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澤岩失笑。
陶冉壓在他身上,他隻覺得有一股火在不斷的在他身體裏亂竄。
如果陶冉還不起來,一定會出事。
“快起來,小冉。”衛澤岩伸手推她。
“不要,老公,你愛不愛我?”陶冉不依不饒的問。
“愛,老公當然愛你,這地毯上髒,我再躺下去,我就覺得有千百隻蟲子在咬我了!”衛澤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借口。
他就快要把持不住了。
“死潔癖!”陶冉笑着罵他。
她粉粉的唇對着衛澤岩的唇就吻下去。
“小……唔……”
他把這小女人都教壞了,居然知道主動撩自己了。
衛澤岩實在是忍不可忍,他一個翻身将陶冉壓在身下,近乎瘋狂的吻着她。
然……也僅僅是吻而已。
衛澤岩意識到自己真的要潰不成軍了,他立刻從陶冉的身上爬起來,快速的道:“小冉,我要去洗澡,髒死了!”
陶冉就呵呵的笑,看着男人快速的跑進衛生間。
真是潔癖成狂。
陶冉從地毯上爬起來,去衣櫥換了件衣服。
今晚又到了她播節目的時間了。
之前是每周一場,因爲節目實在是太火爆,台長決定讓陶冉加一場,所以現在每周三和每周日都有這檔節目了。
她可不能穿着睡衣出門,衛澤岩會罵死她的。
陶冉換了一件淺藍色的風衣,裏面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下身是一件黑色的緊身褲,别墅裏一直是恒溫,還不至于冷。
陶冉之所以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是因爲,昨晚她和衛澤岩實在是太瘋狂了,她滿身都是吻痕,連腳背上都是。
要是讓别人看到,羞死了!陶冉轉過身走出衣帽間,正好衛澤岩也從浴室裏面走出來,帶着一身的水汽,還是冷的。
“你幹嘛洗冷水澡?”陶冉疑惑的問。
“我習慣了。”衛澤岩淡淡的道。
“哦,老公,我今晚要工作,我先去播音室準備了。”陶冉微微一笑。
“好。”衛澤岩颔首,看着陶冉走出卧室,他也換好衣服去了書房。
衛澤岩坐在老闆椅上,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十分有節奏的敲擊着深褐色的書桌,若有所思。
他在思考衛澤銘對他說的那些話。
可想來想去,又沒覺得衛澤銘的那些話有什麽用。
衛澤岩腦子裏靈光一閃。
對了!R小姐!
衛澤岩趕緊找到她的公衆号,給她留言。
…
陶冉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她開始調整設備。
确認所有設備都沒有問題後,她開始拿着iPad查看最近的評論和留言。
一條條的評論和留言刷下來,陶冉的目光被其中一條吸引了。
【你好,R小姐,我是W先生,我聽你的節目很久了,一直很喜歡你的聲音,我最近遇到一件很爲難的事情。我結婚了,我很愛很愛我的妻子,但因爲某種原因,我現在必須要和我妻子離婚,我想請教你,我到底該怎麽做?我不想傷害我的妻子!但我繼續和她在一起,對她才是一種真正的傷害!最好的方式,就是我放手,讓她自由,讓她去追尋自己的幸福。但我開不了口,請你教教我。】
陶冉看着這條留言,她的神色不由自主的凝重起來。
既然愛,爲什麽不能在一起。
既然W先生說了,繼續在一起就是傷害,那還是分開吧。
…
衛澤岩将留言發出去後,他就帶着耳機等待着節目的開播。
晚上八點一刻,R小姐的聲音準時響起。
“你好衛城,你好路都,大家好,我是R小姐,歡迎大家收聽’R知我意,爲你解冉眉之急’。”
衛澤岩聽着R小姐的聲音,他的心跳不知不覺的加快了。
他怕自己的留言不會被選上。
R小姐的名氣越來越大了,每天給她的留言數以萬計,他不過是兩個小時前才留的言,不知道她看到沒有。
懷着這樣忐忑的心情,衛澤岩終于聽到了R小姐在念自己的留言。
她的聲音真的是異常的好聽,溫柔中帶着一種無形的力量,柔中帶剛,給人鼓舞。tqR1
“W先生,您好,我是R小姐,我在後台看到你的留言了,其實我心裏很觸動,兩個相愛的人爲什麽要分開,既然你說了,你們不得不分開,那麽……我給你的建議是,長痛不如短痛!”
“既然你不想傷害你的妻子,那麽你就找一個善意的謊言,和她表明你的意圖。既然要分開,就早點說清楚。”
“女人這種生物呢……她們一旦結婚,就會無比的忠誠于婚姻,時間越長,她們對婚姻越是依賴,所以,你要離婚,我勸你趁早。”
“以上就是我個人對你的建議,W先生,希望可以幫助你!”
“下面,我們來看下一條留言……”
衛澤岩取下耳機。
長痛不如短痛!
趁早!
是這樣嗎?
所以……他不能拖下去了。
越是拖,他對小冉的傷害就越是大。
衛澤岩握着手機的手慢慢的收緊,他在心裏下了決定。
衛澤岩去到監控室,打開播音室的監控,看着陶冉帶着耳機,面帶笑容的樣子,他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勾起。
小冉……對不起。
衛澤岩幽深的眼眸裏閃過一抹沉痛。
“先生……”老秦一直候在一邊。
“去幫我拟定離婚協議書,南城有三處房産都劃給她,另外,把S電台買下來,由她來當台長,給她代步的車輛……”衛澤岩一一的交代。
在物質上,他絕不會虧待陶冉。
老秦在一旁默默的記錄下來,默了,他看向衛澤岩。
“先生,你真的決定好了嗎?我怕太太承受不了。”老秦很是擔憂。
“決定了,去做吧,明天把離婚協議交給我。”衛澤岩神色平靜。
“是。”老秦颔首,退下了。
衛澤岩在監控室呆了很久,看到手腕上的手表,時針指向十點的位置,他立刻轉身出了監控室。
…
“晚安衛城,晚安路都,晚安,未眠的人。”
陶冉說完最後一句話,她将耳朵上的耳機取下來,關掉設備。
她拉開門就看到衛澤岩站在門口。
陶冉一下子撲上去,緊緊的抱着男人:“老公……”
“累不累?”衛澤岩伸手抱着她的腰身。
“不累。”陶冉微微一笑。
她的手松開衛澤岩的腰身,一點點的遠離衛澤岩的身體,幹淨利落的轉過身。
衛澤岩感受到她的手掌正在慢慢的遠離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将她整個人從他的生命裏一點點的剝離開來。
衛澤岩心裏一痛,他伸手抓住陶冉的手腕,将她扯入自己懷裏,緊緊的抱着。
“老婆,我愛你。”衛澤岩感覺有千萬把刀狠狠的在淩遲自己一般,疼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我也愛你,老公,我關燈。”陶冉在他的懷裏掙紮了一下。
衛澤岩沒有放開她,他捧起她的小臉,直接吻下去。
他将自己所有的深情和絕望,難過和愛慕,悲傷和依戀,通通的揉雜在這個深吻中。
他近乎瘋狂的吻陶冉的唇,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将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可是他不能。
衛澤岩的吻越加瘋狂起來,帶着絕望的瘋狂。
“嗯……”陶冉嘤咛一聲,她柔軟的手緊緊的抱在衛澤岩結實的後背上。
她的臉上染上一層绯色,眉眼彎彎,一臉的幸福。
站在他們不遠處,有一個容貌俊美的男人,他的一雙手抱在胸口,唇角帶着痞痞的笑,看着華麗的走廊上,正在擁吻的一對璧人。
說實在的,他的心裏有些嫉妒。
但是,衛澤岩和陶冉在一起的話,他絕不會破壞,如果他們離婚……那就另當别論。
可是,兩人這麽深情的吻在一起,真的是要離婚嗎?
衛澤銘百思不得其解。
他甩了甩頭,姿态迷人不已,轉身離開。
陶冉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可衛澤岩還是沒有要松開她的意思。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霸道又不可一世,帶着要席卷一切的架勢。
陶冉軟在他懷裏,努力的回應着男人熱烈的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澤岩終于松開陶冉,看着她紅腫的唇,他輕輕的笑了,他骨節分明的長指覆上陶冉紅腫的唇,指尖輕輕的摩擦。
“老婆,疼不疼?”
“有一點兒,老公,我以爲你要把我生吞了,呵呵……”
陶冉的小臉蹭在衛澤岩炙熱的胸膛上,一臉的幸福。
“我倒是想。”衛澤岩的指尖點了點她的紅唇。
“我們回房間?”陶冉有些嬌羞的道。
“不要,昨晚折騰你一整夜,今晚放你休息。”衛澤岩笑着搖頭。
“老公,你真好,我愛你。”陶冉幸福的歪着腦袋。
“老婆,我也愛你,很愛很愛你。”衛澤岩垂首下來,他的額頭抵着陶冉的額頭。
陶冉幸福的笑。
“老公,我關燈了,你先放開我。”陶冉伸手推他。
衛澤岩有些依依不舍的松開手。
一松手,他就後悔了。
他要伸手去抓陶冉的手,可是陶冉已經進入房間了。
衛澤岩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心如刀割,幽深的雙眸裏都是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