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冉回到卧房,無所事事。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牆面上的歐式大鍾,她的目光一直随着秒針移動。
九點……
十點……
十一點……
衛澤岩還沒回來!
他抽什麽風?
陶冉突然就覺得心煩氣躁。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猶豫了一下,把自己扔在柔軟的大床上,裹緊被子。
管他回不回來!
不回來最好!
她才不要和惡魔一起睡!
睡覺!
陶冉努力的閉上眼睛,關掉房間所有的燈。
房間裏的歐式大鍾,秒鍾沙沙的轉動的聲音,無比清晰的傳入她的耳中。
睡不着。
更加煩躁不已。
“哎呀!”
陶冉一下子翻身下床。
衛澤岩到底怎麽了?
吃錯藥了是不是?
她不是在關心他!
隻是想到昨晚他救了自己,想要去看看他而已。
陶冉裹緊了身上白色的睡袍,推開豪華的卧室房門,穿過華麗冗長的走廊,下去找衛澤岩。
老秦看到陶冉穿着睡袍下來,他愣了幾秒。
都十一點鍾,沒想到陶小姐還沒睡。
“衛澤岩呢?”陶冉開門見山的問。
“陶小姐,先生在藏酒室,任何人不得打擾。”老秦微微低頭。
藏酒室?
任何人不得打擾?
他瘋了?
把自己關起來了?
“我想去看看他行不行?”陶冉請求道。
“陶小姐,先生心情很不好,我勸你不要去。”老秦歎息一聲,道。
衛澤岩發火,沒人敢靠近,誰去誰找死。
“他……到底怎麽了?”陶冉有些擔憂的問。
“陶小姐不知道?”老秦微微皺起眉頭。
“……”陶冉茫然的搖頭。
明明衛澤岩吻着她,突然就松開了。
她知道個鬼!
“我猜,應該和陶小姐有關。”老秦深目看了陶冉一眼。
“和我有關?”陶冉詫異的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和她有什麽關系?
他牽她手,她沒掙紮。
他吻她,她也沒推開他。
和她有什麽關系?
是她太順從了?
衛澤岩變态,喜歡強?
“我猜是的,先生雖然脾氣暴躁,但很少在藏酒室待這麽久,也就是陶小姐您來了之後,先生才有些反常。”老秦如實道。
“……”陶冉若有所思。
該不會是今早上她罵他,他心裏不痛快吧。
那他的反射弧長也太慢了吧!
“我今天早上罵了他,很刻薄的罵他,他應該在生我的氣,我去看看。”陶冉自我反思的道。
“您罵先生什麽了?”老秦捏了一把汗。
陶小姐罵了先生,她居然能完好的站在這裏,也算是奇迹。
上一次,她罵先生,被關在籠子裏被野狼吓。
這次居然一點兒事都沒有!
“帶着侮辱性的話,我還是不重複了,帶我下去吧,秦管家,拜托你了!”陶冉雙手合十,對着老秦微微颔首。
“放心,一切都是我的責任,他要發火,我扛着!”陶冉見老秦猶豫,她趕緊又道。
“……我不怕先生罵,我怕陶小姐您去了,先生脾氣更暴躁。”老秦還是猶豫着。
“秦管家,我就去看看,如果他真的不待見我,我馬上走,好不好?我真的想去看看他,他今天很反常!”陶冉哀求道。
“……好。”老秦沉默片刻,對着陶冉點點頭。
陶冉和老秦剛走到藏酒室的門口,就聽到“噼裏啪啦”的聲響。
估計裏面的酒被衛澤岩砸得差不多了。
他這暴脾氣,真是煩死人了!
“……秦管家,如果我被砸死了,你記得給我收屍。”陶冉心裏有些發怵,努力的想要自己輕松一些。
“……”老秦露出一個苦笑。
“你回去吧,我進去。”陶冉深吸一口氣,對着老秦揮揮手。
說實在的,暴怒中的衛澤岩,她也是害怕的。
她不是沒體會過那個男人的怒火。
簡直吓死人。
“陶小姐,小心點。”老秦後退幾步,卻不離開。
“……”陶冉麻着膽子,手掌覆在金色的門把手上,輕輕的擰開,再推開。
很好,沒鎖門。
“砰!”
一瓶酒砸了出來,破碎,玻璃碎渣和酒汁四濺,走廊上很快就充滿了刺鼻的酒味。
“滾!”從門内傳來衛澤岩暴戾的聲音。
陶冉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她努力的深吸一口氣,剛要踏腳走進去,手臂被人扯住。
“陶小姐,我看您還是别進去了,先生現在在氣頭上,他生的就是您的氣,誰都不能保證先生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老秦壓低聲音道。
“……”陶冉微微勾了勾唇。
是她惹了衛澤岩,要發火,那就沖她來好了。
她執拗的推開老秦的手,輕輕的搖頭,示意他放心。
“陶小姐……”老秦伸手抓陶冉,沒抓着,陶冉已經踩着滿地的玻璃渣走進了藏酒室。
然而,老秦等了許久,并沒有聽到東西破碎的東西,他稍微放心一些,站在外面守着。
陶冉走進去,滿屋子的酒味實在是嗆人,她一眼就看到全身都是酒汁,狼狽不堪的坐在地上的衛澤岩,他的手裏拿着一瓶酒,正打算朝着來人扔過來,見是陶冉,他瞬間就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動也不動。
陶冉微微蹙着眉頭,她小心翼翼的瞧着男人的臉色,男人俊美如斯的面容上帶着一閃而過的詫異,隻是望着她,不說話,陶冉邁着步子心裏忐忑不安的走過去。
“衛澤岩?你怎麽了?”陶冉試探性的去取衛澤岩手裏的酒瓶。
沒想到衛澤岩松開手,讓她把那瓶酒拿開了。
陶冉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她伸手拉着衛澤岩的胳膊,努力的把她拽起來:“衛澤岩,你起來,地上都是玻璃碎渣。”
“……”衛澤岩就愣愣的看着她。
順着她的力道,他配合的站起身,還是看着陶冉。tqR1
他幽深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陶冉,一言不發。
“衛澤岩……”陶冉看着他滿身的狼狽,心裏竟然滑過一絲酸楚。
他不是潔癖成狂麽?
此刻他的身上,臉上,手上,到處都是各種酒汁,還四處都是刺鼻的味道。
他這麽潔癖,怎麽忍受得了?
陶冉用自己的衣袖幫他拭去面頰上的紅酒汁,擡眸看他:“衛澤岩,你怎麽了?”
“小冉,你在關心我?你在關心我是不是?”衛澤岩抓住她的手,緊緊的抓在自己的手心裏。
“我……”她是在關心他嗎?
她不知道。
隻是看到他如此狼狽的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她的心莫名其妙的酸了一下。
“你到底怎麽了?”陶冉不答,隻是問他。
“小冉,你是不是愛上我了?是不是?你關心我了,你一定是愛上我了!”衛澤岩俊美如斯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什麽邏輯?
關心就是愛上了?
“……”陶冉被他握在手裏的手輕微的掙紮一下,掙不開。
男人的手心帶着灼熱的溫度。
陶冉擡眸去看男人,隻見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揚,幽深的雙眸緊緊的盯着自己,他的雙眸幽深無比,就像是浩瀚無垠的大海,陶冉一擡頭,就撞了進去。
她在男人幽深的雙眸裏看到自己的影子,白皙的臉上帶着些不知所措……和癡迷……
男人的長臂一伸,便将陶冉抱入自己的懷裏,他烙在陶冉腰間的雙手,不斷的收緊。
“小冉……”衛澤岩聲線低啞的喚陶冉。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陶冉被他抱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伸手推男人,推不開,男人紋絲不動,依舊低聲喚她的名字。
“小冉……”
“小冉……”
“小冉……”
“衛……衛澤岩……唔……”
男人一下子堵住她的唇,他喝了不少酒,紅酒、洋酒、白酒,各種味道,都悉數渡到了陶冉的口中。
陶冉伸手捶他精壯的胸膛,被衛澤岩強勢霸道的抓過她的手,圈在自己的脖子上,他還不忘一心二用的不斷加深這個帶着酒味的吻。
站在門外的老秦,一直沒聽到房間裏傳出聲音,他心裏着急,思量許久,打算走進來看一看。
剛踏進房間,就看到抱在一起吻得如癡如醉的兩人。
他心裏的石頭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看來,陶小姐對先生的重要性,遠遠比他以爲的要重得多。
老秦笑着離開。
房間内的兩人,不知道吻了多久,衛澤岩才肯松開陶冉。
陶冉滿臉绯色,嘴裏都是酒精的味道,有些難受,清澈的雙眸裏帶着些意亂情迷。
衛澤岩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情動得厲害,長指要去扯開陶冉腰間的腰帶。
陶冉一把抓住他的手,輕聲道:“澤岩,我例假還沒完……”
“……”衛澤岩愣了愣,旋即将陶冉擁入懷裏。
他緊緊的抱着她,聲線低啞的道:“小冉,我說過,我不會再罔顧你的意願,你說不行,就不行。”
陶冉聞言,擡眸去看男人,她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她說不行,就不行!
這是霸道強勢又不可一世的衛澤岩說出來的話嗎?
她今天早上還那麽罵他……
昨晚還誤會他!
陶冉心裏的愧疚不斷的翻湧,她看着男人,認真的道:“衛澤岩,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收回我早上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