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騙我的對不對?軒軒怎麽可能會認識官姝瑗,他們不可能有交集的。”
黛米含淚的眸子看向趙睿婕,而後轉向恺恺。
恺恺再次歎息,“黛米,是真的,你也看到軒軒之前的神情了,或許官姝瑗根本不記得他,但是她住進了軒軒的心裏。”
趙睿婕很替黛米擔心,怕她承受不了,因此亦勸道:“黛米,你别太難過,你就當這是上帝對二少的懲罰好了,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拒絕你,現在讓他也嘗嘗被人拒絕的滋味。”
黛米搖首,隻是嗚嗚地哭,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在歐陽明恺辦公室的軒軒,正在訂官姝瑗演奏會的門票。
“恺恺哥,對不起,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黛米說着,起身跑離的咖啡廳,趙睿婕想追,卻被恺恺拽住了。
“别去,這個時候,她需要的不是我們的安慰,而安靜的思考。”
“唉,她哭得好傷心,感情真傷人,真希望二少也嘗嘗被人抛棄的滋味。”
趙睿婕嘟着嘴爲黛米抱不平。
“小婕,單戀不能算是戀愛,再說了軒軒從來不曾接受她,又何來的抛棄之說。”
畢竟是自己的弟弟,歐陽明恺不太喜歡聽到這樣的話。
“你說得都對,不過——”趙睿婕突然看着恺恺道:“那你和孫小姐是誰抛棄誰呢?”
歐陽明恺心頭一窒,望向趙睿婕,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端倪,可是那厚重的黑框眼鏡遮住了什麽都看不到。
他第一次讨厭趙睿婕那副眼鏡,或許真的應該跟小婕談一談,找個時間,去醫院看看。
“抱歉,我不應該問的。”趙睿婕見恺恺沒吱聲,意識到自己逾越了,尴尬地别開頭。
“我跟她也不算誰抛棄誰吧,原本就是誤會,誤會解釋清楚,自然就分了,感情或許隻是兩個人的事,但婚姻并不是。”
歐陽明恺淡淡地回道,如果細看,會發現他的眼中依舊着淡淡的憂傷,對孫靜娴或許并不是全然沒有感情的吧。
趙睿婕怔了下,低喃,“可是你們隻是戀愛,又不是結婚。”
“但是戀愛是以結婚爲前提的,不是有人說過,不以結婚爲前提的戀愛都是流氓嗎?況且我答應孫靜娴的時候是很認真的,覺得我們或許會适合,隻是人很多時候都會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刻意的表現出好的一面……”
“啊!你的意思是,孫小姐在你面前并沒有表現出真實的自己,而是刻意表現出自己完美的一面,讓你誤以爲她很适合你?”
趙睿婕聽着恺恺的話,總結道。
“也不是這樣,隻能說,在接受她之前,我并沒有去了解她,歸根到底,還是了解不夠吧,好了,這些事都過去了,時間還早,能陪我去醫院看看外公嗎?”
歐陽明恺不想再提孫靜娴,提到她,他覺得自己在孫靜娴面前好像矮了一截。
“好啊,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下午真的不用再加公司上班了嗎?”
趙睿婕一口應下了,不過她也沒忘記自己的職責,提醒歐陽明恺還要上班。
“下午放假,估計軒軒今天下午會窩在我辦公室,有什麽事,他搞定吧。”
歐陽明恺難得放下工作,趙睿婕樂得輕松,作爲工作狂的下屬,難得在上班時間偷得浮生半日閑,就算去醫院,也好過坐在電腦前。
“那走吧,還等什麽,我們要不要給你媽咪和外婆他們帶點什麽吃?”
上車後,趙睿婕問,雖然已經過了飯點,但是在醫院裏的人,不一定會那麽準時吃飯。
“不用了,有我爸在,肯定不會餓着我媽咪的,我們直接過去就行了,要不買束花吧,有花放在病房裏,心情也會好些。”
恺恺想了想道。
“花,你不是對花過敏嗎?”趙睿婕側首看着恺恺道。
歐陽明恺這才意識到自己沒否定造成的誤會,可現在不是解釋的好時機,隻得道:“可以選淡雅點的。”
“那一會在花店的時候你停下,我去挑吧。”
半個小時後,歐陽明恺和趙睿婕來到了醫院,康雨霏陪着媽媽在病房裏,康德陽依舊在加護病房,不過這會有康天陽在。
“外婆,媽咪——”
恺恺進到病房,趙睿婕先是将花瓶洗好放了水,再将花插進花瓶,放在床頭櫃上。
“恺恺,你來了。”外婆擡頭看向恺恺向他伸出了手。
恺恺坐到外婆身邊,握着外婆幹瘦的手,記憶中那溫暖,厚實的大手已經不再,兒時,外婆将他的手包在手心,可此時,他卻能将外婆的手握在手心,突然心中一酸,淚水毫無防備地湧了出來。
“外婆——”恺恺反身抱住外婆輕泣。
“傻孩子,外婆沒事,你外公也不會有事的,我們都會好好的,你外公說過,還要看着你們這些孩子娶妻孫子,他還要抱曾外孫……”
外婆輕撫着恺恺的背,強忍着淚道。
“媽,你别這樣,爸不會有事的,醫生都說情況很好,爸肯定會醒來的,很快你就可以和爸一起回家了,到時恺恺生寶寶,還要你這個太姥姥幫忙照看呢。”
康雨霏摟着媽媽和兒子,心裏同樣很難受,不管是誰,都逃脫不了生死病死的輪回。
“軒軒那臭小子怎麽沒來。”
歐陽一鳴見妻兒都哭,尤其是兒子,那麽大小夥子,掉眼淚,像什麽樣子,更何況這裏還有他的下屬,因此輕咳了聲,問道。
“二少在副總辦公室裏工作。”趙睿婕代歐陽明恺回道。
其實歐陽一鳴想多了,趙睿婕并不覺得歐陽明恺哭有什麽丢面子的,這才是真性情,這樣的歐陽明恺才更真實,不是那個工作狂。
其實隻要不是上班時間,隻要沒工作,歐陽明恺挺真實的,并不是報道上寫的那麽高冷,相反的,她覺得副總挺細心,挺體貼的,一如此時,那是因爲他對外婆的感情深厚。
“在恺恺那?他搞什麽?”
歐陽一鳴疑惑,不過再沒人回答他了。
華天集團,歐陽明恺的辦公室
軒軒有點着魔了,訂好了票之後,又上官姝瑗的個人網站将上面的信息,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本來對音樂沒多大愛好的他,此時卻如癡如醉地聽着鋼琴曲。
“叩,叩,叩——”
黛米哭過,冷靜後過後,她還是不能接受,決定親自問軒軒,她要聽軒軒親口說。
可是打電話軒軒不接,到公司沒見人,她這才找到恺恺的辦公室,隻是敲了門并沒有人回,她知道,軒軒一定在裏面,她問過了,自從軒軒跑出去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黛米似乎來氣了,對着門狠狠地踢了起來。
“歐陽明軒,你給我出來,出來——”一開始腳踢痛了,可是越痛,心裏越火,踢得越狠,痛着痛着也就麻木了。
見踢門都沒反應,黛米一咬牙,閉着眼準備用身體撞門。
“啊——”黛米半天沒感覺到身體痛,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撞進了恺恺的辦公室,而且面前就是紅木的辦公桌,本能地抱着腦袋大叫起來,“救命啊——”
“你鬼叫什麽。”
優美的鋼琴聲被那鬼嚎似的聲音破壞,讓軒軒很不高興。
“好痛——”撞在桌上的黛米,手按着腹部,真的好痛。
“你來幹什麽?今天下午放你假,你可以回去了。”
找到心中的小仙女,軒軒也就忘記了最初的冷處理方式,隻是這會很不高興,因此語氣非常的不好。
“我——恺恺哥和趙秘書都說你有喜歡的人,是真的嗎?”
黛米忍着痛,緩緩地轉過身,對着滿臉不耐的軒軒道。
“不是——”軒軒說着走回到辦公桌前,“不是喜歡,是愛,我有愛的人。”
黛米臉上的喜悅下一秒就被絕望所取代,愛,軒軒竟然用到了‘愛’這個字眼。
“你騙我的對不對?從來都沒聽你說過喜歡誰,也沒有看到你跟任何女生交往,怎麽可能呢?”
黛米在問軒軒的同事,也在自我安慰,一定是她沒答應軒軒,所以他故意這樣說,爲的就是趕走自己,好成全恺恺哥和趙秘書。
“你覺得我有騙你的必要嗎?不說并不表示沒有,黛米——”
“我知道你是因爲我沒答應你,沒有成全恺恺哥哥和趙秘書,所以你故意的對不對,軒軒,我答應你,我——我辭職,我放棄,是不是隻要恺恺哥和趙秘書在一起,你就……”
“黛米,你有沒有腦子,我歐陽明軒是會說假話的人嗎?對不喜歡的你,我有必要說假話嗎?你過來,你過來——”
軒軒實在受不了黛米的自以爲是,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電腦前。
“看到沒,就是她——官姝瑗,她就是我愛的女孩,這樣說得夠清楚了嗎?”軒軒讓黛米看着電腦上官姝瑗道。
“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有看到,什麽都沒看到——”tqR1
黛米閉着眼,捂着耳朵,大叫着,她不相信,她不能接受,不是真的,都在騙她,都在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