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雲翼遲疑了一下,“我可以見你一面嗎?”
陶冉兀自笑了:“你還想我被打?”
“不是的,小冉!我和我爸媽解釋過了,他們已經同意我和範靜涵取消婚約了,我現在是單……”雲翼飛快的解釋。
“雲翼!”陶冉打斷他的話,要是她還不知道雲翼的意圖,她就是豬,“我結婚了!”
可惜,馬上就要離婚了!
無所謂了!
她才二十二歲,還年輕,人生還有大把美好的時間。
“……”雲翼沉默了好一會兒,“小冉,我……”
“卡号給我吧,雲翼,我現在有點事情要忙!”陶冉直接的道。
“好吧。”雲翼的聲音低沉了許多。
很快,陶冉收到了雲翼的信息,她打開手機銀行,立刻轉了錢進去。
換了雲翼的錢,陶冉如釋重負。
因爲她在做DJ,有自己的微信公衆賬号,粉絲已經過了千萬,和一些企業有合作,廣告費已經是一筆很大的收入了。
陶冉已經不打算在電台工作了。
她就用手機把每期的節目給錄下來,發到公衆平台,賺取廣告費就可以了。
陶冉直接給台長打了電話過去,台長一再挽留,但陶冉心意已決。
她已經不打算留在S市這個傷心地地方了。
她又給範結平打電話。
“爸爸。”陶冉時鍾記得範家的養育之恩。
“小冉?”範結平很詫異,一個稱呼,仿佛把之前的一切恩怨都一筆勾銷了。
“爸爸,謝謝你在範家對我的照顧。”陶冉輕聲道。
除了後來範結平想要強占她,不得不說,範結平對她還行。
她都要走了,沒必要記得這些不開心的。
S市的一切,她都要忘得幹幹淨淨。
她要輕裝上陣。
陶冉沒和範結平再說什麽,挂了電話。
她看了眼時間。
八點。
衛澤岩應該去上班了。
她直接打電話給老秦。
然後打車去了衛家。
陶冉站在衛家豪華得能和宮殿相媲美的别墅,她抿唇一笑。
曾經,她一度以爲這裏是她的家呢!
以後,她要四海爲家!
老秦匆匆的從别墅裏走出來。
“陶小姐,你真的決定好了嗎?”老秦擔憂的看着她。
“嗯。”陶冉颔首。
“陶小姐,其實先生真的很愛你。”老秦又道。
陶冉沒說話,她沉默了一下,随即,對着老秦伸出手:“秦管家,離婚協議書給我吧,我簽了,我還很忙。”
老秦歎口氣,将文件遞給陶冉,陶冉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刻,刷刷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陶冉輕輕的笑了。
她将文件遞給老秦,伸手抱了一下秦管家,這個和藹可親的老人。
“秦管家,再見。”陶冉對着他擺手。
再見……再也不見!
陶冉沒有一刻停留的離開,她直接轉身去了長途汽車站,第一站先去哪裏比較好了。
她站在人潮擁擠的街道上,一臉的憧憬和平靜。
聽說雲南四季如春,那就先去雲南看看吧。
陶冉勾唇一笑。
她買了票,上了長途汽車,又給路翎之發了條信息。
【楓哥哥,我出去走走,你多保重!】
随後,她就關了機。
她知道路翎之會打電話過來,她不要聽到他的聲音,她怕自己會哭出來的。
…
衛澤銘十點鍾才醒過來,彼時,陶冉已經在開往雲南的大巴上了。
他先是去陶冉的房間敲了敲門,沒人。
看來是起來了。
他慵懶的走下樓。
“衛先生起來了?”張姐一臉笑容。
“嗯,小冉呢?”衛澤銘慵懶的問。
“陶小姐,今天起得好早,六點鍾就起來走了。”張姐如實道。
“走了?她又說她去哪裏了嗎?”衛澤銘一臉詫異。
“沒有勒,陶小姐今天好奇怪的,我和她說話,她也不理我!”張姐很委屈。
“啊?”衛澤銘懵逼了。
他趕緊掏出手機給陶冉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
“卧槽!關機!什麽情況?”衛澤銘一臉不可思議。
他立刻跑上樓,目光在房間裏梭巡一遍,最終定格在床頭櫃上的一張紙上。
上面是陶冉娟秀的字迹:澤銘,謝謝你對我的照顧,謝謝!
落款:陶冉。
衛澤銘抓着紙張,擰着眉頭,這是什麽個情況?
衛澤銘不敢怠慢,趕緊給衛澤岩打電話過去。
衛澤岩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好接完老秦的電話。
那小女人簽字了。
她簽了離婚協議書。
衛澤岩不知道自己是該傷心還是難過。
他接到衛澤銘的電話,眉頭瞬間擰在一起:“什麽?你說小冉給你留了字條,她要做什麽?”
“哥,她會不會做傻事?你昨晚實在是太讓她傷心了!”衛澤銘喃喃道。
“我……你馬上去找她,她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衛澤岩抓起西服外套就忘外面走。
“卧槽!這是要出事的節奏啊!我馬上去找!”衛澤銘趕緊應了。
可是去哪裏找啊!
長途汽車站?
火車站?
飛機場?
陶冉就是怕他們查到,所以她選擇了坐汽車,不需要身份證,買票即可。tqR1
陶冉在汽車上昏昏欲睡,根本就不知道衛澤岩和衛澤銘要瘋了。
衛澤岩很冷靜,他立刻命人查了陶冉的通話記錄。
發現陶冉聯系了路翎之、雲翼,甚至是範結平,就是沒有給自己留下隻言片語。
所以……他真的把她傷透了是不是?
衛澤岩立刻給路翎之打電話。
路翎之如實告知了衛澤岩。
衛澤岩坐在邁巴赫裏面。
他一腳踢在駕駛座上:“停車!”
車子正疾馳在寬廣的道路上,“哧”的一下停了下來。
“小冉,你去哪裏了?”衛澤岩暴躁的一拳捶在柔軟的座椅上。
這時,衛澤銘打電話過來。
“哥,沒找到。”衛澤銘的聲音很低落。
“你去看看床上有沒有小冉遺留下來的頭發,拿去做親子鑒定!”衛澤岩冷靜的吩咐道。
“哦,好。”衛澤銘應了。
過了一會兒,衛澤銘打電話過來了:“哥,什麽都沒有,連衛生間,垃圾桶我都翻了,沒有。”
“……”衛澤岩的薄唇抿成一條線。
都怪他,他昨晚爲什麽不肯留下來。
如果他留下來,小冉就不會走了!
現在親子鑒定也做不成了。
衛澤岩有些頹然的挂了電話。
…
陶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美麗的雲南大理。
大理的氣溫比S市要溫暖一些,人群絡繹不絕。
雖然快臨近過年了,沒想到這麽多人。
一個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陶冉受他們的影響,她的臉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她将背包背到前面來,打算在大理逛一圈然後去到麗江,打算租個房子,小住一段時間。
時間一晃就到了三個月之後。
陶冉每天在小房子裏錄節目,發到網上,閑下來就在麗江古城四處逛,找靈感。
日子過得還算惬意。
隻要不去想起S市,隻要不去想她那段失敗的婚姻,她覺得自己還是幸福的。
雖然獨身一人,但也過得開開心心,踏踏實實。
這天,陶冉窩在沙發裏看網友們的留言,初春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R小姐,我是W先生,之前我咨詢過你,你告訴我快刀斬亂麻!我這樣做了,可是我現在後悔了!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現在真的很難過,我老婆也是一名DJ,三個月前,她主動簽下離婚協議書,她走了,可是我真的……我很愛她,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選擇和她離婚,我好期望她回來。如果你看到我的留言,請幫我提她說一句:小冉,你回來好不好,是我錯了,你回來,我們好好在一起,好麽?】
陶冉握着平闆電腦的手蓦地收緊。
呵呵……
如果她還看不出來這就是衛澤岩,她就是傻子。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說什麽都晚了。
不得已的苦衷!
呵呵!
陶冉直接略過,看下一條留言。
隻是,她怎麽都看不下去。
不得已的苦衷?
到底是什麽呢?
陶冉突然就好想知道。
突然,她莞爾一笑。
不就是他父親不同意麽?
說得真好聽。
陶冉自嘲的勾了勾唇。
陶冉丢下平闆,看向璀璨的陽光。
她擡起自己的手,陽光打在手上,她的無名指上還戴着一枚璀璨奪目的戒指。
陶冉勾唇,将戒指取下來。
結束了!
永遠的結束了!
…
衛澤岩坐在檀木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向一旁的沙發區。
好似那裏還坐着一個清純至極的女孩子,她的臉上帶着甜美的笑容,她正捧着書,認真的看着,時而蹙眉,時而展顔歡笑,吸引着他的目光。
衛澤岩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然而,他定睛一看,那裏空無一人。
衛澤岩的臉色立刻一片晦暗。
三個月了!
小冉……你在哪裏?
衛衛澤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想起去年下雪的時候,他從身後抱她,她驚喜的樣子。
她乖巧的窩在他懷裏,像隻貪婪的小貓。
衛澤岩的手撐在玻璃上,一臉的悲傷。
他應該自私一點的。