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正想着,就聽到有人叫她。
“陶小姐?”
老秦喚第三次的時候,陶冉終于回過神。
她轉過頭,抹掉眼角的淚珠,對着老秦溫和的笑笑。
習慣了!
從十歲那年,她就試着去讨好所有的人,她希望别人對她印象好,喜歡她。
可對于衛澤岩,她知道,讨好他,隻會讓他更加不願意放手。
也許,在面對衛澤岩,那麽死倔、不肯認輸的她,才是真實的自我吧。
陶冉想着,嘴角就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陶小姐,先生找您。”老秦對她倒是很恭敬。
“嗯。”陶冉笑笑,往大廳的方向走。
“陶小姐,”老秦又叫住她,看到陶冉轉過頭,他道,“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管家,你說吧。”陶冉道。
“陶小姐,如果你真的不想經曆昨天的事情,千萬不要再在先生面前提’禽獸’二字,那是先生的禁忌,沒準兒他真的會弄死你的!”老秦溫和的道。
“爲什麽?”陶冉脫口而出。
“陶小姐别管爲什麽,隻要記得就好,整個s市,沒人敢這麽罵先生,陶小姐現在能活着,也算是奇迹。”老秦笑笑。
昨晚老秦遲遲不肯打開鐵籠,就是以爲衛澤岩要陶冉死,沒想到……
先生要是愛上了陶小姐,也不是件壞事。
“……”陶冉的臉上露出探究的神色,終究,她隻是淡淡颔首,“我記下了,謝謝你,管家。”
陶冉剛走到書房,就聽到裏面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
這衛澤岩的脾氣也太差了吧。
陶冉暗自感歎,有些戰戰兢兢的推開書房的門,探了個小腦袋進去,一眼就看到大大的落地窗前,紅酒架倒塌,滿地毯都是破碎的紅酒瓶和紅酒汁。
紅酒香醇的味道在空中飄浮,刺激着陶冉的味蕾。
她其實很愛喝紅酒,可在範家,她能嘗一嘗紅酒的味道的機會甚少……
這會兒,聞着滿屋着的酒香味,陶冉覺得喉嚨發幹,有些渴了。
“滾進來!”衛澤岩發現了她的存在,吼。
陶冉看着男人暴戾的樣子,她立刻想起管家的話——
陶小姐現在能活着,也算是奇迹!
陶冉趕緊走進去,沒有一絲一毫的怠慢,主動關上房門,快步走向衛澤岩。
衛澤岩坐在深褐色的老闆椅中,雙手抱在胸前,幽深的眼底沒有一絲的情緒起伏,面色愠怒。
“去哪了?”男人薄唇輕啓,聲線低啞的問。
“我無聊,在花園裏走走。”陶冉垂着小腦袋,不敢看男人幽深銳利的雙眸。
“嘩!”
陶冉聞聲看過去,隻見足以躺下三個人的深褐色書桌上,所有的物件都被衛澤岩掃到地毯上,傳來“噼裏啪啦”物品破碎的聲音,隻剩下最邊角上的那盞十八世紀的台燈,因爲距離太遠,而幸免于難。
陶冉還來不及反正,她就被男人抱着,坐在了書桌上。
男人站起身,雙手帶着滾燙的熱度,落在她嬌小的雙肩上,垂首認真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