泡得很不錯,我很喜歡,往後你就在家裏泡茶給我喝,可以嗎?”
步惜籬心中愣了愣,看着他的眼神變得有些直,她點了點頭。
而金言禦看着步惜籬,秦堔說,不要在她面前抽煙……是因爲步惜籬?
就因爲步惜籬,所以秦堔将喜歡的煙都給戒了嗎?
“你戒煙了?”金言禦将手頭的煙放到桌子上,煙已經濕了,不能再抽。
“嗯。”秦堔隻輕輕點了下頭,不多理會金言禦,倒是轉頭看向步惜籬,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以前沒多發現你還會泡茶。”
“我,我最近才學到的,在書上學的。”步惜籬不敢說早就會泡茶,因爲,她不知道他會不會想:她很早就會泡茶,可是卻不泡給他喝,而是到這酒店裏和金言禦單獨見面、泡茶給金言禦喝。
秦堔聽着輕聲一笑,沒有說其他的話,倒是繼續又喝了一口茶。
金言禦看着他們之間的一來一往,轉了轉眼珠子,默不作聲地将茶杯端起,也喝了一口。
你們在這裏聊什麽?”秦堔似是看夠了步惜籬,然後開始問話。
“也沒什麽,剛坐下,沙發都還沒坐熱呢!”金言禦手拍了一下身邊的沙發,眸光掃向步惜籬,“我倒是沒想到,步小姐會泡茶,這茶一泡,都将我的心都快給泡走。”
“額,金執行長還真的會開玩笑,你的心又不是一片片的茶葉,我怎麽可能将你的心給泡了,呵呵,呵呵……”
步惜籬幹笑着,面上不禁多了幾分擔憂,要知道,秦堔就在這裏,金言禦說這些酸溜溜的話算什麽?難不成真的找架打啊?到頭來,回家之後,她還得受苦。
“呵呵,泡心?這詞不錯。”秦堔冷冷一笑,犀利的眼神掃向金言禦。
金言禦翹起二郎腿,面上文雅又和善,暖暖一笑如沐春風,“說說而已,Boss不要較真呢,較真會輸的。”
“好了。”秦堔起身,朝着步惜籬伸出手,“阿籬,走。”
步惜籬猛點頭,“走,走,走。”離開這裏,就不會看着他們兩個那麽尴尬,至于今天來這裏的目的,自己已經盡力了,就看金言禦他的做法了。
她伸出手,将手放進秦堔的手裏,笑着看他。
秦堔牽着步惜籬的手,往外面走。
金言禦笑着起身,兩手插着褲袋,他微笑着看他們的背影,“慢走啊,不送。”
秦堔眼角微微掃了一眼背後的金言禦,帶着步惜籬離開。
步惜籬轉頭看向金言禦,笑了一下,朝着他禮貌地揮揮手,才挽着秦堔的手離開。
秦堔突然來這裏,也挺好的,最起碼是他來接她一同回去,而不是金言禦和她一起走出酒店……也不至于落人口舌了。
步惜籬走出酒店大門之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秦堔那冰冷的眼睛倒是看着她,“我說過什麽?”
步惜籬一驚,擡眸看他,見他的眸子裏深沉,心中噔了噔,“我,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呵呵,你知道。”明明是問句,卻硬生生被他用陳述句說出,而且還帶着冷笑地“呵呵”,步惜籬知道麻煩來了,這個男人,真的不容任何人忤逆他。
“我,我隻是跟他喝茶而已,真的沒有做什麽。”
“難道你想跟他做什麽!”秦堔濃眉緊擰,脫口而出。
她驚了,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他也怔了一下,他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懷疑步惜籬!她怎麽會、怎麽敢跟别的男人做什麽事情?晏子丞是最好的例子,金言禦本來和她交集不多,她也怎麽可能會跟金言禦做什麽?
“上車。”秦堔看着她驚愕地一直看他,心中也不舒服,他知道他說錯,但是他不想承認。因爲,他就是怕他們會做什麽。tqR1
步惜籬咬了咬牙,低眸,來到了他的法拉利599XX前。
車上的司機已經下車,然後給步惜籬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太太,請進。”
步惜籬心中很不開心,但還是坐了上去。
秦堔也從另外一邊上了車。
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語。
秦堔稍稍轉頭,看向步惜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