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杜飛将骰盅放回賭桌上的一霎那,梁永泰卻突然耳朵一動,然後看着杜飛的眼神也突然變的有些疑惑起來。
因爲就在杜飛剛剛使勁搖晃起骰盅的那一瞬間,耳力比普通人靈敏許多倍的梁永泰突然聽到杜飛手中的骰盅裏面發出了啪的一道響聲,就好像有什麽突然碎了一樣。
“好了,你可以打開了。”
杜飛放下之後便不再去管賭桌上的骰盅,而是信心十足的對着站在自己身旁,早已經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沈冰雲說道。
但是沈冰雲卻還是按捺住心中的那一絲失望之色,然後走到杜飛身旁,揭開了他面前的骰盅。
由于她實在不想看到杜飛輸的太慘的畫面,所以沈冰雲揭開骰盅的時候眼睛甚至都沒敢向骰盅裏面看去,因爲她怕看到骰盅裏的那些骰子的點數之後,她會太失望。
“這。。。這。這是什麽情況。”
就在沈冰雲轉開眼睛,不忍心看到杜飛輸的太慘的情況之後,一旁緊盯着賭桌上骰盅的張漢昌卻是忍不住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骰盅,然後驚訝道。
我靠,這是什麽鬼。
當沈冰雲聽到聲音向她剛剛打開的骰盅裏面看去的時候,隻見原本應該有六顆骰子的骰盅裏面居然連一顆骰子也沒有,而唯一出現在骰盅裏的東西則是一堆白色的粉末。
換了一個說法,就是杜飛居然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把骰盅裏的骰子給直接搖成了粉末,這簡直是比剛剛梁永泰那手登天梯還要更不可思議。
因爲在場的人包括沈冰雲在内,他們都知道賭場裏爲了防止有人作弊,所以這些用來搖骰子的骰盅都是經過特殊工藝制作的,而且裏面的骰子也是用特殊的材料刻制而成。
雖然說作弊的手段日新月異,但是全世界的博彩中心爲了守護住自己的錢袋子,也是花盡了所有的心思和功夫去研究反作弊和防作弊的方法和工具。
所以今天擺在賭桌上的骰子和用來擲骰子的骰盅都是特别制作的,所以說杜飛要想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地下作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卧槽,你小子作弊!”當胡滄海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之後,他第一時間大喊道。
他原本還不知道杜飛這小子爲什麽要提議将擲骰子的方法改成比小,但是現在看到杜飛面前骰盅裏的粉末之後,他徹底明白了杜飛的打算。
因爲梁永泰不管怎麽說還有一點點數存在,但是杜飛卻因爲将骰子全部搖成了粉末,那麽也就是說他的骰子沒有任何點數。
那麽這樣一來局面就很清楚了,一點對零點,誰勝誰負,那還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當他再回想起先前杜飛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将黑星手槍揉成一堆廢鐵的事情,胡滄海徹底明白了杜飛的提議是爲什麽,所以他立刻大叫起來。
“作弊?”沈冰雲見到杜飛突然由原來的必輸無疑變成了反敗爲勝,她當然是開心的都快要跳起來了,所以當她聽到胡滄海這時候一陣大呼小叫的時候,她立刻也是冷言反擊道:“我們所用的骰子和骰盅都是由你們永利賭場提供的,難不成這位荷官是我們的内應不成?要不然我們怎麽作弊?”
“不不不,”張漢昌吓的面色鐵青,他連連擺手道:“老闆,這真的不管我的事,這兩副骰盅我都是從公司的賭具房拿的,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其實張漢昌也是一時被吓亂了心神而已,他已經在永利賭場工作了十幾年,而杜飛和沈冰雲的年紀都隻有二十來歲,他們怎麽也不可能認識他,又怎麽會找他當内應呢。
“好了滄海,輸就是輸,赢就是赢,既然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你再這麽做就顯然是有些讓人看輕我們了,再說了我梁永泰什麽時候變成了輸不起的小人了?”
梁永泰卻是在沉默半天之後,終于吐出一口不甘心的怨氣,然後幽幽的說道。
雖然這一次梁永泰的确是輸了,但他卻是輸的完全有些莫名,因爲杜飛的年紀擺在那了,就算他從娘胎開始練記牌,練搖骰子,他也沒有梁永泰那麽深厚的功底。
但是要像胡滄海說的那樣,硬要說杜飛他們是作弊,那就連梁永泰都覺得有些可笑了,因爲就像沈冰雲說的,賭桌上的所有賭具都是他們永利賭場提供的,難道就因爲他們輸了賭局,就要誣陷人家作弊不成?那這樣的話,也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泰哥,要是換了其他事,你說什麽我都願意聽你的,但是這次賭局可是事關我們永利賭場的生死存亡,所以請恕我無法答應,既然這兩個人是作弊才赢的,那麽這一局就不能算數。”
胡滄海此時的臉色突然變的一片猙獰,而對于他面前的梁永泰,他也是從先前的畢恭畢敬變的有些不再那麽言聽計從起來。
“什麽,你居然想要賴賬?”沈冰雲聽到胡滄海居然在杜飛赢了之後死不承認,她頓時非常生氣的指着梁永泰說道:“先前你明明說隻要有十億的賭本就可以上賭桌,現在既然你們輸了不承認,你想怎麽辦?”
杜飛這時候也是用一副冰冷的目光看着胡滄海,對于這個沒有任何道義和不守承諾的小人,他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将他打倒在地。
“阿海,你真的不把我老頭子放在眼裏了?”梁永泰看着胡滄海的目光變的非常深沉起來。
其實這些年他之所願意爲永利賭場遮風擋雨全都是因爲胡滄海是他一位故人的弟弟,但是當現在胡滄海居然因爲利益當前而徹底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之後,他看着胡滄海的眼神裏滿是失望以及憤怒。
要不是因爲怕髒了自己的手,梁永泰幾乎都要忍不住沖上去給胡滄海幾個耳光了。
“泰。。。泰哥。。對不起。這家永利賭場關系着許多人的利益,并不是我胡滄海一個人就能決定的,所以請恕我無法從命。”
胡滄海被梁永泰由于大海一樣深沉的眼光盯着之後,他也是有些心虛起來,不過他一想到自己萬一真的把永利輸出去,那樣以來後果更嚴重,所以他還是選擇了忤逆梁永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