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翼立刻心裏大駭。
衛澤岩的意思是一定要自己和父母像條狗一樣爬出去?
父母親都是要面子的人,怎麽可以這樣?
這簡直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痛苦。
雲翼求救的看向陶冉。
雖然,他現在很慫,他也很不喜歡現在自己在衛澤岩面前服軟的樣子。
可識事務者爲俊傑。
就算是他不要臉,可父母親還要臉。
陶冉對上雲翼的眼神,她心裏有些愧疚。
是她鬼迷心竅,相信範靜涵的鬼話,把雲家人卷進來。
在咖啡廳的時候,雲父雲母沒動自己一根手指頭,隻是聽信朱明美和範靜涵的話,不過來幫忙而已,頂多算個不作爲。
陶冉心裏不怪他們。
她看向衛澤岩,她知道衛澤岩向來說一不二,她的眼神裏帶着哀求:“澤岩,不要這樣,讓他們走,他們沒傷害我。”
衛澤岩聽到陶冉給雲翼求情,心裏的怒火一下子就被點着了,可看到陶冉這渾身是傷,虛弱不堪的樣子,他到底發不出火來。
他忍住心裏的一口氣,吼道:“滾蛋!立刻給我滾蛋!”
“謝謝岩少!”雲翼對着他颔首。
他又看了眼陶冉。
陶冉的腦袋枕在衛澤岩的胸膛上,兩人的親密無間的擁在一起,如果忽略陶冉滿身的傷痕的話,兩人看上去十分的登對。
雲翼和雲父雲母轉身離開。
“雲翼!”範靜涵急了。
雲翼怎麽可以扔下自己一個人走,陶冉那個賤人不會放過自己的。
範靜涵急得快要哭了。
雲翼回過頭厭惡的看了範靜涵一眼,隻是道:“活該!自作自受!”
話落,他轉過頭,決絕的離開。
範靜涵看着雲翼離開的背影,她一下子跌倒在地上,眼淚落了下來。
範結平和朱明美也吓得身子發抖,上一次,他們還沒把陶冉怎麽樣,衛澤岩就被他們打進了醫院,住了好幾天……
這一次……
圍觀的群衆見雲家人走了,他們不淡定了。
也聰明的發現,似乎岩少很聽那小女人的話。
于是,他們立刻見風使舵。
“小姐,我們剛才都是被那個老女人誤導的,求你放過我們吧。”
“小姐,求求你了,沒想到這女人這麽惡毒,小姐既然是岩少的女人,怎麽會做那麽下流的事!”
“我看是這老女人的女兒做的,故意賴到你身上!”
一個脾氣暴躁的已經一腳踢向範靜涵。
“啊!”範靜涵大叫一聲,眼淚流得更加兇猛了。
衛澤岩的臉上這才露出笑容。
他看了一眼老秦。
老秦會意,輕咳一聲:“剛才大家都看見了他們三是怎麽欺負陶小姐的,你們隻要按照自己看到的,幫陶小姐報複到他們身上,你們就可以走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
他們就是被這三個不要臉的,連岩少都敢得罪的賤人連累的。
他們心裏有氣。
一個人已經跑上去,狠狠的抓着朱明美的頭發,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啊!”
朱明美殺豬般的叫聲在房間裏響起。
“媽……啊!”
範靜涵正想去幫忙,她撐在柔軟的地毯上的手就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腳。
接着又是一腳、很多腳、她的手上,背上、身上,她的臉也被打得紅腫起來。
現場一片混亂。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
陶冉隻是冷眼看着他們被打。
剛才,他們也是這麽欺負自己的。
活該!
陶冉轉過頭,看向衛澤岩,問:“澤岩,能不能借我一百二十萬?”
“要幹什麽?”衛澤岩一面問,一面看了一眼老秦。
老秦會意,立刻轉身離開。
“陶冉!你不能這樣!我們範家養了你十二年!你這個白眼狼!我們是你的父母!我們是你的家人!啊!”朱明美大聲的嚎叫着。tqR1
陶冉隻是冷眼看着亂成一團的人群。
父母?
剛才在咖啡廳打自己的時候,怎麽不說是自己的父母?
這會兒就是自己的父母了?
呵呵!
“還債!範家養我十二年,一年十萬,一共一百二十萬,從此以後一刀兩斷!”陶冉聲音平靜的道。
衛澤岩看向她,隻見小女人的臉上帶着決絕的神色,雙眸裏更是清冷。
他知道,她是被範家人傷透心了。
這時,老秦拿着支票和簽字筆過來了。
衛澤岩寫下一百二十萬,交給陶冉。
陶冉握在手裏,微微抿唇:“夠了,澤岩,别打了。”
衛澤岩颔首。
老秦趕緊道:“住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來。
“走吧!”老秦的手一揮,他們就魚貫而出。
然而,腳步卻沒有快起來,聽說衛家修得跟宮殿一般華美,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如果他們的手機沒被沒收就好了。
就可以拍幾張照片,出去後還可以和朋友炫耀一下。
他們可是來了衛家!
衛家啊!
陶冉冷眼看着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的三個人,她将支票丢給範結平,平靜的道:“範先生,謝謝你十二年前将我領回範家,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跟你走。”
陶冉微微一笑,臉上的笑容有些悲哀:“這是這十二年我還範家的撫養費。”
範結平想要說什麽,可以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剛張嘴,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朱明美也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陶冉還要傷害她。
範靜涵更是直接昏死過去。
陶冉轉過身,看向衛澤岩:“澤岩,讓他們走!”
“老秦,把他們給我丢出去!看着礙眼!”衛澤岩立刻颔首。
他看着滿地毯的血,覺得惡心極了,這個房間,他這輩子都不想進來了。
他攔腰抱起陶冉,回到了他們的卧房。
他動作輕柔的将陶冉放在床上,柔聲問她:“還疼不疼?”
“不疼了。”陶冉輕輕的搖頭,她想伸手抓住衛澤岩的手,可是她的十根手指都被踩傷了,十指連心,痛得鑽心。
衛澤岩看着她紅腫得不像樣子的雙頰,感覺自己的心裏就像是有一把刀正在一刀刀的淩遲一般,他的眉頭緊緊的皺着。
他不忍心責怪她,可心裏就是難受:“都說了,讓你别離開我,哪一次不是一離開我就出事?”
“對不起,澤岩。”陶冉低下腦袋,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下次再這樣的話,我可真的要生氣了,聽到沒有?”衛澤岩神色嚴肅的道。
“沒有下次了,我和範家人徹底斷了。”陶冉又低了低頭。
衛澤岩見不得她低聲下氣的樣子,他的長指小心翼翼的擡起她的下巴,柔聲道:“嗯,斷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是我衛澤岩的女人,小冉,我們結婚吧。”
母親沈雅芙以爲陶冉已經死了,所以,衛澤岩可以放心大膽的将陶冉帶回家了,他可以娶她,可以和她一起沐浴在陽光之下。
衛澤岩相信自己可以給陶冉幸福。
“……”陶冉蓦地睜大了眼睛,她很是驚喜,臉上露出笑容,一笑,就扯着臉上的肌肉疼,“咝……”
“怎麽了?”衛澤岩擔憂的看着她,他趕緊收回自己的手,以爲是自己的手指觸到了她的傷口。
“笑得臉疼……”陶冉有些尴尬的道。
可是真的好疼啊!
疼得她清澈的雙眸裏蒙上一層霧氣,泫然欲泣。
“……”衛澤岩有些哭笑不得,他柔聲問,“想嫁給我嗎?”
他知道她渾身是傷,不敢去觸碰她。
“嗯。”陶冉用力的點頭。
末了,她又覺得自己好像太不矜持了,她紅了紅臉。
“真的考慮好了要嫁給我?”衛澤岩問。
“嗯,考慮好了。”陶冉鄭重的道。
衛澤岩愛她,她也愛衛澤岩,爲什麽不結婚。
她一無所有,衛澤岩就是她的全部。
“好,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去領證,婚禮等明年再說,好不好?”衛澤岩柔聲問。
“好,我聽你的。”陶冉開心的道。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陶冉覺得自己身上的傷好像不那麽痛了。
衛澤岩的俊臉上帶着笑容。
他慢慢傾身過來,他的唇吻上陶冉的唇,他努力的不讓自己碰到陶冉臉上的傷。
她答應自己的求婚了,不吻她,難以表達他對她的深情。
其實此刻衛澤岩更想……
等到衛澤岩松開陶冉,陶冉有些嬌羞的低了低頭,她看向衛澤岩,眼神裏帶着深情。
這個人……這個男人……馬上就是她的丈夫了!
真好!
她終于有家了!
她馬上就有一個家了!
陶冉又笑,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又扯痛了。
可是她開心啊!
她真的好開心啊!
“快點好起來,親愛的衛太太。”衛澤岩寵溺的看着她。
衛太太——這三個字從衛澤岩的嘴裏說出來,陶冉的心裏猛地悸動一下,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此刻,她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她的臉不由自主的紅了紅,嬌嗔道:“别亂叫,還不是呢!”
“害羞什麽,馬上就是了,要不,叫聲老公來聽聽?”衛澤岩逗她。
“……”陶冉嬌羞的看了他一眼,咬着唇,不肯說話,那嬌羞的眼神裏寫滿了拒絕。
都還不是呢——她怎麽叫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