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澤岩,你的工作怎麽辦?”陶冉擔憂的問。
“不錯,知道擔心你男人的工作了。”衛澤岩好心情的調侃道。
“我說真的。”陶冉的一隻手抓着衛澤岩的手臂。
“我花那麽多錢,請那麽多員工,他們是來幹嘛的?”衛澤岩笑着反問。
“好,隻要不影響你工作就行。”陶冉高興極了。
…
翌日。
衛澤岩便帶着陶冉出發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s是有名的天雪山莊前進。
陶冉穿着厚厚的大衣,縮在衛澤岩的懷裏,看着窗外白花花一片,她滿心的喜悅。
“好美啊,澤岩。”陶冉拉了拉衛澤岩黑色的大衣,笑着道。
衛澤岩卻垂首看着自己身上黑色的外套,是陶冉非得要他穿的,說他潔癖成狂,是一種病。
他很無奈,對于深愛的女人提的要求,他很難拒絕。
特别是在陶冉主動投懷送抱的情況下。
可穿在身上,他怎麽就是覺得哪裏都不舒服呢?
他解開大衣的扣子,看到裏面的白色的針織衫,心裏果真舒服多了。
“嗯,是美。”衛澤岩也喜歡白色。
“山頂更美是不是?”陶冉問。
“天雪山莊美得很,不過人應該挺多的。”衛澤岩有些不滿的道。
他說了要包場的,陶冉偏不讓,說人多才更熱鬧。
“人多才好嘛!澤岩,就我們一行人,那多沒意思。”陶冉往衛澤岩的懷裏靠了靠。
她越來越依賴他了。
“就你有道理。”衛澤岩拿她沒辦法,伸手捏了捏她細滑的臉頰。
很快,車子就駛入天雪山莊。
山莊處在s市的最高點,是雪花最先降落的地方。
山頂被精明的商人開發出來,做成一個遊客點,修繕得很是典雅别緻。
讓陶冉意外的是,雪山上并沒有多少人,他們好似成了山上的第一批客人。
所有的事宜,dave早就安排好了。
dave帶着保镖去住宿,陶冉迫不及待的跑進雪中。
雪還在下,好美好美。
陶冉一個人在雪地裏仰着頭,看着不斷掉落的雪花,許多掉在她的臉上,很快就融化,凍得她面頰發紅,她卻依舊興高采烈。
“好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晚點再出來看。”衛澤岩走過來,牽着她帶着皮手套的手,将一把大傘罩在她頭上。
“不要,澤岩,你讓我玩一會兒好不好,這裏真的好漂亮!”陶冉都有些陶醉了。
她一眼望去,整個世界都是白色的。
地面上都是雪,樹枝上也挂着雪,連古色古香的琉璃瓦上都鋪滿了雪。
真的好看極了。
以前在孤兒院,陶冉隻能窩在孤兒院的宿舍裏,看着外面的雪。
雪下得大,孤兒院的工作人員不讓他們出去瘋玩。
去了範家,陶冉活得小心翼翼的,更沒有這個閑情逸緻。
成年後,她搬出範家的别墅,要忙着打工賺錢。
那個時候,陶冉就已經在風尚酒店做鋼琴師,以及在s電台做DJ。
雖然沒時間做其他事情,她卻很快樂。
“好,那你玩,我先回房間。”衛澤岩伸手拍掉她肩上的雪,把手裏的雨傘塞她手裏。
“……”陶冉就目送着衛澤岩離開。
看到衛澤岩的身影消失,她就開開心心的丢掉手中的雨傘。
太不解風情了!
她明明就是來賞雪的,還打傘做什麽。
陶冉開心的在雪中行走,轉圈,自娛自樂。
她漆黑的長發在雪中飄了起來,身上的白色的大衣也随風起舞,遠遠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副好看的風景圖。
陶冉自娛自樂,絲毫沒有注意到,二樓的陽台上,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有一張無比清俊的面容,他笑起來的時候,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女人乖巧可愛,安靜的站在男人的身邊,看着男人癡迷的看着雪地裏的女孩子,她好看的眼眸裏有一閃而過的痛恨。
“小冉……”路翎之的雙手覆在冰冷的欄杆上,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心裏溫暖極了。
小冉沒變。
她還是那麽天真爛漫。
在孤兒院的時候,每逢下雪天,陶冉就求着路翎之,讓他帶着她,偷偷的去看雪。
對陶冉予取予求的路翎之,卻拒絕了。
孤兒院條件差,不是人人都能得到妥善的照顧。
一到冬天,陶冉的雙手就生滿凍瘡,要是去玩雪,那還了得。
所以,路翎之承諾,将來陪她一起去看雪。
小冉,楓哥哥來實現諾言了。
路翎之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他轉身就要離開房間。
方蕊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衣袖,溫柔的道:“翎之,外面的雪現在下得正大,我們等一下再出去。”
“……”路翎之笑着推開她的手,“小蕊,我一個人去,你身子弱,就回你房間去好好休息。”
“翎之……”方蕊伸手去抓,卻什麽都沒有抓到。
路翎之走了。
他去找他心愛的女人了。
“陶冉!”方蕊從牙齒縫裏咬出兩個字。
…
陶冉一個人,在雪地裏蹦蹦跳跳的走着。
她真的好開心。
猛然間,她停了下來,看向前方的一棵樹。
她回想起路翎之向他承諾要和她看一場雪。
陶冉一直在等他。
最終,陪她來雪山的卻是衛澤岩。
命運還真是奇妙。
陶冉玩累了,轉身要回去,一轉頭,就看到五米開外的位置,站着一個穿着淺灰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的臉上帶着溫潤如玉的笑容,他帶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上,握着一個捏好的雪球兒,見陶冉轉過頭來,他笑着道:“小冉……”
接着他手裏的雪球兒就朝着陶冉飛了過去。tqR1
陶冉愣了愣,站在原地沒躲,雪球兒就一下子砸在了她的胸口中。
她猝不及防的倒在了雪地上。
楓哥哥?
他怎麽在這裏?
陶冉倒在地上的時候,她還在想這個問題。
“小冉!”
路翎之驚呼一聲。
他飛快的沖過去,将陶冉抱在懷裏,上上下下的檢查了好幾遍,擔憂的問:“小冉,傷到哪裏沒有?”
“楓哥哥……你怎麽在這裏?”陶冉問。
路翎之沒用力,根本就不疼。
“傷到哪裏沒有?”路翎之又問。
室外的溫度很冷,零下幾度,雖然陶冉穿得多,她的小臉還是凍得通紅。
路翎之取下手上的手套,雙手捧着陶冉被凍紅的雙頰。
臉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陶冉有些不自然的推開路翎之的手,趕緊站起身,和路翎之保持一定距離,搖搖頭:“楓哥哥,我沒事。”
她想起上次去見了路翎之後,衛澤岩敏銳的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讓她穿他的衣服,這種經曆,她不想再有了。
“……”路翎之的手掌僵硬在半空中,他從地上站起身,臉上帶着落寞。
他握緊了自己被冰雪凍涼的手掌,默默的戴上皮手套。
“楓哥哥,你怎麽在這裏?”陶冉問。
“小冉,”說話間,路翎之朝着陶冉靠近,誰知道陶冉立馬後退一步,他的身子就僵住,站在原地,道,“小冉,你還記得嗎?我承諾要帶你看一場雪。”
“所以……你……”
“我打聽到了你和衛澤岩的行蹤,跟了過來,小冉,我說過,我要你回到我身邊。”路翎之神色嚴肅而認真。
“楓哥哥……”陶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回不去了。
她已經愛上衛澤岩了。
路翎之這樣,隻會讓她越來越愧疚而已。
除了愧疚,她什麽都給不了路翎之。
“小冉,我們去看雪,這是我們的約定,好嗎?”路翎之對着陶冉伸出手。
陶冉看了他帶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幾眼,沒有将自己的手伸出去,隻是點點頭。
是,這是他們約好的。
陶冉轉過身,看了看四周,她一路瘋玩,這裏距離住宿的山莊有些遠了。
她就陪着路翎之看一會兒雪,很快就回去找衛澤岩。
路翎之有些落寞的收回自己的手,看着陶冉向前走的身影,他按捺住想要上前擁住她的沖動,上前幾步,和她并排走着。
每一次,他要靠近陶冉,陶冉就朝着一邊走,或者是,直接加快腳步,錯開他的身影。
雪花不斷在飄落,不斷的降落在兩人的身上,發頂。
遇見了路翎之,陶冉早就沒有賞雪的興緻。
兩人不斷的向前走,不遠處有一個亭子,兩人走進去。
陶冉就默不作聲的站在亭子裏,看着被雪花染白的世界。
她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
可腦海裏卻不期然的想起衛澤岩那張俊美如斯的臉,她出來很久了吧,衛澤岩會不會來找自己?
陶冉微微蹙着眉頭,她想要回去了。
“楓哥哥……”陶冉轉過身,她的目光便和路翎之的目光對撞在一起。
路翎之癡迷的看着陶冉,他的目光深情又落寞。
他終于找到了他心愛的女孩,可她卻成了别人的了。
“楓哥哥……你……”
“小冉……”
路翎之長臂一伸,緊緊的把陶冉抱入懷裏,任憑陶冉掙紮,他都不肯松手。
“楓哥哥,你别這樣。”陶冉奮力的想要推開路翎之,卻推不開。
“小冉,我找了你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爲什麽你不要我了?小冉,你怎麽可以不要我?”路翎之的聲線低迷,無比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