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衛澤岩一下子将書桌上的文件全部掃到地上,伴随着“嘩啦”的聲音。
“砰!”
衛澤岩一腳踢在檀木書桌上。
書桌是固定好的,紋絲不動。
他心裏有怒火在燃燒,飛快的踢到書房裏所有能踢的東西,發洩着自己的怒火。
不知道過了多久,書房裏“噼裏啪啦”的聲音才停止。
傭人們紛紛循聲跑過來,發現是書房裏傳來的聲音,還有衛澤岩痛苦的低吼聲,一個個都不敢去敲門,都跑開了。
書房裏,衛澤岩跌坐在地上,他雙目猩紅,掏出手機,目光死死的盯在屏幕上擁吻的一男一女身上。
“小冉……”
衛澤岩的聲音帶着極度的痛苦,低迷、嘶啞,聽了讓人心疼。
…
陶冉醒過來的時候,她的眼珠子轉了轉。
入目的是雪白色的天花闆,目光下移,是一副巨大的風景油畫,很漂亮。
她的目光又掃過整個房間,偏歐式的裝修風格,很漂亮。
房間面積大約在一百平米左右。
不是她和衛澤岩那大的離譜的卧房。
那這裏是哪裏?
陶冉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有氣無力的。
“吱!”
房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個溫潤如玉的年輕男人。
四目相對。
“楓哥哥……”陶冉啞着嗓子和他打招呼。
“小冉,你終于醒了。”路翎之趕緊上前。
“我……我怎麽了?”陶冉掙紮着想要起身,路翎之趕緊走過去,扶着她坐起來。
“你暈倒了,昏迷了一天一夜。”路翎之溫聲道。
陶冉垂眸,她發現自己竟然穿着白色的睡袍,一時間她詫異的看向路翎之。
路翎之的臉上露出溫潤的笑容,他懂陶冉的意思,解釋道:“小冉,衣服是女傭給你換的。”
“哦。”陶冉低低的應了一聲。
“餓了嗎?我叫人送些吃的上來?”路翎之溫柔的問。
“不用,我下去吃吧。這裏是你家?”陶冉掀開被子。
“嗯,我家。”路翎之趕緊扶着她,去到衛生間。
路翎之的目光掃過台面上擺放着的粉色牙刷和可愛的水杯,還有一套适合陶冉膚質的護膚品。
“這些都是全新的,我去外面等你。”路翎之松開陶冉的手臂。
“謝謝。”陶冉盯着路翎之高大的背影,喃喃道。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陪在她身邊的是路翎之。
陶冉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幅度,她慢悠悠的刷牙洗簌。
等到出去以後,路翎之領着她去到樓下的餐廳。
陶冉大概打量了一下這棟别墅,很豪華。
十二年前的那個少年,沒想到現在如此強大。
而她呢?
她現在是一個即将離婚的女人。
本來以爲自己終于得到幸福了,可結果……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十二年前,她抛棄路翎之去了範家,最終弄得傷痕累累。
十二年後,她依舊選擇放棄路翎之,結果卻換來這樣的下場。
“小冉,我記得你最喜歡吃肉包子,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每次有肉包子吃,你可開心了。”路翎之将一盤散發着熱氣和香味的肉包子推到陶冉的面前。
陶冉微微一笑:“我記得,那時候你總是讓着我,楓哥哥,其實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的喜好早就變化了。”
路翎之臉上的笑容一僵。
小冉是在暗示自己他于她而言,隻是過去式了嗎?
可是,他不想成爲她的過去,他想存在于她的将來。
到底路翎之沒有說什麽,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陶冉。
陶冉亦沒有再說話。
她到底還是夾起一個包子,小口小口的吃着,皮薄餡大,味道誘人,但陶冉吃在嘴裏,竟然不覺得好吃,反而覺得有些難以下咽。
聞着,她竟然覺得惡心想吐。
“嘔……”
陶冉快速的站起身,跑進洗手間。
“嘔……”
她趴在洗手台上,覺得自己的膽汁都快要吐出來了。
陶冉用手捧起清水漱了口,擡眸看向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就像是丢失了靈魂一般。
陶冉自嘲的勾了勾唇。
路翎之趕緊跑過來,緊張道:“小冉,你沒事吧?”
陶冉擺擺手:“沒事的,楓哥哥,就是覺得有些惡心,其實我很久沒吃過肉包子了。”
陶冉扯過紙巾擦了擦手。
在範家的時候,雖然老是受欺負,但是說實在的,範結平對陶冉還算不錯,他還會偷偷的帶着陶冉去外面吃飯。
牛排、紅酒,高級餐廳,範結平都帶着陶冉去過。
但沒想到範結平對陶冉安的是那樣的心思。
真是禽獸不如。
“也是,你跟着衛澤岩,什麽好吃的沒見過。”路翎之有些低落的道。
“……”陶冉看了路翎之一眼,沒有說話。
路翎之對她的心思,她何嘗不知道。
隻是,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衛澤岩,已經容不下别人了。
陶冉重新回到餐桌上。
她端起一杯牛奶,還是覺得惡心。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将惡心的感覺壓回去。
“要不要找醫生來看看,是不是生病了?”路翎之忍下心裏的失落,關切的看着路翎之。
陶冉看向他。
路翎之穿着白色的居家服,溫潤的面容十分帥氣,雙眸裏卻帶着關切。
陶冉搖搖頭。
路翎之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她這個被衛澤岩抛棄的女人。
“真的沒事嗎?”路翎之關切的問。
“真的。”陶冉努力的扯動唇角。
既然牛奶喝不下,她幹脆喝一碗米粥。
餐後,陶冉和路翎之并肩走在有些蕭條的花園裏。
樹木的葉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看上去寂寞極了。
陶冉的目光暗淡了幾分。
她以爲自己會接受不了和衛澤岩離婚的,可現在,她還是好好的。
“小冉,你有什麽打算?”路翎之和陶冉在一張長椅上坐下。
路翎之貼心的讓傭人拿來柔軟的坐墊墊在椅子上。
陶冉聞言,她聳聳肩:“我不會離婚。”
他衛澤岩憑什麽?
當初他救了她,強行把她留在衛家,現在他不要她了,就強行把她掃地出門。
他以爲他是她生命的主宰麽?
他要她留,她就留。
他要她走,她就走。
才不!
陶冉的臉上露出倔強的神色。
“可是,小冉,他不愛你了,強扭的瓜不甜。”路翎之有些悲傷的道。
他沒想到小冉竟然愛衛澤岩愛得這麽深了。
竟然想到要死纏爛打。
“不,楓哥哥,他愛我。”陶冉搖頭。
衛澤岩的愛,她能感受到。
他是愛她的。
隻是爲了自己的家人放棄自己而已。
怎麽可能這樣!
她不同意。
“小冉……”路翎之一時間無言,他隻是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再多的話都卡在了喉嚨。
他多想告訴她,他愛她,即便是沒有衛澤岩,她還有他。
但是……好像她不需要他了。
她早已經不是孤兒院的那個小女孩,喜歡躲在自己身後,扯着自己衣角,需要自己的守護。
如今守護着她的人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男人。
陶冉亦是沉默下來。
衛澤岩那個混蛋!
陶冉的手指微微蜷在一起。
她站起身,看向路翎之:“楓哥哥,我想出門一趟。”
“你想去找衛澤岩?”路翎之問。
“嗯。”陶冉沒有隐瞞。
她現在對路翎之沒其他的想法,更是要讓路翎之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陶冉不喜歡不清不楚。
再者,路翎之于她而言,就像是她的哥哥一樣,她希望哥哥得到幸福。
“小冉……你……”路翎之想阻止陶冉。
“楓哥哥,别勸我,我真的很愛衛澤岩,我不會離婚的,就算是他說的去法院起訴,那也還有兩年的時間。”陶冉堅定的打斷路翎之的話。
路翎之帥氣的臉上都是落寞。
陶冉站起身,她跑進房間換了一身衣服。
路翎之很貼心的爲她準備了一些衣服。
陶冉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又用圍巾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她怕冷。
S市的冬天其實挺冷的。
陶冉剛走出房間,迎面就撞上路翎之。
路翎之也換了套外出的衣服,他解釋道:“小冉,我陪你去吧,我不放心。”
“不用了,楓哥哥。”陶冉拒絕。
她不想衛澤岩誤會什麽。
那男人小氣得很。
“小冉,我送你去好不好,這附近很難打到車的。”路翎之耐着性子道。
陶冉想了想:“好,楓哥哥,直接送我去W大廈。”
陶冉心存僥幸。
衛家進不去,也許W大廈,她能進去呢!
路翎之就把陶冉送到了W大廈。
他在停車場等陶冉:“小冉,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我在這裏等你。”
陶冉擺手:“不用,楓哥哥你回去吧,謝謝。”
陶冉轉過身,還不等路翎之說什麽,就朝着電梯間走去。
路翎之看着陶冉嬌小的背影,他的心裏有些難受,帥氣的臉上都是落寞。
他本以爲衛澤岩願意放陶冉自由,他終于可以抱得美人歸了。
卻沒想到結果是這樣的。
陶冉心裏打鼓。
她不知道衛澤岩是否吩咐了衛氏的員工,她不許進入。
陶冉忐忑異常的上了電梯。
她沒有乘坐總裁的專用電梯,在普通電梯裏,陶冉垂下頭,不想有人看到她的臉。tq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