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風話落,幾位師兄趕緊照做,小心翼翼地将楊小強擡到平時休息木床上放下。
慕如風也是頭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問題。
噬心蠱不同于别的蠱,因爲靠近心髒,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傷到中蠱者,情況嚴重點,甚至刺激蠱蟲爆發。
不一會兒藥尊便匆匆趕了過來。
聽說墨隊的人中了噬心蠱,本就嚴肅的一張臉,此時暗沉如墨,銀灰色的眸底藏着冷戾與寒意。
“情況如何?”藥尊靠近,伸手探脈。
“不容樂觀,隻是暫時封住了穴道,不過看樣子,噬心蠱應該快掙脫了,必須馬上想辦法才行。”
慕如風搖頭,沉着臉道。
“直接取吧。”藥尊決定。
“不行,這樣師兄會受不了的,噬心蠱提前爆發,情況則會更嚴重。”慕如風反對。
風險太大,而結果,恰恰是他們無法承擔的。
一旦出了意外,失去的,将是師兄的性命。
這種豪賭,萬萬不可。
“那就隻剩最後一種辦法了。”藥尊道。
“什麽辦法?”衆人齊問,眼裏透着希冀。
“找到母蠱,滅了母蠱,他體内的這隻自然也就沒用了。”
青禾藥尊話落,衆人洩氣。
因爲時間緊急才派人去請他來,不說母蠱能不能找到,就是中間耽擱的時間便是一個問題。
他們耗得起,楊兄等不起啊。
“兩位師兄去将吳氏兄妹喚來,我和藥尊暫時壓制住楊兄體内的蠱蟲,希望時間還來得及。”
若是來不及,那便隻能采取第一種辦法了。
不過母蠱在吳氏兄妹身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們已經知道是誰在暗中作怪?”聽言,藥尊雙眼眯起。
“吳氏兄妹肯定逃不開幹系。”楊時光一口笃定。
這段時間,也就隻有他們倆兒和墨隊發生了一些矛盾,再結合他們能夠自由進出墨隊煉丹室,幾乎可以斷定。
見藥尊疑惑,蘇墨三言兩語便将彼此之間的矛盾解釋清楚。
“如若真是他們,這玄天門,他們便不用呆了。”藥尊哼道,心中極氣。
照他們解釋的看來,隻怕下蠱的目标不是别人,而是如風丫頭。
一想到在他地盤之中,還有人算計如風,對她使手段,青禾藥尊剛剛平複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熊熊燃燒了起來。
“啊……”床上躺着的楊時光突然慘叫。
因爲痛苦,一張臉扭曲得變形。
被扒開衣服的胸口,皮膚表層之下,某個東西正在裏面劇烈竄動着,正是噬心蠱無疑。
“不好,發作了。”慕如風大驚。
“不能再等了,直接取。”藥尊表情分外凝重,意念一動,以手爲刃,朝着楊小強胸口的位置劃去。
藥尊手刃劃過之處,白皙的皮肉翻開,空氣中滲着血腥。
藏在楊小強體内的蠱蟲如臨大敵,劇烈地掙紮着,朝着胸口深處鑽去。
楊小強痛得面目猙獰、聲嘶力竭……
大量的鮮血流出,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刺鼻。
一旁站着的墨隊衆人緘默無聲,緊張得不能自已。
看着楊兄痛,隻恨不能替他痛,看着蠱蟲不斷往他胸口深處鑽去,所有人吓得心髒都提到嗓子眼。
不能有事,楊兄千萬不能有事……
楊小強胸口的皮肉已經被完全掀開了,紅色的血肉模糊……
“糟糕,呼吸快沒了。”一名師兄驚呼。
旁邊站着的所有人眼圈都紅了。
正如慕如風所預料的,這隻蠱蟲拼個你死我亡也不願被他們取出。
死亡的腳步逼近,楊小強的呼吸一點一點弱了下去。
藥尊一張臉早就難看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慕如風袖口動了,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時候,透明蛋撲扇着雙翅,突兀出現在楊小強胸口附近。
原本在楊小強血肉中劇烈掙紮的蠱蟲忽然安靜了下來。
空氣蕩起淡淡的漣漪,接着楊小強胸口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一縷血紅色的光點飄出,最終被透明蛋悉數吸收。
餍足之後,透明蛋雙翅一收,乖乖滾回主人袖中睡大覺去了。
絲毫不知自己的出現給衆人帶來怎樣的震撼。
包括藥尊在場的所有人,表情都有些呆呆的。
剛剛那是什麽玩意?
寶貝的出現同樣也把慕如風吓了一跳,從沒想過這家夥會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暴露人前。
“太好了,呼吸平穩,脈搏也正常了。”最先反應過來的蘇墨低呼,面上露出喜色。
“真的?楊兄已經脫離危險了嗎?”
“快,先給楊兄服一枚止血丹,傷口也要盡快處理。”
聽到楊小強無礙,壓在衆人心間的大石瞬間落了下來,所有人都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我來吧。”慕如風将一枚極品止血丹給師兄服下,又在他胸口撒了些藥粉。
不顧衆人驚訝,從空間之中取出針線,将割下的皮肉又一點點縫合回去。
最後又在縫合四周抹上具有強效的愈合膏。
一切做完,這才站起身。
“丫頭袖中之物,可否讓老夫觀觀眼?”青禾藥尊盯着慕如風,目光前所未有的灼熱。
果然任何時候都不能小看這丫頭。
“額,隻是一顆蛋,除了愛吃,沒什麽特别的。”慕如風随口道,想要敷衍過去。
隻可惜青禾藥尊并沒有那麽簡單就放過她,最終在他強烈的視線下妥協。
“好吧,藥尊要看,那便給你看看吧。”無奈之下,慕如風隻得将透明蛋從袖中取出,随手扔給了藥尊。
噬心蠱本就是大補之物,勝過千萬株草藥。
透明蛋前不久還禍害過藥園,此時再吞下一隻噬心蠱,直接就陷入沉睡。
估計短時間内是不可能醒來了。
沉睡中的寶貝也就一圓溜溜的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看不出有什麽特别。
青禾藥尊拿在手裏端詳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最終求教地看向慕如風。tqR1
“我剛剛也說過了,這玩意兒除了會吃,目前還真不知道有何特殊。”慕如風聳聳肩,睜眼說瞎話。
沒辦法,若是将透明蛋的作用宣揚出去,隻怕又會給自己招來大禍。
并不是說不信任衆位師兄,而是想要在源頭上掐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